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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家阿青】:“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有想過沒?漢武帝是因為什麽廢了阿嬌的?巫蠱?外戚?還是色衰愛遲?你們連這都沒搞清楚,就在這亂出主意,也不怕把事情弄得更糟。”

【白色朱古力】:“我們只是說弄掉衛子夫,怎麽就成了亂出主意了?”

陳葭被【我家阿青】的那幾句,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痛。

【主播】:“閉嘴!你們再亂說,本宮就把直播間關了。”

【白色朱古力】:“阿嬌不要關,我們不亂說話了。”

陳葭一句話,吓得直播間觀衆再不敢多言。見直播間觀衆再不說那些刺痛她的話,陳葭便熄了關閉直播間的念頭。

按她的脾氣,這幫人這麽說她,她絕對是會二話不說,直接就關了的。但現在,不知為何,她竟對那直播間的人,多了份容忍。

陳葭将目光轉向隆慮公主,安撫地拍拍她的手:“二嫂,你放心。”雖然直播間的觀衆列舉了,陳橋将那章臺女子納入的好處。但,她清楚,她若這麽做,必會深深傷了隆慮公主。

她不願意為了自己的目的傷害親人,更何況,衛子夫很厲害嗎?直播間觀衆這般的如臨大敵,她卻很不以為然。一個低賤女子而已,她不信,那人能贏了自己去。

聽到陳葭的話,隆慮公主心中一酸。

本來身為公主,她是可以随意處置夫君妾室的。但她嫁的婆家過于特殊,館陶大長公主勢大,連王太後都不敢得罪她。而她成親四五年,又沒有生出一個兒子,不止館陶,就連王太後都說她不該胡鬧。

想到這裏,隆慮公主也覺得自己有些鬧過了,便解釋道:“阿橋想納妾,我本是同意的,只是,我陳家乃清貴世家,怎可讓一章臺女子入門?那豈不是讓人笑話嗎?”

聽隆慮公主說到那章臺女子,一旁站立的衛青,整顆心都提起來了,袖中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心中極速思考着,若皇後不幫他,他該如何才能安全将妹妹從堂邑侯府帶出去。

直播間,有人忍不住說話了。

【明天就是太陽】:“這隆慮侯也蠻厲害的,竟然敢這麽對公主。”

【明天就是太陽】:“想想平陽公主,想想平陽侯,簡直是天壤之別。”

【唯愛阿嬌】:“那怎麽一樣?平陽公主人家的偶像可是館陶呢。”

【阿嬌是我女神】:“說來說去,其實就是隆慮公主太軟弱了。”

【劉老師是老師】:“不能這麽說,陳家與曹家不一樣。”

【喜歡漢朝】:“要是曹家勢大,你看平陽公主能那麽嚣張不?歸根結底啊,還是得上頭有人。”

【我輩長安】:“這道理,古今橫通!”

陳葭并沒有制止直播間觀衆的聊天,而是默默地看着。陳葭覺得,那些人雖然說話怪異,不好聽,但看問題的角度很獨特,是她從沒有考慮過的。

陳葭并不笨,相反,她很聰明。只是順遂,被過度保護的環境,讓她不需要去想去思考。

即使她再不相信,于未來,她不由自主多了一份憂慮,也慢慢多了一份思考。例如隆慮的事,以前,她以為是隆慮公主太愛陳橋,才在婚後收斂了公主脾氣。

如今,原來,這其間竟還有這麽一層原因。

陳葭不由又想到了,她與劉徹。劉徹是不是也只是因為她的母親,因為外祖母……不!不可能!她怎麽能被這些人蠱惑?怎麽能去懷疑她的阿徹?!

陳葭微晃了晃頭,甩去了這莫名其妙的念頭,轉頭對陳橋問道:“二哥,那章臺女子呢?”

陳橋以為陳葭要為他做主,忙喜歡地吩咐下人去将他不久前帶回來的女子,帶上來。

很快,下人領着一名t女子來了。那女子一身淡紅羅衫衣裙,約莫二十來歲,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身段也是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眉眼間纏繞着一股明顯的庸俗氣息。

陳葭不屑地撇撇嘴,這女子,便就是衛子夫?呵!

陳葭掃了眼,果然,直播間已吵鬧開了。

【喜歡漢朝】:“這是衛子夫?”

【明天就是太陽】:“史書上說,劉徹是因為衛子夫一頭漂亮的頭發,心動了,而寵幸她的。看這女子,頭發也蠻漂亮的啊。”

陳葭視線落在那女子的頭發上,濃密,柔順,黑亮,倒是一頭好發。劉徹不會真,可笑到,為了一頭秀發,去寵愛一個人吧?

【唯愛阿嬌】:“我倒覺得阿嬌的頭發,比那女人好看多了。”

【阿嬌是我女神】:“那當然,阿嬌可是我女神。”

【劉老師是老師】:“這女的不是衛子夫。”

【唯愛阿嬌】:“你怎麽知道?”

【我家阿青】:“因為衛青。你們注意下衛青的表情,他看這個女的的眼神,很陌生。而且他的焦急,一點都沒有消散。”

陳葭依言看過去,發現,衛青只在那女子身上掃了一眼,繼續神情焦急期盼地看着內屋門口。

那女子一看就是個會來事的,忙跪下磕頭:“賤妾香香,拜見各位貴人。”陳橋立馬扶起香香,一臉心痛。

隆慮公主難堪地緊咬着下唇,眼淚嗖嗖地往下掉。然而,那個成婚時,發誓要護她一生的丈夫,此刻卻只顧着他的新歡。

陳葭掃了一眼,看到直播間界面上,這麽一句。

【唯愛阿嬌】:“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呵!男人!” ①

【明天就是太陽】:“樓上,不要開地圖炮。”

這時,聽得衛青焦急道:“侯爺,我妹妹呢?”等了許久,也不見再出來一人,衛青便再忍不住了。

陳橋不爽地白了衛青一眼,怒道:“哪來的奴仆?竟如此沒規矩?來人,拉下去!”

門外的仆人,氣勢洶洶地進來朝衛青而去。

衛青心中一沉,暗暗擺了個姿勢,警惕地盯着那些步步逼近的人。霎那間,他整個人氣質全變了,像是叢林裏狩獵的獵豹,全身積累着力量,蓄勢待發。

陳葭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都滾出去!”

仆人們聞言住了步,低頭悄無聲息地又退出去了。

見此,衛青暗暗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陳葭一眼,對着陳橋執拗道:“請侯爺,放了我妹妹。”語氣比剛才好了些,還鞠了一躬。

見陳橋又要發作,陳葭嘆道:“二哥,把他妹妹還給他。”

陳橋氣得要跳腳,恨不得将衛青打出去,又奈何陳葭護着,只得半是憤怒半是委屈地道:“這小子胡言亂語,哪有什麽妹妹?本侯哪知道你妹妹是何人?”

衛青見陳橋不認帳,急道:“那個叫秦媽媽的說,上午是隆慮侯從章臺帶走了我妹妹。”

陳橋瞪圓了眼:“老子只從章臺帶回了香香,難道香香就是你妹妹?”

香香扭了下腰,整個人貼在陳橋身上,嬌滴滴地道:“侯爺,妾身自小在章臺長大,從無聽說有這麽大的弟弟。”心中卻在想,這窮小子莫不是瞧上了自己?想從隆慮侯身邊奪走她。

香香忍不住打量起衛青,越看越心喜,這般俊美陽剛氣質的少年郎,為了她,甚至不惜對抗隆慮侯。香香心中熱烈異常,她們久處風塵的人,最是期盼能得一真心良人。

衛青被香香熱烈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即,側過身避開。

【我家阿青】:“哈哈,這位香香姑娘看上了衛青了。”

【愛喝花茶的老虎】:“哇喔,主播,你家二哥頭上離離原上草了。”

陳葭看到直播間觀衆的話,轉目看過去。香香警覺性很強,一覺察到陳葭的視線,香香立馬正了神色,裝作打量四周,目光四處游移,還扭頭問陳橋:“侯爺,香香可以四處看看嗎?”

陳橋擁着香香,溫柔又有些得意道:“乖,待會本侯帶你在府中熟悉。”

隆慮公主氣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一雙眼狠狠瞪着香香,卻又顧忌體面,不敢多言語。只一雙拳頭握得生緊,連指甲陷進肉裏,也沒有覺察。

陳葭看不下去,出言提醒道:“二哥!”

陳橋是一點也沒把隆慮公主放在眼裏,但對于陳葭這個妹妹,卻是舍不得她難過半分。有些委屈道:“我是真不知,這小子的妹妹是誰啊。我今天就從章臺帶回來一個人,就是香香。”

香香也跟着點頭附和道:“侯爺确實只帶了妾一人回來。”頓了下,又對衛青道:“你妹妹叫什麽?”

衛青道:“我妹妹姓鄭名兮。”

香香恍悟:“鄭兮啊……”

衛青雙眼一亮,不自主地上前了一步:“姑娘,可知曉我妹妹?”

香香想了下,道:“那小丫頭是今天到章臺的,秦媽媽看她眼睛不便,便讓我帶着她。不過,她被另一個貴人帶走了。”

“什麽人?”衛青急切問道。

香香搖頭:“妾不認識,不過,他認識侯爺。”

沒等衛青問,陳橋就很爽快地道:“你就不要想了,韓嫣把她帶進宮了。”

“進宮?”衛青大駭,臉色一下子變得又青又白。

直播間也是一片驚詫。

【唯愛阿嬌】:“被韓嫣帶進宮,難道這鄭兮真的是衛子夫?”

【喜歡漢朝】:“或者是的,所謂歷史就算分流了,最終還是會湧入最終的歸屬。”

【白色朱古力】:“進宮了就是衛子夫嗎?不能是韓嫣自己看上了這姑娘嗎?”

【喜歡漢朝】:“韓嫣是什麽人,你們不知道?他就是個彎的,哪會看上什麽姑娘。這肯定是為劉徹準備的。”

與大夥的大驚小怪不同,陳葭并沒有覺得什麽,韓嫣受寵,經常歇在宮中,在未央宮前殿,劉徹還專門分了他了一個小殿。

【主播】:“胡說!阿嫣哪是彎的?他長得挺高的,雖然比阿徹要矮一點。”

【唯愛阿嬌】:“……”

【喜歡漢朝】:“……”

陳葭見他們又是一長串點點點,也不知是何意,也懶得問了,便轉頭對陳橋正色道:“二哥,二嫂很好,你不要對不起她。把這個女人送回章臺。不然,本宮幫你送。”話語裏,滿滿的全是威脅。

隆慮公主既感激又震驚,她沒想到,陳葭竟會為她,威脅陳橋。

陳橋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我對她還不好?成親數年,我都只她一人,你去看看,整個長安哪個男人,不是妾室一堆?”

陳葭下巴一擡,驕傲道:“你看那些人幹嘛?你看看阿徹,身為天子,不也是就我一人?你該好好跟阿徹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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