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26.第27章天上人間
第27章 天上人間
馬車很快就到了将軍府,老夫人在沈嬷嬷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段如瑕下了馬車後,看了看不遠處的街市,有些為難的皺眉。
老夫人見她半天也不跟上,有些奇怪的轉過身,看她盯着街市一副向往的神色,老夫人一下子樂了出來“三丫頭想上街看看?”
段如瑕點了點頭,老夫人朝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可記得要早點回來,你們兩個,跟着三丫頭”說完就進了府。段如瑕得了能上街的應允,便問綠撫要了面紗朝街中心走去。
沈嬷嬷扶着老夫人回了靜閣,見老夫人面色不好,便想着做些補品給老夫人,老夫人擺手拒絕,過了一會兒又吩咐沈嬷嬷“你去告訴團子,以後不必再給我彙報三丫頭的消息了,我把她給了三丫頭,以後她就是三丫頭的人,讓她好好照顧三丫頭”
沈嬷嬷錯愕的點了點頭,老夫人看着手中的佛珠嘆了口氣,她雖然不是很喜歡段如瑕,但她這些年終究是負了她母親夏氏和他們姐弟,如今霍府一行穆煙有很明确的告訴她,要她好好照顧段如瑕,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只希望這場無硝煙的戰争不要牽扯到将軍府。
段如瑕走在街上,令人側目的有兩點,一是她的穿着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女子,二則是因為她額上令人作嘔的傷疤。綠撫見大街上許多人對段如瑕指指點點,有的女子還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霎時間滿肚子怒火。
“小姐,要比我們去找老爺再讓老爺找大夫替小姐您看看額上的疤吧”段如瑕不禁失笑“怎麽?嫌棄我?”
綠撫嘟了嘟嘴“才不是呢,綠撫可不覺得小姐難看,只是……綠撫不想看到別人對您指指點點”
段如瑕看着綠撫眼中的落寞,勾出一抹淡笑“別在意別人的目光,若我連這點都受不住,還怎麽和府裏那群人鬥……”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街市中心,街市中心有兩間樓最受人矚目,一個挂着貴氣的金色招牌,另一個則很是落魄,挂的也只是破舊的招牌,寫着天上人間四個大字。段如瑕皺着眉,內心有些抽痛。
她才沒時間出門閑逛,不過是想起了母親夏氏嫁進将軍府前,有幾間鋪子做陪嫁,一時興起就來看看,可她沒想到,母親當時嫁來時還風風光光的鋪子如今已如此破爛,甚至連對面翠玉坊的一半都比不上,段如瑕眯着眸,走進天上人間。
鋪子很大,卻只有幾個仆人,家具上已經落了一層灰,掌櫃如今正攬着一個美人坐在櫃前喝酒,不知那美人說了什麽,掌櫃立刻從櫃臺下拿出一個用上好絲綢包好的翡翠镯子,段如瑕是做過皇後的人,那镯子是上等貨色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可這掌櫃竟然這麽大方的給了那個女子。
段如瑕面紗下嘴唇揚起危險的弧度,她三兩步走到櫃前“掌櫃的,這镯子多少錢,我買了”
掌櫃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那女子卻一臉不悅的護住腕間的镯子“這是我的,憑什麽賣給你”
段如瑕挑了挑眉“沒錢買就別說話,我明明沒看到你付錢”說完,段如瑕從懷中掏出璞玉,往桌上一甩“這璞玉價值千金,換你一個镯子綽綽有餘吧”
那女子傻眼,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玉佩,段如瑕冷笑一聲“沒錢還來這買東西,掌櫃,你就說,換不換!”
“慢着!”那女子咬牙切齒的喊了停“誰說我沒錢!”說完,她倒像是賭氣一般扯下脖間的玉“這乃是杜尚書公子送我的玉佩,定不會比你這差!”
段如瑕了然,原來是個青樓女子,她冷笑朝一邊的師傅招了招手“這位師傅,麻煩你告訴這位姑娘,是她這玉貴還是我這玉貴?”
那師傅漫步上前,先拿起那青樓女子的端詳了片刻,又拿起段如瑕的看了一會兒,舉起段如瑕的說“這個較為貴重”
段如瑕朝那青樓女子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就要去摘她手上的玉镯“還是給我吧,你不過就是個青樓女子,哪能買得起這玉镯”
那女子大怒,掙開段如瑕,抽出懷中的銀票“這麽多買這塊破玉镯夠不夠”一旁的掌櫃心裏一個勁兒點頭,當然夠,可面子上卻毫無動作,靜靜看着段如瑕。
段如瑕聳了聳肩“我出二十萬兩買這個玉镯”
那女子咬牙“我出三十萬兩”
“四十萬兩”
“……五十萬兩!”
“七十萬兩”
“我……我出一百萬兩!”那女子被逼急,早已經不知道自己喊出的可是天價,段如瑕見她額上滲汗,微微一笑“你贏了,我退出”
那女子瞬間傻眼,掌櫃卻馬上反應了過來,看來今天來了個砸場子的,掌櫃的惡狠狠一笑“竟然有人砸場,來人,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麽大膽!”
綠撫一驚,立刻上前護住段如瑕,一聲大喝“都給我住手!我家小姐可是段将軍府的三小姐!”
那些仆人立即愣在了原地,段将軍府,三小姐,那豈不就是……
“見過小姐!”剛才看玉佩的師傅第一個跪下,眼中掩不住的激動,他本就是夏氏的人,這幾年夏氏死了,天上人間由水氏代管,一瞬間就成了這副模樣,掌櫃又成了水氏的人,讓他有苦也說不出,如今一看小姐來了,他怎麽會不激動。
“見過小姐”其他仆人也相繼跪了下去,他們這些年受掌櫃壓迫許久,一直希望能夠擺脫,看這小姐剛才的作風,不像是好惹的,至少比掌櫃好。
掌櫃的沒有跪段如瑕,反而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原來是三小姐,三小姐來這兒幹什麽來了?要知道如今天上人間可是大夫人的産業!”
段如瑕冷冷一笑,先讓跪在地上的一幹人起身,才回掌櫃的話“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娘親确實是死了,可我從未聽說過我娘親的嫁妝給了母親,母親家大業大,又如何會在意我這點小本買賣,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是天上人間的主子!”
掌櫃神色微變,段如瑕一步步上前,從櫃臺下抽出賬本一頁一頁翻起來,掌櫃剛想阻止,就被跟在段如瑕身後的侍衛制住了,連那青樓女子都被困在了原地。
段如瑕一下一下翻着賬本,翻一下臉就黑一次,這些年來天上人間幾乎完全沒有進賬,全是花出去的,連每月上交給将軍府的銀子都在不停的減少。段如瑕合上賬簿,在櫃臺裏翻了起來,突然在最底下抽出一張紙條,段如瑕展開,臉上終于明媚了起來,掌櫃見她連那個也找到了,瞬間沒了剛才的氣勢。
段如瑕收起桌上的璞玉,拿起上面的銀票點了一下,一共是十萬兩,段如瑕轉身,問起剛才的那位師傅“何師傅,這玉佩值多少錢?”
何師傅看了看那青樓女子的玉佩“差不多兩萬兩吧”
段如瑕點了點頭,朝那青樓女子道“銀票加玉佩,一共是十二萬兩,你剛才的叫價是一百萬兩,那就還差我八十八萬兩”
青樓女子一聽,一下子就昏了過去,段如瑕雲淡風輕的收起銀票和玉佩“你們兩個,既然她昏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個窯子的,要不你們就把她扒光扔到大街上吧,或許能有人記得也不一定”
“不用了!不用了!我是盈香閣的”青樓女子一看裝昏被發現,又聽見段如瑕那即使冷淡卻猶如惡魔一般的聲音馬上裝不下去了,立刻說出了自己的出身之地。
段如瑕笑着對其中一個侍衛道“你帶她去盈香閣,去找老鸨說她欠了我八十八萬兩紋銀,你跟老鸨說讓她把銀子盡快給我,若她沒錢還那就簽個永久賣身契好了,一天下來不停接客說不定能賺挺多錢的”
那侍衛一聽段如瑕的段如瑕吩咐,剛開始有些驚訝,一個才不過十三歲的少女手段如此毒辣,不過一想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這麽做其實也沒什麽不對,所以還是帶着那女子去了盈香閣,不過他似乎沒發現是誰讓這青樓女不得不出一百萬兩銀子的。
見青樓女子的賬已經派出去了,段如瑕想起了那個掌櫃“你們把他帶回府裏,何師傅,麻煩你也跟我走一趟做個見證,剩下的人先把天上人間關了,等我回來時再說”
吩咐完,段如瑕才帶着一幹人回府,一路上又受到不少側目,她心中打着算盤,這一次若是順利,那便可奪回母親的鋪子,她剛才查過,掌櫃的不少輸出銀兩都給了水氏,看來這次要讓水氏多出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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