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皇後娘娘不會是有了吧

第58章 “皇後娘娘不會是有了吧。”(2合1)

周子禮恰好有事來找帝王, 等他緩步進來的時候,李公公連忙迎上來:“老奴見過國舅爺。”

周子禮朝裏屋看了一眼,笑道:“李公公請起, 不知陛下現在可否有空?”

“回國舅爺,陛下跟娘娘已經歇下了。”

周子禮心中了然,淺淺地笑了笑:“那子禮明日再來。”

李公公躬身:“國舅爺慢走。”

從帝後閣樓出來之後,周子禮略微頓了下,起身去了梅花軒, 梅兒看到他, 屈了屈膝:“奴婢見過國舅爺。”

周子禮溫雅含笑道:“快起來吧, 你們小姐呢?”

梅兒朝楹窗處看了一眼:“小姐她……”

鄭姝悅溫婉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請國舅爺進來吧。”

周子禮擡步走進去, 環顧下周圍, 淺聲道:“子禮與大小姐對弈一局吧。”

鄭姝悅讓人将棋盤擺上來, 朝他笑道:“國舅爺請。”

周子禮神情很溫潤:“大小姐先請吧。”

鄭姝悅眼眸閃了一下, 低頭落下一子。

周子禮緊跟着落下一子。

房間中安靜的只剩下棋子落下的聲音, 梅兒等人都在旁邊看着。

終于, 在鄭姝悅贏了好幾局之後, 她輕喊了一聲:“國舅爺。”

要是她再看不出什麽, 那她就不是鄭姝悅了。

周子禮嗓音如酒香般醇厚:“嗯?”

鄭姝悅垂了垂眸,咳嗽一聲:“國舅爺為何非要讓着我?”

周子禮未答, 反問道:“那大小姐開心嗎?”

能贏誰不開心,鄭姝悅心中泛起了漣漪, 輕輕“嗯”了一聲。

“大小姐開心便好了。”周子禮笑容舒朗, 不緊不慢道。

周子禮之所以帶鄭姝悅一起來江南,就是希望她能開心些。

鄭姝悅這才反應過來, 露出一抹笑容:“多謝國舅爺。”

周子禮笑而不語。

連着下了幾盤之後, 都是鄭姝悅在贏, 饒是平日鄭姝悅再端莊,此刻也有些無奈,她開口笑道:“今日要不就到這裏吧。”

周子禮來的時候還是傍晚,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

心愛的姑娘就在眼前,周子禮忽然有幾分旖旎的心思,他将那份悸動壓在心底,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夜深了,大小姐記得早些歇息。”

鄭姝悅點了點頭,心中倏然有幾分不舍,起身道:“我送一下國舅爺吧。”

周子禮哪舍得讓她起身相送,溫潤雅致道:“子禮認得路,大小姐還是早點休息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鄭姝悅對梅兒道:“那梅兒送一下國舅爺。”

梅兒忍不住為自己姑娘開心,道:“國舅爺這邊請。”

周子禮随她出去,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子禮輕聲叮囑她:“記得照顧好大小姐。”

梅兒是鄭姝悅的貼身丫鬟,她客客氣氣道:“奴婢曉得,還請國舅爺放心。”

淡淡的燭火光暈下,鄭姝悅不知在想些什麽,有些愣神。

香兒笑眯眯地走過來:“姑娘這是在想國舅爺?”

鄭姝悅如同被戳中了心思,搖頭道:“別亂說。”

梅兒足夠了解鄭姝悅,她知道自己姑娘沒有生氣,道:“奴婢怎麽就亂說了,姑娘與國舅爺本來就清清白白,若是真心相愛,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

鄭姝悅轉移了話題:“先沐浴吧。”

梅兒笑着扶她起身,她是真的期盼自己姑娘能與國舅爺再續良緣。

這一夜,是鄭姝悅和離之後,第一次一夜無夢。

翌日,帝後剛起身,江州知府身邊的丫鬟走了進來:“陛下,娘娘,我們大人在後院裏安排了宴席,讓奴婢過來請陛下還有娘娘過去。”

鄭姝凝應一聲:“我們這就來。”

後院之中,環境清雅悠然,泉水聲叮叮玲玲。

帝後過來,下人大喊一聲:“陛下,皇後娘娘到。”

“參見陛下,皇後娘娘。”

謝宴辭擡手:“免禮。”

“謝陛下,皇後娘娘。”

鄭姝凝晶瑩剔透的杏眼兒一掃,竟然是曲水流觞。

二人落座,旁邊是周子禮跟鄭姝悅。

鄭姝凝細聲細氣道:“這位李大人還真是風雅。”

謝宴辭聽她誇贊別人,很快将俊美如畫的臉湊了過來:“朕就不風雅”

鄭姝凝嗓音微微拔高,又擔心被別人聽見,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陛下。”

謝宴辭眉目如畫,沒羞沒燥道:“卿卿現在就告訴朕答案,朕臉皮不薄,不妨事。”

自從來了江南,鄭姝凝覺得帝王是越來越黏人了,她嗓音柔和:“陛下也很風雅。”

帝王的琴棋書畫,确實是上乘。

謝宴辭唇角一揚,聲音慵懶:“卿卿謬贊了。”

他就知道,在姑娘心中,他是最好的。

酒盞順着水流流向了人的面前,鄭姝凝手如柔夷,将酒盞端了上來,一陣桃花香氣飄來。

鄭姝凝低頭抿了一口。

這廂,周子禮跟鄭姝悅也端起了酒盞,周子禮淺嘗了一口,說:“是桃花釀。”

年少的時候,周子禮跟鄭姝悅還一起煮過酒,鄭姝悅應道:“味道确實不錯。”

周子禮笑容溫柔,說起來他們還有一壇桃花釀被埋在國公府後院,那時候許諾的是若是将來成親,就将那壇桃花釀挖出來。

那壇桃花釀現在還在國公府的後院,他希望能有一日将那壇桃花釀挖出來。

一會兒的功夫,鄭姝凝已經喝了兩三盞桃花釀,帝王不知她酒量如何,溫聲道:“莫喝醉了。”

鄭姝凝容色豔若桃花,看起來就很溫柔,她點頭道:“臣妾知道。”

謝宴辭沒太拘着她,誰知喝着喝着姑娘就托腮看着眼前的泉水,粉面桃腮,乖乖巧巧的。

帝王覺得她是喝醉了,剛想開口,江州知府試探地問:“陛下,皇後娘娘這是醉了?”

皇後娘娘怎麽喝醉了也不哭不鬧的。

謝宴辭輕握住姑娘的手腕,想将人抱起來,這時有下人匆匆忙忙而來:“李大人,第一世族的人來了。”

原本熱鬧的場面頓時變得凝滞。

二更

謝宴辭面色溫和,叮囑香兒:“你扶娘娘去歇息。”

鄭姝悅悄然走過來,跟香兒一起扶着姑娘回閨閣。

江州知府見帝王跟周子禮都沒說話,朝外面喊了一聲:“請楚小公子進來。”

帝後下江南,只通知了江州知府等朝廷官員,因此楚家是不知道的。

這楚小公子行事張揚跋扈,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江州知府也不知道,這心裏還是有點擔心。

話落,楚小公子楚子琴從院子外面走進來,仆從成群,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絲毫不客氣地走到江州知府面前,挖苦道:“李大人還真是好大的架子,這玩得還挺豪放的呀,就是沒有什麽美人兒,大人需不需要本公子從府上為你挑些美人過來。”

江州知府站起了身,客客氣氣道:“楚小公子好。”

楚子琴看眼前這個狗官已經很不順眼了,明明知道他們楚家是江南第一世家,他還要腆着臉與他們家作對,楚子琴将折扇搖開:“李大人要是能少管我們楚家的事,我們自然很好,可要是李大人老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些什麽事情,我們自然好不起來。”

昌王聽着皺了皺眉,這是嚣張到不行了。

他們京城還真沒有這樣的世族子弟。

江州知府也不敢往帝王這邊看,一臉嚴肅道:“下官嚴格按朝廷辦事,要是楚小公子有什麽意見的話,可以向朝廷上述。”

楚子琴見他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狗官,還真是冥頑不靈,你以為本公子不敢向朝廷參你一本,等将來我京城的子怡妹妹成了陛下的女人,看你還敢這麽嚣張。”

這個“子怡”指的顯然是楚相府的千金了。

江州知府還沒開口,帝王已經冷聲道:“朕之前就有說過在位期間,永不選秀,楚小公子這是沒接到京城裏的消息。”

循着聲音的方向,楚子琴看向了帝王,眯了眯眼:“你是?”

陛下不是應該在京城嗎,該不會是那個狗官找人來恐吓他吧。

謝宴辭眼皮微掀,嗓音清冷:“放肆。”

與此同時,周子禮将帝王令牌舉了起來:“大膽,在陛下面前還不下跪。”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下,楚子琴哪敢不相信,撲通一聲跪下:“子琴不知陛下過來,還請陛下恕罪。”

他說這狗官怎麽突然搞一個曲水流觞,原來是因為陛下來了江州城,那他也不知道通知一下他們府,他們府上不比這個破地方要好,院子更如那清谷般,肯定能更好地招待陛下。

謝宴辭都沒多看楚子琴一眼,似笑非笑道:“楚家小公子楚子琴?”

楚子琴這會也嚣張不起來,點頭道:“是。”

“楚小公子方才不還好大的膽子,對待朝廷官員趾高氣昂,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聞言,楚子琴心一慌,忙叩首,朝帝王表衷心道:“子琴只是一時糊塗,跟李大人開個玩笑,子琴并無惡意,還請陛下恕罪。”

他剛才鼻孔朝天,都沒仔細觀察這宴會上的人,誰能想到帝王在這裏啊。

他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周子禮喝了一口酒:“那楚小公子開的玩笑有點大啊。”

就算楚家是江州城第一世家,那開玩笑也不至于開到江州知府身上去,這完全是沒将朝廷官員當回事。

楚子琴面紅耳赤,極力為自己辯解:“子琴确實只是跟李大人開玩笑。”

他看帝王也年輕的很,希望別太跟他計較了。

帝王神情波瀾不驚:“李大人,你來說吧。”

“是,陛下。”江州知府重重地咳嗽一聲,正色道:“自下官任江州知府起,楚家就仗着自己世家的身份,不将下官放在眼裏,三番四次挖苦下官不說,還要下官聽從他們的命令辦事,下官若有不從,楚小公子就來找下官的麻煩。”

楚子琴一聽,險些要跳起來:“你撒謊。”

昌王過去踹了他一腳,臉色極冷:“陛下面前,誰敢放肆。”

楚子琴一纨绔子弟,哪受到這樣的待遇,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還請陛下明鑒,這個狗官自己清貧不說,他還見不得旁人比他有錢,所以屢次三番的來找我們楚家麻煩,我是逼不得已才這樣,還請陛下為子琴做主啊。”

“所以楚小公子是覺得朝廷沒有你們楚家有錢?”謝宴辭起了身,沒有與楚子琴過多廢話,吩咐道:“來人,将楚小公子拿下,順便調查楚家,收到證據再來回報。”

周子禮清風朗月地起了身,讓人将楚子琴拿下。

楚子琴都要爬到帝王面前,開口嚎道:“陛下,子琴是冤枉的啊,你不能聽那狗官一言之詞啊。”

他可是錦衣玉食的公子爺,要是沒有楚家,他可怎麽活啊。

帝王揮了揮手:“直接拿下。”

院中瞬間安靜了下來,謝宴辭嗓音淺淡:“李大人辛苦了。”

江州知府一臉清廉,搖了搖頭:“為朝廷做事,是下官應該做的,算不上辛苦。”

若非楚家做的太過分,他們也不會如此。

一個時辰後,帝王踏進閣中,丫鬟福了福身:“陛下。”

謝宴辭腳步不停:“皇後娘娘可歇下了?”

丫鬟搖了搖頭:“娘娘還沒歇下呢。”

謝宴辭微微挑了挑眉,進去之後發現姑娘正倚在楹窗上,香兒在一旁守着,他擺手讓香兒退下:“卿卿這是在看什麽呢?”

鄭姝凝面容恬靜,回眸看了他一眼,懵懵懂懂道:“看月亮。”

帝王突然有一種哄女兒的感覺,他緩步走過去,低着聲問:“月亮好看嗎?”

似乎不明白帝王要問這個問題,鄭姝凝眉眼彎了彎,嗓音透着無辜:“當然好看。”

謝宴辭輕聲一笑,在姑娘身邊坐下:“好看那便繼續看吧。”

可大概看了一個時辰,依然不見姑娘要歇息,謝宴辭問:“卿卿現在可要歇下了?”

鄭姝凝搖了搖頭。

帝王沉默了下,擔心她真要看一晚上的月亮,身子熬不住,他耐心着問她:“卿卿怎麽不去歇息?”

鄭姝凝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甚是認真道:“不能被欺負。”

謝宴辭一下子就聽懂了姑娘的意思,哄着她:“不欺負。”

聽到這話,鄭姝凝盈盈動人的眼眸眨了眨,讓帝王抱:“困。”

帝王打橫将她抱起。

溫泉池中,姑娘也乖乖巧巧地由着帝王替她沐浴。

但沐浴的時候,她的纖纖十指扶着帝王,不小心碰到一處軟軟的地方,下意識捏了捏:“這是什麽”

謝宴辭微微阖上眸,俯身含住了她嬌豔欲滴的唇瓣。

溫泉池中的水泛起了陣陣漣漪。

熱氣袅袅,混雜着姑娘嬌嬌軟軟的輕吟,還有帝王那低沉喑啞的哄聲。

=

秋風吹過江州城,天色漸涼。

書房之中,江州知府将整理好的公文遞給李公公,道:“陛下,這些都是楚家做的勾當。”

楚家能在江州城獨大,除了依靠京城中的丞相府,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世家之中姻親關系複雜,這江州城稍微繁華一點的家族都向着楚家,為此在先帝那時候,江州城的官員不會管這些世家。

但新帝登基之後,朝政清朗,江州知府自然是不會任由這些人上跳下竄。

謝宴辭擡手翻了翻:“昌王跟國舅爺覺得這事該如何處置?”

昌王對這楚家所作所為極為不齒,道:“回陛下,微臣以為楚家所行之事,已經完全藐視朝廷官員,藐視朝廷,陛下應按朝廷禮律進行處置。”

光一個楚家小公子就那麽嚣張,這楚家其他人有多嚣張,昌王都能想象到。

周子禮淺然雅致道:“陛下,楚家所得金銀珠寶多是搜刮百姓所得,這些食邑金銀理應全部交還,再分發給百姓。”

江州知府附和道:“下官覺得昌王爺與國舅爺所言有理。”

謝宴辭合上公文,吩咐道:“此事便按昌王爺與國舅爺的意思辦。”

“楚家一幹人等,全部貶為庶人。”

“其府上所有食邑金銀全部充公,由李大人分發給江州城的百姓。”

“至于與楚家交好的相關人等,便由李大人搜集相關證據,再上奏給朝廷。”

江州知府驀然松了一口氣:“多謝陛下。”

這之後,江州城肯定能穩定下來。

片刻,江州知府試探地問:“那陛下打算何日啓程回京?”

謝宴辭微微沉吟了下:“七日後吧。”

姑娘難得來一趟江州城,帝王還想帶她在江州城逛逛,左右不能欺負她。

這邊,鄭姝凝剛醒,香兒就過來扶她:“皇後娘娘醒了。”

許是因為累,這幾日娘娘都起得很晚,但陛下縱着,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麽。

鄭姝凝姝色麗質,剛梳完妝,水眸中還有些茫然,她問:“今日早膳做的是什麽?”

下人将膳食呈上來,香兒笑道:“娘娘,今日早膳做的是湯包和南瓜粥。”

鄭姝凝走過去,剛咬一口湯包就覺得心口有些悶,蹙了蹙眉:“還有什麽別的吃的嗎?”

香兒給她倒了一杯茶,試探問:“要不奴婢讓人煮一碗清湯面過來?”

鄭姝凝覺得清湯面聽起來還挺清淡的,點了點頭。

少頃,下人将清湯面呈上來,但姑娘看着那上面的油花就吃不進去,輕聲道:“我不餓,讓人撤下去吧。”

香兒連忙讓人将清湯面給撤下去,見自家娘娘臉色似是有些發白,她試探着問:“要不奴婢讓人請郎中過來給娘娘把一下脈。”

一旁的丫鬟突然出聲道:“皇後娘娘該不會是有了吧?”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我來了,本章發紅包哦。

下一章明天晚上18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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