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章

第 33 章

江掌櫃經營鋪子多年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奇葩人。

快步上前去來到那人身邊,用眼睛微挑,先确定下這布料的來源,嘗遍對這一方面的研究讓她一下子便可以辨認出自家的布料。

這布料确實是她們鋪子制作的,這點讓她辯無可辯,她靜下來思考還有哪裏出現問題。

對于附近的環境,她需要先消除這些聲音,這對于店鋪的印象是非常大的。

她湊到那人身邊,向她道:“我是這店鋪的掌櫃,我們這也都是做生意的,不如我們坐下來看看,若是我們這裏的問題那我必然承擔。”

“就說這布料是不是你們家的?”那婦女大喊道,抱着布匹退後,生怕她的一樣。

“我這衣服用了還剩下一些,就是這布料害得我如今這副模樣。”那婦人說的凄凄慘慘,讓人不得不憐惜,還拿起帕子來一邊抹去眼淚一邊道:“若今日不讨回一個公道來日這鋪子繼續這樣改如何?”

她言辭犀利起來:“這布料說不準還是用別家的次品料來,重新賣出去。”

“這掌櫃可才來京城便賣出怎麽一大批布料,那定然是有問題的。”那婦人一瞬之間開始轉變方向指責這布料的問題。

江掌櫃見周圍的人開始注意到這一點,流言蜚語聲起,若縱容下去,只會愈演愈烈,她開口向周圍的人道:“我這布料絕對是不可能用劣質的,別人不要的來染一染買給大家。”

“每一匹布料都是店裏頭大家一同辛辛苦苦制作出來的。”她擺動着手臂,用最真誠的語氣來為圍觀的人解釋。

周圍圍觀的群衆突然變多起來,江掌櫃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甚至這些圍觀群衆很有肯能是同這個婦人是一夥的。

這也不是單純為了錢財的鬧事。

“說這些也沒有用,不如讓我們大家一同進去看看這鋪子制作過程?”裏頭有人開始這樣說道。

他們開始紛紛起哄讓江掌櫃帶人去看看這店鋪的制作過程。

這如何使得能看?

讓人進來看也就等于将這染坊的配方一類洩露出去,想到這裏江掌櫃垂眸思索,這才發現這件事情裏裏外外都流露着奇怪。

若是事情沒有嚴重道這個地步絕對是不能這樣做的。

江掌櫃意識到問題後也格外冷靜,靜下心思來想到底是何人需要這樣子做。

腦袋中突然想到一個目标可能這樣子做。

這京城中原來的紡織鋪,廣安樓。

這廣安樓再京城以名貴聞名,專門為商賈,世家所做,完全同绮羅鋪面相的群衆也不相同。

她不過是一個新起的無名鋪子如何便給它帶來了沖擊,這有些另她想不明白。

江掌櫃開始注意到那人身上的紅疹子。

江掌櫃的女兒李翠兒,從小便皮膚敏感,所以江掌櫃做這布料方面也格外的敏感。

起疹子的模樣她是印象最為深刻,一整個小疙瘩小疙瘩的。

她至今都無法忘記,女兒在她的懷中說她皮膚癢。

但是面前的人皮膚顯然是沒有疙瘩,只有紅斑。

這現象一點都不似皮膚敏感引起的。

這絕對是有哪裏不對。

“想來呆在這裏也不太好,不如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江掌櫃開始嘗試去接近她想看看這紅疹子是如何的。

“有什麽好談的,賠錢,道歉便是。”面對江掌櫃的接近,那婦人明顯的有劇烈反應。

江掌櫃聽到這裏,看見她反應後,立刻翻臉,神情嚴肅:“若我說這身上根本沒有紅疹子呢?”

“這布料引起的紅疹子同其他的是不一樣的。”她開始娓娓道來,向一旁店裏的小二吩咐道:“小二,拿水過來。”

“我不是沒見過這紅疹子的人,根本不長這副模樣。”江掌櫃立馬變了臉色,開始嚴肅起來。

那婦人處處遮遮掩掩,大家也是能看出她的身上有一點一點的紅色,但是無法确定那是什麽。

小二很快就拿來一桶水,衆人也沒想明白,拿水過來做什麽,江掌櫃便沒有絲毫猶豫也沒給對面的婦人一點提示,提起水來就往那人身上潑下去。

水直接便是淋了那婦人一身,那婦人頭發一下子變散亂了,那些流露在衣服表面的紅疹子一下子就花了。

好了,這下好了。

可以确定是畫的了,一下子也省事了不少。

江掌櫃的身姿高挑,她低頭望着那婦人。

“都說了進來聊,非要這樣嗎?”江掌櫃語氣淡淡,環視四周的群衆:“大家可都看清楚了,這人就是來訛錢的。”

那婦人被氣的是暴跳如雷,被潑了一盆冷水哪裏還能忍受,正要破口大罵,有人一下子認出她來,大喊道:“诶呀,那不是東街的王二嬸嗎?怎麽出來幹這種行當了。”

被喊到名字的王二嬸,很不得将腦袋縮起來,她來這裏的本意便是為了訛錢的,但是這下錢沒訛到翻到惹了一身腥,她這下在這城裏都擡不起頭來。

“大家且相信,我們绮羅鋪覺得是用上等次的布料來做的,絕對不可能有劣質材料、”借此機會江老板又好好宣傳一番,這绮羅鋪的名號算是打出去了。

江掌櫃早就在來前便叫了店裏的小二去府衙報官,府衙的人看見這裏的人群也急忙過來處理。

“好。”過來的許清江湊巧便看見這一幕,在人群中為她鼓起掌來,圍觀自發性群衆也有人一同鼓起掌來,一下子氣氛便達到了頂峰,随後便慢慢散去。

“清江你們怎麽來了。”江掌櫃一眼便看見許清江在人群中為她鼓掌。

“江掌櫃剛開業不久自然是要多多來給掌櫃的捧個場。”許清江對她笑道。

江掌櫃的目光看向姒瑤,她道:“是我來買些衣服,早便聽江江說過江掌櫃這兒的衣服最為适合我們這種姑娘家,今兒來看看。”

江掌櫃介紹了一些衣服來給姒瑤。

……

姒瑤從江掌櫃那裏買來好幾件衣服,在江掌櫃那裏定下來整套衣服,改日便讓店裏将衣服直接拿到姒瑤的住所去。

“許姐姐。”一個小女孩扯住許清江的衣角。

許清江垂頭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那小女孩赫然是成王帶來的小郡主。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一位嬷嬷來到小郡主的身邊勸道,一旁還跟着侍衛,想來小郡主是出來玩。

“不要,我要看許姐姐的木偶。”小郡主道。

她這也算是因着這個小姑娘得到了成王的青睐?

許清江蹲下去向小郡主勸道:“不如等改日,你爹爹有空時在來找姐姐。出去太久想來你爹爹也是會擔心的。”

“那好吧。”小郡主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聽她這樣,悶悶道。

小郡主一步三回頭的坐上馬車。

姒瑤在許清江後面感慨道:“小孩子就是這樣,怪可愛的。”

“這便是成王府的小郡主?”姒瑤顯然是認出那孩子的身份。

小郡主同成王長得相像,很容易便認得出來。

許清江點點頭。

“小郡主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從小便失去母親,生活在這個家庭之中,皇室自然便是這個樣子。

許清江想了想,改日便也做個小玩意來送給她。

她定然是格外喜歡木偶的。

“是啊。”許清江也感慨道。

成王同成王妃的故事,在這裏也是衆人皆知,門當戶對的兩個人,只留下一個孩子。

說起來成王在王室之中也算的上是一個癡情人,竟然未有續弦,宅院之中也格外的幹淨。

想來也是格外不容易,一個人将小郡主拉扯如今這一般大小。

說實話,在這裏似乎都是各有各的難處。

比如現在的她開始為錢財憂心,想到這裏許清江下意識的向一旁的姒瑤問道:“瑤瑤,你一般都是如何賺錢的?”

“我嗎?”

姒瑤想了想向她道:“偶爾回去軍營裏幫忙訓馬,要是需要狩獵我也會去幫忙一二。若是有宴會需要我的活計我也會去接上一二。”

“這樣一來二去便積攢下來許多錢財了。”

這項技藝确實很有出路。

"那便讓我再好好思考思考。"她需要看到自己的出路,只有熱愛是很難有出路的。

……

到了夜晚于順依舊的出現。

還有丘無明的事情沒有調查清楚。

從她打聽道的消息來看,丘無明如今是當朝的右相,身份和地位自然是不用多說的,然後就是他的一些私事。

他,有着很強大的母族,世代都是當大官的那種,翻一翻她獲得的消息,他的母親是前太傅之女,不對他母親比他大了十多歲?

許清江眉頭一皺,繼續看下去。

哦,他現在的母親是他父親的二婚對象,這個朝代的人物關系真是令人複雜。

他的父親是上一任的右相,在他父親去世後他便繼承他父親的位置坐上右相的位置。

他的母親還在,他的整個家族,穿插在整個朝廷之中。

現在已知左相已經在調查他了,那麽他到底有沒有問題這點難說。

于順出來的時候她正給自己的木偶事業放假一天在翻看丘無明的生平,企圖在中間尋找證據。

許清江向于順問道:“于先生,你是同丘無明在鴻山書院學習是嗎?”

于順點頭。

“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她需要更加了解丘無明,才方便做出判斷。

看見許清江翻起這些資料,他才發現,許清江一直都将這些瑣碎的事情放在心上,并沒有忘記。

她事情确實也太多了。

首先便是她自己的事情需要,制作木偶,安排太後壽宴的木偶戲因該如何安排,其次還有于順的問題。

他想自己的事情是對她最為困難的。

因為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從一些細枝末節之中發現問題的答案。

“他嗎?”于順開始回憶起來。

……

那年于順以鄉試頭名的機會來到鴻山書院學習,于順的家境在鄉裏還算是能看的,家裏只有他一個孩子,父母也給予他最好,也不打擾他學習。來到京城雖然清貧,但是日子也不至于上頓接不上下頓。

總而言之,還算過得去。

他鄉試第一的成績在鴻山書院自然是不如何。

初來讀的時候,他也不太懂,但來了有問題他便去問夫子。

在他的謙虛有禮之下,夫子對于他也都格外的喜歡。

他也是一個刻苦的人,一夜夜的努力之中他也開始拿起書院的頭名。

他的詩詞作畫絕佳,讨人喜歡。

一下子也引得許多人的喜歡。

“你好,我叫于順。”

他唯獨一門琴藝科完全不通,說實話他是一點彈奏琴的音樂細胞都沒有的,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音樂細胞,他還是能聽的懂音樂,甚至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可以聽聽你的琴嗎?”這是他第一次找上書院的學生,來輔導自己。

事情的原因是因為琴藝的老師是在太兇了,他怕琴藝老師會将他的琴砸壞,畢竟他可沒有錢來買新的琴。

他找上的學生便是書院中琴藝最為精湛的學生——丘無明。

“是這樣的,我不太懂這首曲子,你能給我彈一遍嗎?”于順繼續跟上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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