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投桃報李夜訪大營
投桃報李夜訪大營
江暮辭跟在謝婉清身後,翹着腳尖觑着禮單,想看看穆西征都送來了什麽物什。
一長串掃下來,不得不說穆西征這年禮送的恰到好處。
既不會過于貴重,又足以看出重視來。
謝婉清被她鬧的煩,幹脆将禮單交到她手中。
江暮辭拿着禮單打量,邊跟謝婉清閑談道:“娘,穆将軍實在是客氣,你準備給人家回什麽禮物?”
謝婉清故作嚴肅道:“那我豈不是虧了?”
江暮辭訝異的擡眼:“娘,這虧字從何說起?”
謝婉清道:“你自己好好看看,這禮單上幾近一半的禮物,可不是給我準備的。”
江暮辭狐疑的打量,并未看出什麽不妥來。
謝婉清笑眯眯提點她:“你仔細看看,粉團月宮提花錦,佛手黃鹿胎缬紮染綢,這聽起來像是給我準備的嗎?我年歲漸長,這樣鮮嫩的顏色怕是穿不住。”
江暮辭恍然大悟,這都是小姑娘用的東西!
她心頭生出一絲竊喜,面上仍端着:“娘這話說的可不對,娘才不過而立之年,怎麽說的自己老氣橫秋了一般。再說,穆将軍有心,這蟲草、老參等物可是實打實給娘準備的。”
謝婉清不拆穿她,語氣帶上幾分調笑:“給我的禮,我自然要照比着去回禮,給旁人的禮要怎麽回,我可就拿不定主意喽。”
說罷,施施然起身,帶着松葵去庫房挑禮物去了。
江暮辭一個人留在房中,拿着禮單思量。
以往只覺得穆西征不近人情,難接近的很,想要跟他有些什麽聯系,總是少不了要廢九牛二虎的力氣。
今日來看,咱們穆小将軍倒也不全然是木讷嚴肅的人,至少挑禮物上還是很有些眼光的。
不過這倒是讓江暮辭犯了難,冷不丁的沒有準備,一時還真不知要回給他什麽禮物才好。
江暮辭思忖了半晌,忽然靈光一現,她知道要送什麽了!
她朝着窗外的碧荷招呼道:“碧荷,年前釀的黍酒怎麽樣了?”
碧荷心中門清兒,利索的回答:“小姐,剛釀了一個月,正是烈的時候,就是口味差點,不夠柔和。”
暮辭笑道:“那可是好極了!”
軍營中的将士們,愛喝的不就是個烈酒沖喉的口感?至于什麽綿遠悠長的口感,大冬天也要舞刀弄槍的訓練,誰有空去細品哪個?
是了,既然想不到要送穆西征什麽東西,那便投其所好,咱們穆将軍心系自己的将士們,想來給将士們送些年禮,跟給穆将軍送禮無異了。
江暮辭一拍手,就這麽定了。
她催促道:“碧荷,去雇幾個挑夫來,将後院那幾大缸黍酒全送到穆府去,就說煩請穆将軍辛苦一遭,替我請将士們飲杯年酒。”
碧荷小臉一垮:“小姐,你這不是難為我嘛,大初一的我去哪裏給你找苦力來?”
江暮辭小臉微紅,懊惱道:“瞧我,都忘了今日是初一了。那便再等兩日吧,等初六開了市再去辦。”
碧荷爽快的答應了一聲。
初六那日,碧荷早早就上街請來了挑夫們。
幾大缸黍酒從江府後院被運走,咕嚕嚕的朝着将軍府的方向運去了。
但着實有些不巧,穆西征一早便去了京郊大營。
老管家笑眯眯的對着碧荷道:“說不巧,但也是巧,既然我家将軍此刻便在京郊大營,那幹脆勞煩碧荷姑娘,帶着這群力把式們再辛苦一遭,幹脆将這酒給我家将軍運到大營去,至于雇傭的銀兩,就由我來出,也算是我對将士們的一點心意。”
碧荷覺得也沒什麽不妥,只是她要往京郊大營去一趟,一來一回怕是天也要黑了。
擔心小姐久等,碧荷還是打算先回一遭江府,跟小姐說清楚再出發。
馬車又咕嚕嚕的回到了江府門口。
聽着碧荷說穆西征此時就在京郊大營,江暮辭思忖了片刻,很快決定道:“此時去京郊,再回來怕是天要黑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說罷,江暮辭抓起披風,往外小跑了兩步,對着碧荷道:“等等我,我去跟母親報備一聲,然後與你同去。”
江暮辭很快便回來,還帶着江明遠一道。
謝婉清不知從哪裏搞來一隊護衛,護送着姐弟倆一起往京郊大營去了。
一行人到了京郊,果然天已黑了。
碧荷拿着老管家給的穆府信物,只說自己是将軍府的人,熱絡的聯系着守營侍衛,讓其安排人手接接酒水。
不一會兒,營內便出來一隊人馬,将江暮辭運來的幾大缸黍酒悉數搬走。
有人還在激動的叨咕着:“我一聞便知是黍酒,從西北打仗回來許久,真想念這味道!”
“還是将軍念着我們啊!”
粗犷又熱烈的感嘆不絕于耳。
江暮辭光聽着,也跟着一起開心。
營內,顯然運酒的士兵們已經招呼起了其他人一起共飲。
除了守門的侍衛,京郊大營的門口又恢複了原有的肅殺寂寥。
江暮辭松了一口氣,對着碧荷道:“酒送完了,我們走吧。”
馬車剛掉轉了車頭,便聽得營內傳來一聲馬兒嘶鳴。
“且慢!”穆西征騎着馬追了出來。
勒馬在江明遠前頭,看了看他身後的馬車問:“馬車上可是江姑娘?”
江暮辭聞聲掀開窗簾:“本打算送了酒便走的,沒想到驚動了将軍。”
穆西征道:“我聽守門侍衛來報,說家中送了黍酒來。你不知道,我家中那些黍酒早被我喝的精光,哪裏來的黍酒可以送?我便猜測應是你了。”
江暮辭笑笑沒有說話。
江明遠倒是很有眼色,駕着馬走在前頭,對着身後叮囑:“穆将軍,我先行一小段去如廁,能否勞煩将軍護送我阿姐一段路?前行兩三裏便有酒家,我們在那兒彙合?”
穆西征自然答應。
他翻身下馬,用手敲了敲窗棂,問道:“下來走走?”
江暮辭眨眨眼,起身下了馬車。
兩人牽着馬,在小路上慢悠悠的走着,一時無話。
江暮辭找着話題:“多謝你送我阿娘的禮物,這是我的回禮,穆将軍覺得如何?”
穆西征莞爾:“江夫人的回禮我前日便已收到,江小姐這份年禮倒在我意料之外,不過,甚好。”
“不是客氣的話?”江暮辭問。
穆西征認真道:“不是客氣,我倒是想着了給大家準備些吃喝,不過今日一看,我準備的那些到底沒有你的黍酒合他們心意。你知道,都是從西北回來的,喝慣了那頭的烈酒,總覺得京中的酒差些意思。”
江暮辭笑道:“我來送酒亦可算作将軍的籌備的。”
穆西征疑惑的看她。
江暮辭繼續說着:“我是來給穆将軍投桃報李的,這樣說來,将士們能喝到黍酒,豈不還是沾了将軍的光?”
穆西征笑着搖搖頭。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江明遠說的酒家,江明遠正在那裏坐歇着。
穆西征将江暮辭送到江明遠身邊,對着江明遠道:“既如此,我就送到這了,二位路上小心。”
三人在這裏揮手告別。
江明遠與江暮辭踏上回家的路。
沒走出很遠,江明遠忽然唉喲一聲,在馬上拍了大腿。
江暮辭掀開窗簾問道:“怎麽了阿遠?”
江明遠解釋着:“阿姐,你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回,剛剛我在那酒家歇腳,點了壺茶忘了結賬!”
江暮辭起身下車道:“我與你一道去。”
江明遠擺擺手:“不用阿姐,我很快就回來。”說罷,便策馬朝店家奔去了。
江暮辭無奈:“冒失鬼。”
她嘆了口氣,靠在馬車上等候,忽聞到一股酒香從頭上飄來。
江暮辭納悶的擡起頭,正與一雙浸着笑意的眼睛對上。
“宋今朝?你怎麽在這!”
宋今朝坐在樹上托着腮,提溜着酒瓶子道:“好久不見啊,小暮辭。”
說罷,他長腿一蹬,從樹上跳下來,衣擺打了一個旋落在地上。
随行的人馬立即戒備,唰的一聲掏出明晃晃的刀來。
“喲,這麽兇。”宋今朝神色不變,仍然是一副好脾氣的笑模樣,顯然并不把眼前這隊人馬視作威脅。
江暮辭忙道:“無妨,是熟人。”
那領頭人聽見江暮辭這樣說,才做了個手勢,收起了兵器。
見這些人護犢子的意味消散了些,宋今朝這才大膽湊到江暮辭身邊,神秘兮兮的道:“來給穆西征送酒的?什麽好酒,給我也嘗嘗?”
江暮辭震驚:“你怎麽知道?”
宋今朝指指樹上:“我一直在這,眼看着你們拉了許多酒缸過去的,原還想着,是哪家的家眷大晚上的來這邊送酒,沒想到是你啊。”
“唔,是你,倒也說得通了。”宋今朝把酒壺背在背上,肆意感嘆着:“看來,進度喜人吶。”
江暮辭恨不得上手去捂他的嘴巴。
可別再說了!
“什麽說得通,大過年的你不在家,跑到這來喝什麽西北風?”當着馬夫跟碧荷的額面,江暮辭到底是不能捂他嘴的。
好在宋今朝也沒說出什麽很過分的話。
他嗐了一聲,含糊道:“什麽過年不過年的。”
江暮辭又問道:“自那日騎射考校後,便沒再見過你。我前兩日去馬場溜綠叨叨,馬老板還感嘆,說你許久沒來了,追風都瘦了一些。”
宋今朝笑笑:“是有事出京了一段日子,剛回來沒兩日,還沒來得及去馬場。”
江暮辭想問是什麽事兒,需要出京這麽久。
但還不待她張嘴,宋今朝已朝着遠處努努嘴。
“喏,你弟弟回來了,早些回家吧。”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江暮辭忽然喂了一聲。
宋今朝聞聲回頭,挑眉示意,問她作甚。
江暮辭小跑兩步欺身上前,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惡狠狠道:“今日的事,不許說出去。”
宋今朝眉毛挑的更高了,笑眯眯道:“這麽厲害,威脅我啊?”
江明遠已經趕來,在身後喚道:“阿姐。”
江暮辭诶着答應了一聲,又兇兇的看了宋今朝一眼,回身上車。
宋今朝哈哈一笑,很快隐沒在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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