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106.Chapter3:兩兩不相忘(二十五)
Chapter 3:兩兩不相忘(二十五)
董芙蘿哈哈的大笑起來,笑得眼淚從漂亮的臉上不停的滑下,她才斷斷續續的說:“是是,我早不是人了。痛得早就不是人了。”
孟時沉默着,沒有去搭理她。她有些恍恍惚惚的,董芙蘿是可惡的,也是可憐的。她既知結局,還任由着自己沉陷,也算是咎由自取。愛一個人,并非就是要得到。
董芙蘿笑着笑着淚如雨下,這段扭曲的感情,也只有在孟時面前,她才敢哭得那麽肆意。
孟時冷眼看着,微微的皺着眉頭,一邊看着電梯口。不知道阮岩岩什麽時候下來。董芙蘿早已習慣情緒收放自如,見孟時看電梯口,用紙巾将臉上的淚水拭幹,拿出化妝包開始補妝,嗤笑了一聲,道:“怕被別人發覺?你以為你能隐藏多久麽?就連何瑜霏……也不是傻子。”
最後一句她說得意味深長的,孟時的心裏控制不住的一跳。犀利的看着她。董芙蘿卻不再說下去,細細的補着妝,似笑非笑的道:“別盯着,我會走,在有人來之前。畢竟,游戲結束得那麽快,也沒意思對吧?”
她的情緒得已發洩,又恢複成了平時那副高傲冷豔的樣兒,打開車門下車,又回過頭來微微笑着道:“我的秘密啊。只有你知道。這種感覺,像不像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所以啊,你不用擔心我會透露些什麽出去。相反,你需要我保守的秘密,我都會保守着。畢竟,你要是不在了,我的秘密找誰傾訴訴說去?我真慶幸,以前沒将你弄死。”
她一字一句的吐着,唇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後關上車門揚長而去。孟時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董芙蘿,果然是滿口的謊話。當初她對她說的話,八成都是假的。
她和董家合之間,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包括那個孩子……也和董家合沒有任何的關系。
潛意識裏,孟時是希望她是滿口謊言的。沒有人願意看到自己曾經拼盡一切喜歡的人,會是自己的仇人。
她長長的籲了口氣,頭更重,她忍不住的揉了揉眉心。車子裏悶得厲害,她打開車門下車,雙手插在衣兜裏看着電梯的方向。她忽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而來。
才站幾分鐘,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身後而來。她回過頭,來的人竟然是孟世輝。孟時喂喂你的颔首算是打招呼,孟世輝微微笑笑,道:“沒想到孟小姐也來了。”
他觀察着孟時,見她臉上的表情平靜,道:“想必孟小姐已經放下了。也好,像我這樣深入泥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呢。”
他的語氣裏帶着自嘲的,孟時沒去接他的話,淡淡的道:“孟先生不用上去嗎?”
孟世輝笑笑,聳聳肩,道:“有我在沒我在都是一樣的。她剛才匆匆下來,我跟過來看看。她是來找孟小姐你訴苦的吧?”
他說着撣了撣西裝上的褶皺,慢條斯理的道:“真是委屈她了。”
孟時看着他,道:“你什麽時候她……”
“不久,真正的确定也就一年多前。以前有過懷疑,但又覺得不可能。她的日記忘記鎖,我看了。”他說得挺大方的,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孟時沒說話。孟世輝微微的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和她結婚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全世界做幸福的男人了。她家世好,人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我覺得我自己真是被天上掉餡餅給砸中了。”
他的嘴角帶着淡淡的譏诮,“後來我才知道,她那時候之所以選中我,而不是和門第相當的人聯姻,不過就因為小門小戶的,她可以不用受任何管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有多愛那個人……我就有多恨那個人。”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完全聽不出一點兒恨意。孟時卻知道,他的恨,已融入骨血中。其實,和董家合又有什麽關系?
孟世輝沒有再說下去,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慢的往前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倒了回來,在離孟時一兩步的距離停下,輕輕的一字一句的道:“孟小姐,提醒你一下,你身邊的人,不是那麽可信。”
孟時一驚,擡頭看向他,他卻沒有多說,笑笑,轉身走了。孟時想追上去問個清楚,卻見阮岩岩從電梯裏走路了出來。她停住了腳步。
孟時的心裏很不安,總覺得孟世輝是知道點兒什麽的。知道深哥和她的關系麽?不可能,那麽多年,她和深哥只見過一次面。那次那麽隐蔽,并且她也沒發覺被人跟蹤。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将情緒整理好。孟世輝的話不一定可信,在此之前,她和他就只有基本的交流。他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提醒她?
孟時忽然就疲憊無比,車水馬龍讓她煩躁。她想回到老宅裏,坐在石梯上,曬太陽,抑或是打瞌睡。那兒永遠都是安寧的……
阮岩岩打過電話,兩人回家阿姨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孟時的胃口依舊不好,吃了東西就和阮岩岩看電視。吃了感冒藥困得厲害,電視劇還沒看完她就回房睡覺去了。
孟時打算第二天就回東青的,晚些時候何瑜霏卻打來電話,讓她無論如何也要多留一天。昨晚的訂婚宴她感冒沒能參加,她請她吃飯。并邀請孟時去看她和董家合的婚房。
很難想象,試婚紗的時候哭成那樣,又能馬上熱情的投入。孟時遲疑了一下應了下來。董家是很大手筆的,兩人的婚房是獨門獨戶的別墅,位置很好,環境清幽。
何瑜霏早等在門口了,孟時一下車她就挽着她的手臂往裏走。邊說着院子裏名貴的花花草草。她還養了一條狗,沒精打采的趴在草地上曬做太陽,見人也愛理不理的。
何瑜霏叫了它幾聲它都沒起來,她笑笑,故作生氣的道:“可懶了,只有給它吃東西它才會理你的。家合也養了一只狗,那狗已經老了,但很有禮貌,我每次過去它都會舔我的手算是打招呼。還會拿拖鞋咬着毛巾擦地呢。”
她的心情很好的,孟時微微笑笑。進了門,才發覺董家合竟然也是在的。他微微的有些憔悴。看見孟時微笑着打招呼,彬彬有禮得像是兩人就是交情淺淡的朋友一般。
孟時微微的點頭算是回應,何瑜霏進廚房去給她拿點心,董家合則是放了一杯茶在她面前。這才走到廚房門口,對廚房裏的何瑜霏道:“我出去一下,晚點兒回來。”
何瑜霏應好,放下點心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個,這才笑着道:“去吧親愛的,待會兒回來吃飯,我親自下廚哦。”
董家合微微的有些不自在。仍是微笑着應了一聲好,正要轉身離開,又聽何瑜霏嬌滴滴的道:“goodbyekiss,你忘了?”
董家合微微的愣了一下,感覺何瑜霏今天有些不一樣。不過他沒有多想,傾身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這才離開。
這樣的親密何瑜霏一點兒也沒避諱孟時在,自然極了。孟時喝着茶沒擡頭。餘江阮很快進來,在玄關處和董家合簡單的打了招呼,到客廳裏就道:“我有點兒急事。你就在這兒呆着。晚會兒我過來接你。”
他匆匆忙忙的,孟時站了起來,問道:“怎麽了?”
餘江阮笑笑,道:“不是什麽大事,一會兒就回來了。”
兩人說着話何瑜霏也出來了,餘江阮簡單的和她打了招呼,匆匆的就走了。
她咕哝了兩句,端着甜點放到小幾上,是她自己烤的,形狀看着有點兒怪,倒是沒有烤焦。讓孟時嘗。孟時就拿了一塊,外形不怎麽樣,卻還是挺甜挺脆的。
見着她吃了一塊,何瑜霏才笑着道:“怎麽樣,第一次錯,獻醜了。”
孟時就說她謙虛了,何瑜霏只是淡淡的笑笑,就轉移開了話題,問道:“你和阮阮打算什麽時候訂婚?”
孟時一愣,笑笑敷衍道:“還早着呢。”
何瑜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阮阮可不小了。餘叔叔和阮姨早等着包孫子了。你這話要是被他們聽到,他們肯定會不高興的。”
她的語氣是帶了點兒玩笑的味兒的,讓人分辨不出她真正的情緒。孟時沒說話,只是笑笑。
何瑜霏忽然嘆了口氣,道:“不過不急也是好的,多了解了解對方。你多了解了解阮阮,阮阮也多了解了解你。別像我這樣,到頭來……只是鬧笑話。”她的語氣裏帶了點兒自嘲。
她雖是在說自己,這話聽着卻像是還有別的意思一樣,孟時握住茶杯的手就頓了一下。既然她和董家合的關系還沒有修複。那剛才那樣子,都是在做戲咯?
孟時還沒想清楚,何瑜霏就站了起來,笑着道:“不說那些了,我買了菜的哦,你指點指點我好不好。我怕待會兒午餐你們沒一個吃得下的。”
她臉上的那點兒自嘲已不存在,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孟時應了聲好,也站了起來。
她準備有菜譜,做的菜也都是提前計劃好的。其實并沒有什麽可讓孟時指點的。她顯然不是第一次做了,動作并不笨拙。
盆子裏還買了一條鲈魚養着的。她把菜都分好類,苦惱的道;“這是從我媽那邊帶來的,我不會殺,我媽說要新鮮才好吃,也就沒讓保姆弄好。小時你會弄的吧?”
她看向孟時,孟時點頭,說會的,讓她忙她的。何瑜霏笑着誇道:“小時你真太能幹了,那就麻煩你了。”
孟時笑着說沒那麽誇張,熟能生巧,多殺幾次就會了。她也是慢慢學的。何瑜霏吐吐舌頭,道:“我恐怕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她說着就開始去弄她準備的菜去了,孟時則是專心的殺起了魚來。她的心緒有些不寧,剖魚的時候手被刀劃出一條小口子來。她也沒去管,待到将魚蒸上,才用清水洗淨,找何瑜霏要創可貼。
何瑜霏一臉的懊惱,說早知道就不做魚了的。是想着董家合喜歡吃才弄的。
接下來她就不讓孟時再碰任何東西了,打發孟時去客廳看電視。她做菜的步驟很慢,兩個多小時才将菜一一的弄出來。有些提前弄的菜已經涼了。她又熱了一遍,這才端上桌。
餘江阮和董家合都挺守時的,飯菜擺好就回來了。見他們一起,何瑜霏好奇的道:“你們怎麽一起了?”
董家合笑笑,道:“順路,阮阮送我過去的。”
何瑜霏點點頭,哦了一聲,從廚房裏端出湯來。一桌子的菜算不上是色香味俱全,只能是勉強看得過去。餘江阮用喝了點兒湯,味道是正常的,這開始吃其他的菜。
董家合倒是習慣了,動作一點兒也未頓一下。何瑜霏一下筷就給他挾了一塊鲈魚,将刺挑的幹幹淨淨的放進董家合的碗裏,笑着道:“你不喜歡吃清蒸鲈魚嗎?這可是小時親手做的哦,味道比我做的可是好了千百倍。為了做這魚,小時的手都受傷了呢。”
董家合的表情微微的僵硬,她那麽已提醒,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孟時的手上。孟時的手上貼着創可貼的,很顯眼。
餘江阮的眉頭皺了起來,拿起孟時的手看了看。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孟時說沒事兒,不着痕跡的收回了手。她看向了何瑜霏,何瑜霏的臉上微微笑着的,眼中還帶了些心疼,并沒有哪兒不對勁。
董家合在餘江阮拿着孟時的手看的那會兒目光就收了回來,眼中微微的有些苦澀的,迅速的被遮掩了下去。
何瑜霏吐了吐舌頭,接過了餘江阮的話,道:“都怪我啦,魚是我媽讓帶過來的。不新鮮了不好吃。就沒讓人給我弄好。我不是不會弄嘛,就請小時幫忙……要知道就不弄了。那時候就想着放着也是放着,再說了家合一直很喜歡吃這魚。”
自然是怪不了他的,餘江阮看了看孟時的手,放柔了聲音道:“待會兒吃過飯消毒一下再包上,天氣熱起來了,別感染了。”
他還真是小題大做,孟時說沒事兒。何瑜霏也附和道:“對對,一會兒消毒,我們家裏有藥箱的。家合以前可會包紮了,以前我的手摔着了都是他包的,一點兒也不難看。”
孟時的手不過是一小傷口,不用包紮的。董家合就僵了一下,站了起來,道:“我去拿藥箱過來。”
餘江阮抓住了孟時的手,将創可貼小心翼翼的撕了下來。傷口不大,卻有些深,浸了水,邊上的皮膚都有些發白了。
他看了孟時一眼,輕聲問道:“疼不疼?”
疼是疼的。但于孟時來說也不過是點兒小傷。她輕描淡寫的道:“沒事兒。”
董家合很快拿了藥箱過來,餘江阮接過,拿出消毒水就為孟時消毒。本來就不是什麽事兒,孟時有些不自在,但也只能任由着他。
他用棉簽擦得小心翼翼的,何瑜霏嘴快的道:“餘江阮你行不行的?你要不行就讓家合來,他的手法可比你更娴熟多了。”
餘江阮沒搭理她,董家合看了何瑜霏一眼,他總覺得今天的何瑜霏是有點兒不對勁的。他忽的就想起了昨天訂婚典禮上掉的那個錢包。他的氣息一下子就不穩了起來了,那個錢包一直是他貼身帶着的。裏面有一個隐秘的夾層。放了一張他從證件上撕下來的小照片。
他看着何瑜霏,她的側臉冷漠,并沒有一點兒關切之意。他漸漸的冷靜了下來。那個錢包,不是掉的,而是被人拿了。
他的城府一向都是極深的,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看着餘江阮替孟時包手,他的眸色黯然,生出了幾分恍惚來。
重新貼上創可貼,幾人繼續吃飯。只是飯菜有些涼了,都沒什麽胃口。吃過飯,孟時要幫忙收拾,何瑜霏沒讓,讓她坐着看電視。叫了董家合給她泡茶。她才進廚房沒多久,就沖着餘江阮喊道:“喂,餘江阮進來幫我一下。”
她滿手的泡沫,袖子也濺濕了。餘江阮看了她一眼,快步的走了過去。他也是覺得今天的何瑜霏有些不對勁的,說的話都是帶着刺兒的。但她的臉上笑吟吟的,又不像有那回事。
進了廚房,替何瑜霏将袖子挽好,他就問道:“你今天怎麽了?”
何瑜霏笑笑,淡淡的道:“我能怎麽了?我高興着呢,今天的報紙你沒看嗎?董家大手筆的操持了訂婚典禮,我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她的語氣帶了幾分自嘲,自從董家合提出分手後,她的性子就變得古怪起來。餘江阮皺了皺眉頭,何瑜霏已若無其事的去洗碗去了。
餘江阮站着看了她一會兒,出廚房去了。他這段時間回來是沒事可做的,倒也沒急着走。他和董家合很久沒有聊過了。兩人在客廳裏聊了起來。
孟時晚上沒睡好,有些犯困。坐着坐着的眼睛就閉了起來。餘江阮最先發現,也知道她的感冒還沒好,輕輕的道:“去樓上客房休息一下?”
孟時說不用,何瑜霏坐到她身邊挽住了她的手,道:“走吧,樓上的客房都是空着的。到我這兒來你還客氣什麽呀。”
她實在是太熱情,硬是将孟時拽了起來。董家合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看着何瑜霏将孟時帶進了客房。
躺在陌生的床上,孟時一點兒也睡不着,睜大了眼睛。她一連幾天沒睡好。漸漸的就睡了過去。
在陌生的地方,她的瞌睡是很驚醒的。聽到開門的聲音就一下子醒了過來。她本來以為進來的是何瑜霏或是餘江阮的,卻沒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董家合。
她立即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警惕的道:“你來幹什麽?”
董家合的臉上帶着苦澀,抿了一下唇,道:“何瑜霏她好像……”他的話還沒說完,背後的門就打開來。
門外站着的人是冷着一張臉的何瑜霏,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看了看餘江阮,又看了看董家合,冷笑着:“你們把我和餘江阮當成什麽了?”
現在這樣子,真真是百口莫辯。董家合沒問她怎麽上來了,剛才他上來的時候,她分明是到院子裏去了的。他看着何瑜霏,沒說話。
孟時也沒說話,淡淡的笑笑。董家合才剛剛進來,她就趕着進來,并且一開口不問青紅皂白的問‘他們将她和餘江阮當成什麽了’,這分明是早就知道了她和董家合的關系。她根本就沒什麽可辯的。
她的笑看在何瑜霏的眼中成了譏諷,她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啪的一耳光煽在了孟時的臉上。
手掌落在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何瑜霏仍是不解氣,幾乎是歇斯底裏的道:“阮阮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做得出來?”
孟時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淡而冷漠的道:“我做什麽?過去,我能抹滅得掉嗎?”
何瑜霏一時啞然,咬牙切齊的指着董家合,顫抖着道:“那他為什麽在你房裏。你別告訴我他是走錯了!這是他的家,他閉上眼睛也不可能會走錯!你要和他一點兒事也沒有。為什麽到現在還死死的瞞着?!”
她一聲聲的質問着,幾近失态。董家合一點兒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看着孟時紅腫的臉,握住了她的手腕,低聲呵斥道:“夠了!行麽?你要的解釋我會給你!”
他的語氣強勢,卻又帶有幾分哀求的。何瑜霏的眼淚就從臉上滾了下來,哈哈的大笑起來,道:“董家合,你這是為了她求我麽?”
董家合沒說話,握住她手腕的手一點兒也沒放松。何瑜霏胡亂的伸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冷冷的道:“我要你的解釋沒有用,你要想解釋,那就和阮阮解釋去。我真沒想到,我和他的眼睛,都瞎了!”
她說得惡狠狠的,顯然是已失去了理智,接着又道:“我會馬上打電話叫我爸媽過來,也請你把你的家人請過來,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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