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冥河娃娃(二)
冥河娃娃(二)
第二日早上, 沈夢澤在老板娘的指引下,到水果店買了些水果, 就去了村後田地。
很多人家的墳,都立在自家田地裏。
正是夏日,田地裏幼苗早已長成但離成熟還遠,依舊是專屬稚嫩的翠綠。
風一吹,遠遠望去像是一波碧水,配上萬裏晴空一點兒也沒有什麽陰森的感覺。
沈夢澤沒見過白羽的奶奶,只是憑着名字找到老人家的墓碑。
他上前将水果放下,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奶奶, 我叫沈夢澤,是白羽的朋友。一直以來都沒看過您, 您別怪我。”
他說完靜默了一會兒, “不是不想來,是不知道來了怎麽面對您。想來, 您肯定看到那小子了,有什麽事就讓他跟您解釋吧。
我認識他的時候, 他就半真半假沒一整個的真話。
很多秘密,可能要等我将來見了他才能知道了吧?”
風溫柔地拂過樹梢,拂過他的頭頂, 遠處的落葉輕輕飄下。
*
掃完墓後, 沈夢澤心情平靜了很多, 像是有什麽力量撫慰了他的內心, 就連這些年讓他覺得困厄的不甘和迷惑都消散了不少。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 一進門就發現司機也回來了。
他剛才去掃墓沒讓司機跟着,反正一個小村子還能出什麽事。
司機知道他的脾氣, 也沒說什麽。
一天又這樣過去了,入夜後,沈夢澤又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夢到了已經很久沒有來夢裏找他的白羽。
白羽依舊是當年分開時的模樣,站在一片霧氣蒙蒙的地方沖他笑。
“白羽。”
白羽對他點了點頭,“謝謝你,不過出來久了,早點回家吧!”
沈夢澤有些疑惑,白羽卻沒細說,伸手從霧氣裏撈走了一個東西。
“聽話。”
“喂!”沈夢澤還想叫住他,卻見他身形眨眼間隐匿在霧氣裏。
緊接着,他聽到了一陣風聲,或者說是哭聲。
他驀地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
*
早晨洗簌好後,沈夢澤下了樓。
老板娘在大廳裏看電視,見他下來立刻打招呼,“小兄弟,過兩天就是我們這的廟會了,留下來多玩兩天嗎?”
“不用了。”沈夢澤搖頭,他在這個村子裏并沒有認識的人也就沒有過多的留戀,他計劃着早點趕回去,除了那個鍛煉身手的計劃,他還有很多安排。
誰知計劃到底不如變化快,半個小時後,他吃着從隔壁包子鋪買來的早飯,有點兒奇怪司機為什麽還沒起床?
不過偶爾晚起一次也不算什麽,他只當對方昨晚沒休息好。
正好是星期六,老板娘家的小孩也不用上補習班。
沈夢澤悄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孩子十分乖巧,一直安安靜靜的寫作業,寫完了也不出去亂跑,在大廳裏做起家務。
他這個年紀正是活力四射閑不住的時候,但是沈夢澤在他身上沒看到一點屬于年紀小的孩子該有的活力。
也不是性格內向或者腼腆,他身上的氣質非常的粘稠,像夏日陰天的風裹在身上有種潮濕的窒息感。
或許是沈夢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太久,小男孩拖地的動作一頓,轉身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日的清晨,沈夢澤在男孩這一眼裏,感到開冰庫門的寒涼。
他只覺得小孩的眼神霧氣蒙蒙,明明看的是他,卻好像穿過他看到了他身後空蕩蕩的牆壁。
好在小男孩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轉身就又專注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沈夢澤微微出神,只覺得小男孩這模樣似曾相識,他想了想也沒在意。
直到吃完早飯司機也沒下樓,沈夢澤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快步跑上樓去敲司機的房門。
他敲了好一會兒都沒人回應,就在他都懷疑屋裏沒人,或者出什麽事的時候,門開了。
司機開了門,有點驚訝,“少爺,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沈夢澤覺得這句話應該t由他說,當然他不得不承認敲門的過程中,他因為自身的經歷,十分敏(感的腦補了些不好的東西。
只是司機現在的狀态也和好沾不上邊。
才一個晚上沒見,他就臉色蒼白如紙,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力,跟之前走路四平八穩,隐藏着力量的狀态,簡直判若兩人。
“你怎麽了,生病了?”沈夢澤問。
“可能是感冒發燒?”司機也有點困惑,但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沈夢澤說,“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要不去村裏診所拿點藥。”
他想着對方這個狀态,如果還開車去城裏看病才是真的折騰他。
“沒事,沒那麽嬌貴。”
司機擺擺手,讓開位置,“就是耽誤少爺你的事了。”
沈夢澤笑了一下,“我一個放暑假的學生能有什麽事,你休息吧!”
他說着并沒有進屋,轉身下樓打算出去替司機買點藥。
沈夢澤原以為司機這感冒,一兩天內就算不好,也不會更嚴重。誰知第二日他買了早飯,去叫人的時候,發現司機的情況更嚴重。
如果說昨天對方的臉色還停留在病了這個入門程度的話,那他今天絕對就是病入膏肓,半只腳踏進棺材那種。
沈夢澤看着他的臉色,心裏一個勁兒的發沉,“你……我去叫人,開車去醫院,病越拖越嚴重。”
他剛才是想問一句,你怎麽成這樣了,但覺得這是一句廢話,幹脆直接下了指令。
司機又沒當回事兒,“沒事,少爺。”
他就是有點困惑,自己這病來得很突然。
沈夢澤皺了皺眉,目光無意間落在他的腳踝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夏天穿的少,司機睡覺的時候穿的也是短褲,沈夢澤清楚的看到他的腳踝上有一對小小的掌印。
掌印非常小,看起來就像嬰兒的手掌印在上面。
只是掌印雖小,使上的力氣卻不小,那印子都發紫了。
司機順着他的目光一看,也吓了一跳,“這是……”
沈夢澤見他站着都晃晃悠悠的,嘆了口氣,“進屋再說。”
說着進屋關好了門。
司機坐在床上,沈夢澤坐在椅子上,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司機若有所思,“莫非,我這是遇上什麽怪事了。”
沈夢澤看了他一眼,話卻不知道該怎麽接。
司機笑了一下,“以前同行跟我提過,他說跟着雇主走南闖北總會遇到點怪事兒。可能會被髒東西纏上。不過,少爺您肯定不信這個吧?”
他要是不信世上有鬼,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唯心主義者了。
沈夢澤雖然這樣苦澀的想,語氣卻很平靜,“那他有沒有說真遇上了該怎麽解決?”
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還挺迷信,司機這樣想。
他自己沒親歷過,所以半信半疑。
“他說想法弄點黑狗血,可以辟邪。”
其實同行當時說了很多,絮絮叨叨的,但他們都當故事聽,也沒往心裏去。
沈夢澤也聽過這個辦法,但就他看來這撞邪如同生病,都要對症下藥。
尋常感冒吃兩片藥不好,還要上醫院,何況是這種事。
然而它比生病更要命的地方就是,醫生好找,懂行的騙子卻更多。
就沈夢澤這樣的家世和背景,真正尋到的高人也是寥寥無幾。
他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發現所見的人裏能有有效辦法應對這種事的,居然還是他已經去世的朋友——白羽。
他忍住想嘆氣的沖動,詢問,“你這兩天去哪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司機雖然被他嚴肅的态度弄得有些奇怪,但他到底精力不濟沒心思細想,加上沈夢澤又是他的雇主,有問必答。
“沒去哪兒啊!”他老老實實的說,“在村子裏随便走了走。”
他見沈夢澤盯着他,非要他說個一二三四的模樣,只好又補充了兩句,“就去河邊轉了轉,老板娘說那風景不錯,來他們村子玩的人都會去那兒看看,然後就沒了。”
河邊?
沈夢澤若有所思,就聽對方像想起什麽似的又說,“不過怪事還真有一件,就是這兩天晚上我總聽見有小孩哭。”
青天白日,沈夢澤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開始發涼,他覺得自己這次八九不離十又中了一次獎。
他這麽想卻沒有再說什麽,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裏只有一個窗口,白天不開燈顯得有些昏暗,沈夢澤站在空蕩蕩的走廊心裏頭也是一陣陣發空。
想到昨夜夢到故友,對方算不算在冥冥之中提示他什麽。
這麽想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仔細一留意,又有了不同尋常的發現。
雪白的木門上,有一個小小的泥印,像是被調皮的孩子印上去的,位置非常低,就像誰把一個手上沾着泥水的嬰兒偷偷放在了他的門口。
沈夢澤盯着那個印子怔愣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了樓下。
正好老板娘的丈夫也在家,沈夢澤請他幫忙,把司機送到小診所,他自己向老板娘打聽了小河的方向打算去看看。
過去的經歷告訴他,對這種事不必抱什麽僥幸心理,一旦有了兆頭那就是沾上了,沒跑。
那貼在門口的掌印簡直不能再明顯的告訴他,那是一封危險到來的通知書。
與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動出擊,正好還能趁着是白天,去河邊看看。
只是他不明白,司機如果是去了河邊才被纏上,那他是因為什麽?
老板娘依舊熱心的給他指了方向,沈夢澤剛踏出門口,就見蹲在門口玩的小男孩突然站起來,“不要去河邊。”
他似乎聽見了沈夢澤和老板娘的談話。
“不要去河邊。”
他說着幾乎是在逼近沈夢澤。
這孩子身上有一種懾人的氣場,沈夢澤忍住後退的沖動,“為什麽?”
小男孩直勾勾的眼神,撞進他的眼底。“別去,你會死。”
沈夢澤迎着他的眼神,切身體會到了一把什麽叫烈日當頭卻如墜寒冬。
老板娘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話,她從屋裏出來一把扯過自己的兒子,“別胡說八道!”
她對着沈夢澤賠笑,“這孩子小時候跟他爺爺一塊兒長大,老人都迷信,把他影響的神神叨叨的。”
她說着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後悔。
她把小孩帶進屋,還在埋怨,“當初就不該把你……你說你這孩子也不聽個話。”
沈夢澤的心情因為這個插曲而變得更加沉重。
小男孩這句話究竟是因為童言無忌吓唬他,還是因為河裏曾經出過事?畢竟只要是水流,就不可能沒有淹死的鬼。
又或者這孩子真的知道什麽,在警告他?
不過他雖然這麽想,卻沒有改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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