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月事
月事
從如園回來,鈴铛一直難受了好幾天。
她頭懵懵的,腦袋有點疼,還有些犯惡心,她小肚子,尤其是靠近大腿那兩側,有兩團拳頭大的地方,一直有些刺痛,兩條腿都酸得很,膝蓋發軟,感覺還有些似乎不太想站起來的樣子。
就更別說她貼身衣物上,總是帶點絲絲縷縷的血跡了。
哼,李承鄞那個壞蛋,以後再也不答應他在如園過夜的要求了!
好難受啊!
永娘喂她吃了幾口飯,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數房梁上到底有幾根椽木,畢竟睡也睡不着,站起來又難受,只能這樣躺着發發呆。
永娘卻望着她笑。
一整個上午,衣服上都有血絲,又腹痛,莫不是身子骨長好了,要來月事了?
她趕忙叫了太醫進來。
大概不是月事,是李承鄞手指甲有點長……
但是這種話怎麽好叫永娘知道,鈴铛望着梁木,感覺頭更疼了。
卻沒想到,說李承鄞,李承鄞到。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整個東宮最擅長婦人科的太醫。
李承鄞站在她床頭冷笑:“哼,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又是如何裝病的?”
鈴铛還他一個白眼。
她為什麽變成這樣,李承鄞當居首功。
不過看在他這麽急匆匆的趕來的份上,鈴铛決定,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太醫問了症狀,診了脈,永娘滿眼期待地看着他,數次欲言又止。
太醫撫須道:“太子妃這不是病,只是身體虛弱,又勞碌過度,只用多休息就好。”
李承鄞立刻冷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騙人。”
鈴铛“哦”了一聲,翻了個身,指着門說:“門在那,自己走。記得把門帶上,謝謝。”
李承鄞卻說:“你以為我想留在你這裏?王太醫,能否跟我去一趟麗正殿,瑟瑟這兩天也有些肚子疼。”
王太醫把藥方交給永娘,叮囑了幾句,又跟着李承鄞急匆匆去了麗正殿。
他是李承鄞的心腹,給趙瑟瑟下涼藥,就是出自他手。
進了書房,李承鄞屏退左右,問道:“王太醫,太子妃果真沒有大礙嗎?”
王太醫欲言又止。
李承鄞說:“有什麽想問的,但說無妨。”
王太醫便硬着頭皮問道:“太子殿下可曾與太子妃,行過房事?”
李承鄞愣了一下,耳朵立刻紅了。他招手示意太醫附耳過來。
“這樣就對了。”王太醫撫須笑道,“老臣本來還奇怪,太子妃的脈象乃是沉細脈,如小産、滑胎之人相同,可是太子妃未來月事,根本不能受孕,因此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看着李承鄞,笑容慈祥又暧昧,語重心長地說:“殿下,要節制啊。”
李承鄞的臉更紅了。
王太醫囑咐他:“太子妃本就氣血雙虛,常人受得住的事情,她就極有可能受不了。”
李承鄞追問道:“那麽,可有補救之法。”
王太醫看了他一眼,笑容意味深長。
他附在李承鄞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麽。
李承鄞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發明這種治法的人,一定是個登徒子!
他沒有讓自己在這種心情中停留太久,召來裴照,商議張參的事。忽然聽聞趙瑟瑟前來,李承鄞和裴照交換了一下眼神,露出笑容,将趙瑟瑟迎進了書房:“瑟瑟,你怎麽過來了?”
趙瑟瑟溫溫柔柔地說:“瑟瑟聽聞殿下午膳沒怎麽吃,正好今日晨起采了些銀菊,做了一些銀菊蜜汁糕,殿下嘗嘗?”
李承鄞笑着應好,兩人在茶桌旁落座,卻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趙瑟瑟關懷道:“殿下怎麽了?昨夜去了哪裏?是不是沒睡好?”
李承鄞眼神都沒變一下,敷衍她:“昨夜啊,我同你兄長一起在大理寺查案,可能有些勞累吧,沒事,過兩日就好了。”
趙瑟瑟有些狐疑地問道:“哥哥?”
“是啊!”李承鄞大大方方地對她笑,“說起來還都是你兄長的功勞呢,他沒幾日就在牢中查出害了張參的兇手呢。”
“都是殿下庇佑,兄長才能僥幸不負殿下所托。”
“趙士玄是你的兄長,又是有才之人,那我自然是人盡其才,才盡其用了。”
“瑟瑟代兄長謝過殿下。”趙瑟瑟起身,福了一福,“既然殿下在忙,瑟瑟便不打擾了。瑟瑟先告退。”
她轉身出了麗正殿,走下樓梯,腳下卻忽然一崴。
侍女錦兒道:“良娣可是在憂心殿下?不如我們去廚房,給殿下送碗熱湯過來?”
趙瑟瑟神情戚惘,良久,才說:“你不懂。”
李承鄞今天沒去青鸾殿,卻去了承恩殿。
趙士玄托人送口信進來,這幾日都在城外查案,李承鄞卻說,他們一同在大理寺查案。
趙瑟瑟垂下眼睑,快步走回了青鸾殿。
很快,趙士玄就将殺害高震的兇手捉拿歸案。可是那兇手竟然是高震!
一時間宮內外傳得沸沸揚揚,可是鈴铛卻沒有心情去關心那些。今年的盂蘭盆節祭祀馬上就要到了,皇後要憂心高震,彌補李承鄞和高家之間的關系,如何操辦盂蘭盆節,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盂蘭盆節,就是所謂的中元節,民間叫做七月半。這天王公貴族們都要把祭品送去萬佛寺祭祀先祖,皇帝和太子要率領文武百官祭祀天子七廟,午休過後再去萬佛寺。而在民間,萬佛寺會在盂蘭盆節前三天開始舉辦盂蘭盆會,發素齋、開俗講,載歌載舞地玩上好幾天。
但是這一切都和她無關。
衆所周知,負責籌辦典禮,就等于全程都得操心,完全沒一點時間去玩。
鈴铛這幾天累得夠嗆,不得不天天用濃茶提神。茶喝多了就容易腹痛,為了遮蓋憔悴的臉色,她幹脆多塗了幾層脂粉。
因此,當她去給太皇太後和皇後彙報進程的時候,李承鄞就嘲笑她,臉上的粉都能拿去刷牆了。
皇帝聽罷,皺着眉頭喊了一聲李承鄞。
他恰好來給太皇太後請安,因此順道聽聽太子妃的安排。
李承鄞立刻住嘴,低下了頭。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鈴铛者一張嘴亂殺一片,畢竟這幾天永寧洛熙和顧劍,也都有一張嘴就精準紮人心窩子的趨勢了。
這種時候本該和和睦睦,可是沒人笑得出來。鈴铛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順着臉流下一道道紅白痕跡。她臉色的慘白連脂粉都蓋不住,一張嘴,唇舌都白得沒一點血色。
皇帝見狀,問道:“太子妃,你可是身體不适?”
鈴铛沒回答。
她也沒法說話,她現在難受得眼前發黑,肚子裏像是針紮一樣,腿軟得站不住。她跪倒在地,“哇”地一口,吐了出來,暈倒在地。
太醫被召進宮中,進攬月閣給太子妃問診。
良久,他終于結束了診脈,皇帝便問道:“可是太子妃舊疾複發了?”
太醫卻搖搖頭,給幾位貴人道喜:“恭喜陛下,太子妃終于養好了身體,身上來了月事,可以孕育子嗣了。”
“什麽!”
一席話猶如晴天霹靂,還是皇後先反應過來,問道:“既是月事,太子妃怎麽會難受得暈倒?”
“回皇後娘娘,太子妃體寒,本就容易不适,加之連日辛勞,又吃了濃濃的冷茶,一時腹痛難忍,也是常有的事。只要好好的養上幾日,月事過了,自然就沒有大礙了。”
皇帝道:“你說,太子妃的身體,已經可以孕育子嗣,不用擔心生命危險了?”
“是。”太醫答,“太子妃氣血漸榮,只是寒氣甚重,雖不好懷孩子,但若是真的懷上,心肺雖偏弱,好生将養着,也能平平安安養到生下來。只是……”
皇帝問:“只是什麽?”
“只是太子妃的症結,不在于保胎,而在于不好懷,足月了之後,怕是不好生。”
“什麽意思?”
“太子妃身體比尋常女子柔軟許多,蓋因肌肉筋膜虛弱無力,關節不如尋常人牢固,因此才更易活動,才顯得更加柔軟。太子妃比尋常人更容易脫臼,可因為綿軟無力……也更容易生不下來。”
李承鄞看着父母,沒有說話。
光是壓制自己的喜悅,他就已經花了全身力氣了,這個時候,說話容易露餡。
太醫還交代了許多,鈴铛要注意保暖,不碰生冷,增強鍛煉,并且日日藥浴泡腳、按摩,食療藥補,祛除了寒氣,或許就能懷上子嗣。李承鄞聽着不由得笑,就鈴铛那個既懶且饞的性子,要她日日晨跑鍛煉,怕不是要聽她日日跟永娘哀嚎。
她可是吃飯都會嫌棄嚼着累的懶人。
正在心裏樂着,他忽然聽到太皇太後說:“太子妃來了月事,日後為太子生下嫡子,就是宮裏一等一的大事。這種日子不宜操勞,也不宜随便挪動。櫻喬,你去把攬月閣收出來,這幾天啊,太子妃就留在老身這裏,也好好陪陪老身。”
皇後眼神一閃,立刻接話:“太子妃既然還需要養着,那太子的緒寶林,孫媳就将她接到清寧宮待産。”
皇帝點點頭:“也好,就有勞皇祖母了。”
太皇太後拉着李承鄞的手,笑着拍了拍:“太子,太奶奶幫你把你的太子妃養得白白胖胖的,你倆可得早點讓太奶奶抱上玄孫,啊!”
李承鄞撇了下嘴,才笑道:“太奶奶,您放心,承鄞一定讓您抱上玄孫。”
他眼珠子亂轉,臉上明明白白寫着,至于是誰生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皇後不由得有些生氣,卻給李承鄞找補:“皇祖母,太子的緒寶林已經顯懷了,太子的意思是,皇祖母馬上就能抱上玄孫了。”
老太太樂樂呵呵地和兒孫說了會話,臨走時,皇後瞪了李承鄞一眼,把他帶到清寧宮,一番叮囑,這才放他離去。
消息傳到青鸾殿,趙瑟瑟放下手中的針黹,靜靜地思考片刻,笑了笑。
回到麗正殿的李承鄞站在書房內,燭火搖曳,他半張臉籠罩着陰影下。良久,他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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