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chapter 41
瓦羅西斯百無聊賴地抖了抖手中握着的一打兒複印紙,直到将白色的紙張抖成了一片雪白的波浪,這才摸出一只筆來逐字逐句開始寫東西。
“茲借助斯維爾格之兵力,約空戰軍三百人,陸軍三百人,因臨時變卦之故,願賠償斯維爾格軍團c級機甲一臺,……。”
他邊寫邊念,這還沒念完,就偷偷撩起眼皮瞄了旁邊坐着的人一眼。
斯維爾格坐在窗戶旁邊的椅子上,正聚精會神地盯着手中舒展的報紙,一聽見瓦羅西斯停頓,頭也不擡,像是料定了瓦羅西斯一定會在這時候斷句一樣,慢悠悠地幫他接着念了下去。
“c級機甲一臺,b級機甲一臺。另外将已經出現意識的泰坦交給我。”
瓦羅西斯摸了摸鼻子,但一下子轉讓了這麽多東西,又覺得跟刮了他的一層皮一樣,疼得心肝脾胃腎都一起顫抖。
“斯維爾格,”瓦羅西斯腆着臉道,“要不然就一臺b級機甲行不行,你也知道我們軍團窮得叮當兒響,許多機甲都是放高利貸買回來的,你看看……。”
斯維爾格側過雪白的小半張臉,琉璃色的眼珠子顯得格外冷漠,“昨天你要是不撤兵不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嗎?現在跟我哭窮”
“呀,就這樣定了,就賠你一臺c級機甲,一臺b級機甲,就這樣說定了。哈哈哈,區區兩臺機甲,我們軍團還是出得起的。”
瓦羅西斯連忙打着哈哈。
斯維爾格從瓦羅西斯那張苦瓜臉上一臉都沒有看到大方的痕跡,反而是像守財奴葛朗臺一樣,滿張臉都寫滿了“我窮,我沒錢,別動我錢”的模樣。
斯維爾格也不甚在意,昨天被強令退兵的惡感已然消失了,這會兒也不想把瓦羅西斯扔到酒壇子裏泡那麽一遍,“行,那就這樣寫。簽上你的大名。”
事至于此,已經毫無挽回的餘地。瓦羅西斯長嘆一聲,跟只精疲力盡的大狗一樣趴在了桌子上面。
“C級。”
“機甲。”
瓦羅西斯寫兩個字停頓一下,然後再捶胸頓足一番,然後接着跟只蝸牛一樣慢吞吞地接着寫下去。
斯維爾格在那邊表情平淡無波,像一口已然枯死的水井,一絲半點兒都不鳥他,任由瓦羅西斯在那裏作妖。
他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感覺那黏稠的觸感在喉頭滾了一遭,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為什麽撤兵瓦羅西斯”
瓦羅西斯看着斯維爾格性冷淡的臉,這時候電光石火地想了許多。
哦,他還是問我了,怎麽回答怎麽回答怎麽回答
最終手中的筆停了一下,黑墨水在紙張上彙聚了一個小黑點,然後馬上就被他胡亂地抹去了,重新又換了一張白紙。
瓦羅西斯決定暫時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回過頭來賣乖,“什麽什麽意思?撤兵肯定是因為我們打不過他們這才撤兵的呀,你當他們都是吃軟飯的嗎?”
斯維爾格從他的話裏面一點有營養的東西都沒捕捉過來,倒也不生氣,“既然早就知道打不過,剛開始為什麽又一定堅持我要圍?你當打仗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孩子摔跤嗎?”
“怎麽能這麽說呢?”瓦羅西斯義憤填膺道,“斯維爾格想不到你堂堂一個正人君子,竟然在背地裏罵我,命裏暗裏說我白癡。”
斯維爾格一動不動,穩如泰山,“我背地裏罵了嗎?我明明是正面嘲諷。”
“……。”
瓦羅西斯脖子一伸,頓時吐出兩升老血,一臉的悲憤,“好哇,你,斯維爾格,你竟然是這種人,想不到我竟然看錯你了。識人不清啊,識人不清。”
斯維爾格忽然道:“愧疚?還是不忍心?”
瓦羅西斯閉了嘴,收起了方才那插科打诨的嘴臉,也不講話了。
維西爾用熱毛巾給喬納斯擦了擦臉,又把毛巾浸到了熱水裏,擰幹了接着給他擦脖子。
喬納斯兩只手不知道往哪裏放,只得摟住了維西爾的脖子。
“維西爾,我自己洗。”
一個大男人讓別人給自己洗澡這件事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羞恥,但維西爾并沒有get到他所謂的羞恥點,托着他的屁股把喬納斯往上提,一擡身體站了起來。
維西爾摸了一塊幹淨的浴巾,寬大的浴巾把喬納斯從頭到腳都攏住了,只露出了一丁點白皙的腳趾。
喬納斯感覺自己又被抱着颠了一颠。
維西爾用幹淨的毛巾為他擦了貼在皮膚上的水珠,這才托着他的屁股,摟着喬納斯細瘦的腰肢往卧室裏面走。
喬納斯害怕從他身上掉下來,伸出雙手摟住維西爾的脖子,在如此親近的距離之下,喬納斯能夠輕而易舉地聞到維西爾身上清淡的玫瑰花香。
以前都是很輕微的,若有若無地一丁點兒氣味,現在倒是比以前更加濃烈一點了。
喬納斯嗅着這股若猩紅美酒般誘人的香味,鼻翼翕動着,鬼使神差地地扒開維西爾的衣領,将鼻頭輕輕倚靠在維西爾的脖子上,感覺就像是煙鬼子被毒品的滋味重新引誘,沉淪在這渺茫裏的歡愉之中一樣。從遠處一看,就像是喬納斯埋在維西爾的頸窩裏,露出貓一樣舒适的表情,似乎即将要将柔軟的肚皮翻過來,讓人撫弄他細嫩的毛。
費奇每次來的時候都不在一個好點子上,第一次撞見他倆是因為喬納斯誘發了維西爾的情熱,第二次是因為喬納斯發燒,第三次便是他倆結合之後,看他倆現在的情況,感覺還要再溫存一會兒才能結束。
雖然不明白為啥他點子這麽背,但也得硬着頭皮上,費奇靠在房門邊,等他倆從走廊那裏過來。
維西爾抽出空來瞧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這話得問你。費奇在肚子裏腹诽道,但還是跟着他們走了進去,“爺爺喚我過來接你。”
喬納斯這才從維西爾的脖子裏擡起頭來,臉色緋紅,唇色如血,像是一只喝飽了血液的妖精,還一種醉醺醺的模樣。
不過喬納斯神智倒是很清楚,只是感覺身子微微有些發熱,并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何種情狀,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迎着光站在門口的費奇。
“我的媽呀,”費奇驚訝地伸出兩個指頭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眸子裏全是暧昧的笑意,“你們這戰況夠持久啊,這都第三天了,也該結束了吧。”
這樣說着,他還裝模作樣地以手做扇,随意在口鼻處扇了扇風,暗示周圍的氣味是有多麽濃烈。
喬納斯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明白是什麽費奇是什麽意思,他感覺周圍的氣味清清爽爽,并沒有什麽難聞的味道。
維西爾将喬納斯放在床上,梅林站在一旁,為他們遞上衣服。
“爺爺接我回去?”
“是的呀,”費奇道,“泰坦昨天已經完成一輪運轉了。爺爺讓我叫你去看看。”
喬納斯不動聲色地一皺眉,自然而然想到他那個藏在櫃子裏的所謂胸章——泰坦光腦的寄存體。它——蘇醒了?
這樣一想,眼光就下意識往旁邊的床頭櫃去瞄,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維西爾的雙眼,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兩個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精,費奇顯而易見也看見了,他并不像維西爾一樣內斂,可能是因為知道了一部分內情,也不屑于去隐隐藏藏,他低下身子,将一張臉送到了喬納斯的臉前。
“別瞧啦,就是你想的那樣。”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費奇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到喬納斯濃密的睫毛,根數分明地安置在眼皮下方,垂下一片夾雜着光的陰影。
喬納斯一驚,小刷子一樣的眼睫向上翻了過來,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珠,“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費奇笑了一聲,又重新将身子擡了起來,“喬納斯你想起來什麽啦?可以跟維西爾聊一下喲。”
維西爾取了毛巾為喬納斯又擦了頭發,警告似的喊了一聲,聲音有着隐隐的威脅,“費奇。”
費奇連忙擺手,哈哈大笑起來,“哎,我逗你的。”
他又道,“爺爺讓我接你們倆一起過來。泰坦真的醒過來了,不信你去看看。”
維西爾道,“你先出去。”
維西爾拿起床頭的衣服,意思十分的明顯,費奇嘻嘻哈哈了幾下,退了出去,梅林也随即跟着離開,費奇握着門把手将門關上,聲音還是從門口飄了過來,“快點喲,爺爺怕是等不及了,他跟斯維爾格軍團長還在軍團裏坐着呢。”
維西爾将衣服展開,喬納斯看見他的動作,突然感覺自己一些隐秘的小心思被人挖得一幹二淨,□□地攤在陽光之下,燒灼得他渾身發燙。
喬納斯向後退了一下,語氣有些微微地顫抖,有些顯露在外的恐慌,“費奇什麽意思?”
維西爾坐在床沿,手從被子裏伸了進去,準确地擒住了喬納斯筆直的小腿,語氣沉着,“費奇口無遮攔,不要亂想。”
喬納斯打了個寒顫,“你們利用我?”
要不然所謂的泰坦是怎麽蘇醒的,難道不是他記憶裏的那個胸章嗎?要不然為什麽維西爾要先送給他胸章,然後他又在那個巨大的怪物身體裏順手拿到了光腦。這些事情像是一張巨大的網,一旦被秩序井然地編織起來,就能把他完全籠住,如何掙紮都掙脫不開。
“你別怕,喬納斯。”維西爾沒想到喬納斯這麽恐慌,他調動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撫他,因為剛剛結合,信息素還不是很穩定,但交融的信息素很容易受到對方的影響。
“我不會騙你的,別怕。等一會回到軍團我把事情完全告訴你。”維西爾緊緊握住喬納斯退縮的腳踝,語氣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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