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章

第 34 章

孟黎清花了許久都沒有弄清楚石蛋裏面是什麽, 又不能直接打開,過去幾百年還能活着,還不知道會孵出什麽東西。

只能暫且用靈力養着, 裏面的小家夥也願意吸食她的靈力。

如今宋慕白不需要她在身邊, 加上她确實着急離開,連夜離開她便直接往簏衡山趕去。

她最後一次離開的地方就是t簏衡山, 曾經的仙門之地, 千年過去再次登門,眼前蕭條的景象着實讓她一驚。

千年前,簏衡山何時如此荒涼。

通山的臺階還是原樣,許久沒人打掃,臺階縫隙生出不少雜草, 一路走上去,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直到走到簏衡門的大門前,甚至沒個弟子看守。

孟黎清皺了皺眉,在來之前根本沒有想到會是如此凄涼, 一個好好的大宗門, 最終落到無人問津。

她直徑走了進去,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許久麓衡山不曾來客,姑娘是來尋人還是看游山玩景?”

孟黎清絲毫沒有注意附近有人存在,猜測對方實力不低,轉過身就看到柱子旁靠着一個邋裏邋遢的老頭子, 懷裏還抱着一個酒壺。

“尋人。”孟黎清回道。

“哦?”一聽到孟黎清是來尋人, 他驀地睜開眼睛,空洞無光的眼球沒有一絲神采,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跄地走到孟黎清面前。

孟黎清嗅到他滿身的酒味, 帶着淡淡桂花香氣,不是特別難聞。

“這簏衡山就沒有我許老頭子不熟的,你找誰我領你去!”

孟黎清說出一個名字:“元玖熙。”

“元玖熙?我記得門內沒有姓元的弟子?”

“千年前,你們的門主,元玖熙。”孟黎清再次道。

許老頭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的确有個元門主,可他早就仙逝了。”

孟黎清直接開口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他,我知道他留下一幅畫,拿給我。”

“姑娘,哪有一上門就讨要東西的!”許老頭以為她就是個小丫頭,自顧自喝着酒沒有當一回事。

孟黎清注視前方:“那畫上是我,也不能拿?”

世人都知道簏衡山上有一幅畫,那是千年前的門主元玖熙留下,而畫上的人,正是清臺山的孟黎清。

這個人,說畫上的是她!

“你,你是孟黎清……”許老頭子差點被酒水嗆住,他當然聽過孟黎清回來的消息,可孟黎清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卻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眼睛很久之前就瞎了,藏書閣裏的畫在眼睛還沒有壞掉前他見過。

畫上的女子是孟黎清,是數代前任門主喜歡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許老頭擦擦嘴角的酒漬,趕緊道:“孟門主來到簏衡山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也讓我們早做準備。”

“我不是來做客的,不需要準備什麽,我只是過來拿畫。”孟黎清記得簏衡山藏書閣的位置,擡步向裏面走去。

許老頭立即跟上去:“可是那副畫……”

“那副畫是他留給我的,我知道。”孟黎清想了想,又道,“那你去通知這代的門主一聲,我将畫取走了。”

“唉,簏衡山已經沒有什麽門主了。”許老頭嘆息一聲,喝了一口酒,語氣中包含着無盡的悲涼。

“就連山中也沒有幾個弟子了,”

孟黎清沒想到就連門主都沒了,簏衡山竟然落魄到了如此。

“那這麽說,清臺山剩我一個人,我也不是什麽門主。”

她的語氣有些自嘲,清臺山和簏衡山沒有什麽差別。

許老頭呵呵笑道:“孟門主,你能千年後再次歸來,清臺山有你在的一日,必然不會落寂。”

就不會如簏衡山一樣。

終有一日會消失在衆人的眼中。

“可你還是守在大門前。”孟黎清的聲音很輕,許老頭聽得清楚,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來到藏書閣前,孟黎清停了下來。

“這裏是不是有個叫做宋慕白的年輕人來過?”

孟黎清忽然想起來宋慕白提起過。

“是有個宋家的小子來過,他是特意要見藏書閣那副畫卷的,那小子煩得很,藏書閣可是簏衡山的重地,怎麽能讓外人進入,可那個小子怎麽都趕不走,非要說見一見孟門主的畫像,還說內心對孟門主極其傾慕。”

“……”

孟黎靜默了一會,就聽到許老繼續道:“我趕不走那小子,我看他死活不願意離開,最終還是同意讓他看了一眼。”

許老頭沒聽見孟黎清說話,以為引來孟黎清的不滿。

“那副畫好像就是一副普通的畫。”

若是上面有什麽特殊的玄機,這幅畫不可能還能安然無恙留在簏衡山的藏書閣。

很早開始簏衡山就已不能承受不了任何勢力的打壓。

孟黎清笑道:“嗯,那的确是一副很普通的畫。”

即使元汣熙仙逝前沒有說将這幅畫留給誰,但他說出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這幅畫挂在藏書閣中。

孟黎清要取走畫,沒有人會攔住她。

推開藏書閣的大門,根據許老的指引,孟黎清走上六樓。

最高的一層,室內一片空蕩。

孟黎清左右看了看:“畫呢?”

“畫就是在中央!”許老擡手指向中央。

“畫沒了。”

孟黎清沉聲說道,邁步走到挂畫的位置。

“最近有什麽人來過這裏嗎?”

“沒有,簏衡山還有誰願意過來,好好的畫怎麽會沒了?”許老實在搞不懂放了幾百年的畫怎麽就在今日消失不見,那副畫又不值錢。

上面更是有元汣熙的題字,加上畫中人,一看就知道是屬于簏衡山的東西。

就算簏衡山落魄了,可與孟黎清有關的事情只會招來太多目光。

孟黎清檢查了下窗戶,發現了一些痕跡。

“看來是進了小賊,還特意偷走了我的畫像。”她語氣輕松地說道,畫像失竊好像不過是一件小事。

其實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幅畫,不惜日夜兼程趕路。

“有人特意在我來之前偷走了畫,是針對我的,與你簏衡山無關,既然畫沒了也無需尋找,交給我就好。”她就算現在着急也沒有辦法,落在別人的眼中就會被認為那副畫偷的更有價值。

她自信地道:“畫,我會找到的。”

既然已經來到了簏衡山,孟黎清臨走前決定去祭拜一下元汣熙。

這次她沒有讓許老跟随,獨自一人前去。

千年前赫赫有名的十二仙之一的元汣熙,在仙逝後幾百年裏他的陵墓被雜草覆蓋。

孟黎清在墓碑前停下,蹲下身子開始慢慢将周圍的雜草拔除。

算是對于故友最後一點能做的事情。

“你應該沒有想到我在簏衡山最後幾年,會是見到我的最後一次,其實我也沒有想到。”

孟黎清随即扔掉手中的草根,驀地一笑。

“我竟然不知你真的喜歡我……”

要是早點知道,她不會固執地留在簏衡山,等待着一個回答。

在當年,很多人都認為元汣熙喜歡的人是月照山的雪青娴,甚至連她都是這樣認為。

所以在簏衡山那幾年,人人都以為是她死纏難打追求元汣熙,這些言論本應該被及時終止,可元汣熙卻阻止了她。

元汣熙說他不在乎這些,還說這樣也好。

因為在那時雪青娴喜歡的是宋暮辭。

好像從頭至尾,只有這個才是真的。

現在回頭想一想,一切都有跡可循。

“你是故意讓我留在簏衡山嗎?”孟黎清的語氣很輕,在這一刻她已有了答案。

“不過,我應該謝謝你,”

孟黎清将帶來的酒灑在墓前,随即轉身離開。

路過簏衡山的大門前,又見許老靠在柱子旁曬着太陽。

她随手扔出一個令牌過去。

“若有事,可來清臺山尋我。”

許老摸索着手中的令牌,确定上面是清臺山三個字,咧嘴一笑。

“多謝孟門主。”

離開簏衡山,孟黎清思索着會誰拿走藏書閣中的畫。

此人不可能知道她會特意來這裏拿畫,必然是知道清楚她的行蹤。

想到有人在暗中追尋她的蹤跡,孟黎清索性隐匿了行蹤。

在幾日後來到另一座城池。

孟黎清不知道是誰在盯着她的行蹤,能夠悄無聲息不被她發現,那麽她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可疑。

既然找不到,索性她就躲了幾日,除了每日的修煉,就無所事事。

算着離七絕閣開啓的日子還有段時日,便打算換個地方打聽一下近來的事。

既然是為了她而來,那幅畫總會出現在她面前。

孟黎清改頭換面來到城中,七絕閣即将出世,很多人去不了七絕閣,可對于七絕閣的讨論一直沒有停止。

七絕閣有七位閣主,每一個都是絕頂高手,七絕閣的試煉是對年輕一輩的考驗。

此次t開啓,七絕閣肯定是要公布試煉開始的時日。

“近來天統門又出了事,先是被孟黎找上門,一劍斬了大門,後被玄明教趁亂圍剿,聽說天統門原本要交給萬府仙門的空虛鏡也弄丢了。”

“有人懷疑孟黎清與玄明教私下合作,就是為了鏟除天統門,不然為什麽孟黎清每去一處地方,就有小宗門遭殃。”

“看來萬府仙門要和孟黎清交惡了,一個人得罪了整個萬府仙門,不正好給了萬府仙門拿下清臺山的理由!”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嘞,孟黎清可是勝了羅家老祖,聽說玲珑閣開了賭局,有時間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孟黎清聽着幾個人交談,直徑走到他們跟前問:“玲珑閣的賭局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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