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章

第 22 章

原在廳內跪着的胡娘突然擡眸,面露擔憂的看向拿着黃符離去的韓青,直至手中的黃紙被燃燒殆盡,火苗輕舔那細嫩如玉筍的手指瞬間,才吃痛的回過神來。

丁氏輕抿着唇,将黃紙一張一張丢進銅盆內,眼底是化不開的哀愁。

等韓員外神情凝重的将手中的三炷香給插在香爐上後,又跪在地上對着棺材用力磕三個響頭才起身。

他側目看向廳外那位身手不凡的喬五味,擡腿走了出去。

喬五味将方才拿出來的銀票放在挎包內側,并輕輕拍了拍才覺得安心,她對那韓青沒什麽好印象,剛又獅子大張口的要十張方才的雷符,這其中肯定藏有什麽貓膩。

以防萬一,喬五味只拿出九張廢符,一張去炁斬祟符。

至于那張去炁斬祟符,是擔憂韓青碰到隐藏在茶莊中的殇魂,好讓他有逃跑的機會。

這時韓員外等人從廳內走出來,他無比感激道。

“今日多謝喬大師出手。”

喬五味神情淡淡,一副故作高深的摸樣:“不客氣,我也是拿錢辦事。”

韓員外聞言,猶豫半響才輕聲開口。

“韓某還有件事懇求喬大師幫忙。”

喬五味挑眉:“什麽事?”

韓員外幽幽嘆口氣:“自是茶莊外的霧氣,只希望喬大師能夠驅散那霧氣,我阿娘的棺材也能早些入土。”

眼下天氣炎熱,若棺材在大廳繼續放下去,他親娘的屍首怕是要腐爛淌滲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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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怕喬五味不應,韓員外又繼續說道。

“着茶莊內糧食不多,只能撐上七日,七日後霧氣若是不散,大家都要活生生餓死在這。”

他并非是危言聳聽,只是撒個謊。

茶莊位于半山腰,每半個月才會派人去鎮裏采購米油鹽,而莊內有好幾塊菜地,還養了許些雞鴨兔等,存的糧食是能供衆人吃上半月有餘。

喬五味微微一怔,她怎麽忘了這事。

從霧氣出現時,喬五味所有的心思都是怎麽找出隐藏在茶莊中的殇魂,卻忽略霧氣就是一座看不起的牢籠,它将茶莊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而等糧食都吃完後,霧氣還未散去的話,這座茶莊定會變成人間煉獄。

想到這裏,喬五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神情嚴肅。

“我盡力。”

韓員外聽到這三個字後,這才松口氣:“那就辛苦喬大師了。”

喬五味點點頭:“我先回院子裏多畫些符,也勞煩韓員外吩咐下人,天黑之後,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別開門。”

說完,她低頭從挎包中翻出三張去炁斬祟鎮魂符出來。

“天黑之後,貼在門後面,防止邪祟進屋。”

韓員外滿臉感激接過手中的三張黃符,并未分發給身後的丁氏與胡娘,而是将其塞入懷中,并一臉感激道。

“多謝喬大師。”

随即他便讓孫管家送喬五味去院子裏歇息,楊镖頭等人也不好在這站着,索性結伴一起離開。

跟在楊镖頭身邊的李廣似是想起了什麽,連忙加快腳步,湊到了喬五味的身邊,并從懷裏掏出方才得到的銀兩。

“喬姐,你能不能再給我幾張黃符,最好是貼在屋子裏頭的那種。”

昨夜就是那張什麽炁斬黃符救了大家的命。

喬五味十分大氣的抽出五張去炁斬祟鎮魂符出來,她看了眼跟在旁側的孫管家,然後交代李廣,今日天黑之後就回屋,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別出來。

李廣連忙點點頭,他将黃符小心翼翼塞到懷裏,然後回到楊镖頭身邊,神情凝重的告知此事。

聞言,楊镖頭這心中是越發愧疚。

很快楊镖頭來到昨夜歇息的下人居住的院子,他們同喬五味與宋滇之告別後,才轉身回屋,孫管家繼而跟在兩人身後。

喬五味擡眸看向身邊神情淡淡的宋滇之,見清風正撩動他那如墨般的長發,長如蝶翼的眼睫毛也随之顫了顫,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察覺到身邊女子略微灼熱的視線,宋滇之垂眸對上喬五味的目光,聲音清潤又低醇的問道。

“阿喬盯着我?可是有事要說?”

此時一縷墨發調皮的随着風輕輕的摩挲喬五味的臉頰,莫名的有種說不出的親昵,喬五味伸手想将去拂去,風向忽變,她抓了個空。

為掩飾尴尬,喬五味只能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臉頰。

“沒事。”

她總不能說,因為美色,忍不住多看幾眼吧。

待兩人來到昨夜住的院子時,孫管家先是一愣,明顯沒想到會是這個的地方,可想着這喬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人,這院子就算鬧鬼,那害怕的也應該是鬼。

想到鬼,孫管家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從老夫人棺材裏竄出來的怪東西,尤其是方才的那番話,他也顧不得別的,語氣焦急喚道。

“诶!喬大師!”

孫管家小跑到喬五味面前,猶豫半響,才漲紅張老臉開口。

“方才那黃符,可否給我一張。”

在孫管家眼中,那不是黃符,那是他的命!

喬五味早就在等這條魚兒上鈎,她故作伸手從挎包中掏黃符的姿勢,見孫管家緊鎖的眉頭慢慢松開的瞬間,又将手撤了回去。

“可以呀,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孫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斟酌了好半會,才低頭環顧四周,見沒人才應道:“喬大師您盡管問。”

喬五味是昨夜來到這阿茶山莊的,對這阿茶山莊的情況一無所知,可這不是最緊要的,今日種種皆能看出來,阿茶山莊的莊主韓員外,有很多事情瞞着沒說出來。

還有韓青,也不對勁。

不過,除去楊镖頭等人外,茶t莊中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殇魂寄生的宿主。

這就像是在一羊群中,尋找那頭披着羊皮的狼,并将其獵殺。

喬五味直接開門見山問道:“韓老夫人是怎麽死的。”

孫管家在聽到韓老夫人這四個字後,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可為了那張救命黃符,還是緩緩開口。

“老夫人……老夫人她就是枉死的。”

孫管家想到老夫人的死狀,就忍不住打個寒顫,随即在喬五味的注視下,将茶莊前些日子所發生的事情緩緩講述出來。

大約是在七天前,老夫人不知怎麽的噩夢連連,整宿整宿睡不好,最詭異的是,老夫人每天晚上的夢境內容竟都是相同的。

老夫人夢見自己睡在床榻上,卻覺得自己是醒的,甚至能瞧見床榻上的自己,還有候在旁邊守夜的侍女,但不知為何,卻無法動彈。

随着夜色越深,一聲凄厲的貓叫聲響起,緊接着老夫人瞧見窗外出現一只貓兒的影子,只是眨個眼,那貓兒就從窗外躍到了屋內。

為何孫管家知曉那麽清楚,是因為那日老夫人抓着韓員外的手訴說這一切時,他剛巧站在外面。

喬五味好奇問道:“老夫人的死跟這只貓有關系?”

她不由想起師傅一個好友,就是專門幫別人解夢。

這位大師說,夢境有好有壞,皆代表不同的意思,不過最奇妙的還是預示夢。

預示夢簡而言之,就是夢見以後或者将要發生的事情。而越久遠的事夢境內容越模糊,只是在某一刻,你會發現這個場景,你感到十分熟悉,似是曾見過,經歷過。

其次就是胎夢。

韓老夫人本身是女子,屬陰,年紀較大,故此八字較輕,才會一直做預示夢。

孫管家先點點頭,後又搖搖頭。

半響,他才開口繼續道。

“老夫人說,在夢境中,進屋的貓兒全身漆黑,可詭異的是那眼珠子竟血紅血紅的,那只貓每夜都會走到她的枕邊,然後掏出鋒利的爪子,将她一雙眼珠子給活生生挖出來,張嘴吞進肚子裏頭去。”

“邪門的是,就在三天前,天還未亮,伺候老夫人的侍女一聲慘叫聲驚醒所有人,等我趕過去時,就看到老夫人已經斷了氣……只是……”

孫管家想起那日的畫面,只覺得瘆的慌。

“老夫人的眼珠子不見了,眼眶如兩個黑窟窿,臉上滿是幹涸血跡,無比駭人。”

話音落後,喬五味猛的想起來那日在村口讨水喝時,有一名瘋癫女子,神秘兮兮的問她可有瞧見老夫人的眼珠子的事。

她忍不住問道:“那侍女是不是吓瘋了?”

孫管家輕“嗯”了聲,那侍女是第一個發現老夫人的人,也不知是瞧見老夫人那副恐怖的死狀吓瘋的,還是看到別的東西給吓瘋的。

聽完老太太死亡的前因後果,喬五味十分疑惑道:“既然老夫人死的如此蹊跷,你們家老爺為什麽不去報官,反而辦起了喪事呢?”

今日這韓員外可是一副大孝子摸樣,難不成是裝出來的?

孫管家幽幽的嘆口氣:“主子怎麽想,哪是我們做下人能去猜疑的。”

喬五味突然問道:“那老婦人的眼珠子找到了嗎?”

孫管家搖搖頭。

這下人們之間曾有人嘀咕,會不會真的被那只黑貓給吞到肚子裏頭去了。

喬五味不由緊蹙眉心,老夫人夢境中的那只紅眼黑貓似是與今日,從棺材裏頭竄出來地那只黑貓幾乎相同。

難不成是有人趁大家不注意,将黑貓塞進棺材裏頭,并取走棺材蓋上的一顆釘子,故意将棺材做成彙陰聚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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