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31
第31章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31
急雨兇猛, 來勢浩蕩。
滿院的櫻花瘋了一樣地飄散。
詩瑤披着薄衫,在開了暖氣的室內,通過監控器看着廊道上躲雨的黎川。
廊道屋檐很寬, 如果是小雨,完全能躲避, 奈何風大雨急,黎川在廊下也淋濕了全身。
他破罐破摔,索性坐靠在牆邊, 抻直了一條腿, 百無聊賴地抽着煙。
他抽了多少根,詩瑤就看着他抽了多少根。
她想, 抽抽抽,抽死他算了。
淩晨兩三點。這個時間總是寂寥,黎川的太陽穴抵着旁邊的矮桌邊緣, 困睡過去。
雨勢消退, 只剩潮濕冰涼的風。
大門的推拉門從內被打開, 詩瑤從裏屋跨出來,白色的薄衫長及膝蓋, 被夜風吹得翻起衣角。
她立在一旁看他。
黎明之前的天色總是渾濁,路燈朦胧,她不聲不響地站着, 柔軟的長發劃過臉頰。
她緩步走到他面前, 蹲下。
側邊的光将她的影子打斜。
黎川的雙目阖着,前額短發落在眉眼之間, 黑色的襯衣袖口敞開, 頸部和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一瓣殘櫻粘在他修長冷白的脖頸上。
詩瑤安靜地端詳他, 目光仍沾着些微的醉意,緩緩劃過他的眉眼,細細描繪,刻在并不存在的畫紙上。
昏暗的淩晨藏着她的表情,連拂過臉頰的風,都看不穿她到底在想什麽。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潮濕的空氣沁出她身上的味道,一縷若有似無的茉莉花的清香,後調是苦醇的鳶尾花。
詩瑤不禁伸出手,手指即将觸碰到他唇瓣的時候,被他的鼻息燙到。
他發燒了。
“瑤瑤……”他忽然低低叫了一聲,詩瑤的手指僵住。
屏息等了一會兒,見他沒睜開眼睛,才知道是他在說夢話。
“為什麽離開我?”他的聲音輕輕,眉間痛苦地擰着。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問題不知道在白天被他诘問了多少遍,才會趁着他高燒跑進了他的夢裏。
詩瑤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張了張唇,最終什麽也沒有回應。
*
黎川被不知哪個枝頭的鳥鳴叫醒。
頭重腳輕,昏昏沉沉。
他睜開眼睛,天未亮,整個世界沉睡在一片混沌當中。
以極度不舒服的姿勢睡了一夜,全身僵硬且酸痛。
他動了動,全身骨骼嘎嘎地響,他擡了下手,手肘撞到了旁邊的矮桌,桌面上一個保溫杯晃了一下。
一個通體白色的保溫杯。
昨晚有這東西嗎?
他捂住發沉的額頭,來不及多想,被闵炎從遠到近的喊聲叫住。
“別喊了,叫魂呢。”黎川扶着牆站起來,聲音有氣無力。
闵炎火急火燎趕過來:“找你一晚上,還以為你死哪個犄角旮旯裏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沒電了。”黎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呼出的熱氣滾燙。
闵炎瞧他個大男人臉上的韞色,伸手碰了他一下,臉色大驚:“我靠,再來晚一點,就得給你收屍了。”
還好他遇到了一個打掃落花的清潔工,告訴他,看見這邊屋檐下躺着個陌生男人。
“你盼着我死啊?”在這節骨眼上,黎川還有餘心開玩笑,只是整個人狀态太差,有一種死撐着的嘴硬。
闵炎滿臉悲憫,攙着他往外走:“我要是哪一天穿越回去,一定把你今天這死樣告訴你,誰讓你前半生順風順水,你的報應在這等着呢。”
*
醫院,vip病房,點滴規律掉落。
黎川半躺在病床上,相較于腦袋物理上的昏沉,他更煩闵炎的喋喋不休。
“……我說你找了那麽多天,跑了全國大半個地圖,把自己折磨進醫院,瘋成這樣,她又看不到,你何必呢?”
“閉嘴。”黎川低頭揉了揉眉心,總感覺有什麽事被他忽略,但思維一直被闵炎的聒噪影響,“你讓我靜一靜。”
“得得得,你睡吧,我去交費。”闵炎嘟囔着往外走,“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跟你翻遍全國找老婆,誰來關心關心我老婆在哪兒……”
病房總算安靜下來,黎川阖上眼睛,思緒飄回昨夜的急雨。
紛亂的櫻花、昏黃的路燈、潮濕的廊道、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後調是苦醇的鳶尾花。
他猛然睜開眼睛。
來不及多想,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站起來,一陣天旋地轉。
他捂着額頭定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瘋了一樣沖出門。
“叮”得一聲,電梯到達樓層,雙門打開,交了費用回來的闵炎只覺眼前刮過一陣風,一個什麽東西直接從廊道那頭沖進了安全樓梯口。
反應了一會兒,闵炎破口大罵追上去:“黎川!你丫真是瘋了!”
黎川一路沖出醫院,路邊的出租車排了一路,他像一陣風鑽進後座,把慢悠悠把着方向盤的司機吓一跳,還以為遭賊了。
“去癸琉山!”黎川赤紅着眼睛,如同暴躁症發作,幾乎是吼出來。
司機頻頻回頭張望,驚魂未定:“那裏也看不了病啊?”
黎川在身上找了一陣,摸出錢包,将裏頭的現金全往前座砸:“快去!”
數十張粉色大鈔紛紛揚揚,這年頭,哪裏還能見到随身帶這麽多現金的,視覺效果炸裂,司機額頭青筋興奮地一跳一跳,一咬牙:“坐穩咯!”
出租車一路風馳電掣,來到山腳,再往上不能通車,司機的車還沒停穩,黎川已迫不及待打開了車門,朝山上奔去。
踏過重重花瓣覆蓋的小徑,黎川喘着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臉上脖子皆燒得發紅,一雙眼睛灼得滾燙,目光一寸一寸擡起,看昨夜緊閉的大門敞開,在他昏沉搖晃的視野中,那扇敞開的推拉門猶如一只巨獸的嘴巴,在艱難猙獰地喘着氣。
他的雙腿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艱難。
他一步步踏上木階,攀着門框往裏看。
所有的家居整潔如新,整整齊齊,唯獨少了人居的痕跡。
人去樓空,似曾相識。
“瑤瑤?”他叫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他抗拒內心的某種猜測,又一次,将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個遍,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掀了起來。
沒有,什麽都沒有。
就連證明她在這裏住過的痕跡都沒留。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屋,站在昨晚躲雨的地方,小矮桌上還放着那個白色保溫杯,這是整個院子唯一沒有被帶走的,帶着人氣的東西。
某個猜測讓他手心發涼,他顫着手将杯子擰開,裏頭是赤褐色的液體,溫度被保存得很好,還在袅袅冒着熱氣。
一股感冒靈和小柴胡摻揉在一起的苦甜味。
他聞過這個味道。
他踉跄擡頭,見昨晚轉來腦袋的攝像頭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但是上方的小紅燈已經滅了。
原來,她昨晚一直在看着他。
他難以遏制地笑起來,單手捂着臉,笑到肩膀發顫。
只是笑着笑着,滾燙的眼淚從指縫中流下,汩汩劃過手肘。
另一只手緊緊攥着水杯,似乎要将這麽多天追尋積攢的疑惑和難過,施加在這唯一他能找到的與她有關的物體上。
“為什麽……”
他聲音喑啞。
“為什麽要走?”
他死死咬着牙,不要一敗塗地的哭腔從喉嚨裏跑出來。
明明在看着他。
知道他發了燒。
給他沖了藥劑。
卻又再一次棄他而去。
“你到底在想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
只剩滿院櫻花落滿地。
*
溫暖的春天徹底占領南北兩地的時候,上流京圈流傳着一張民間“懸賞令”。
黎家二少滿世界尋妻的事,京圈人盡皆知,凡事能提供有效線索者,重酬。
知道這消息的人都不缺錢,但是缺黎家的人情,于是鬧得滿城風雨。
連帶着吳向笛也加了碼,不為別的,只因從喬安玉手中接過的酒吧,生意越做越涼,他心裏頭郁悶,不為那幾千萬轉讓費,那點小錢都不叫事,他只是想問問,這麽多年兄弟,他京市吳家的人情,是不是只值這點錢。
“懸賞令”傳到詩瑤耳中的時候,她在某個海濱城市度假。
她戴着墨鏡,穿着清涼的泳衣,坐在太陽傘下的躺椅上,看海鷗在天際悠閑地飛。
喬安玉坐她旁邊,将冰鎮的果汁送到她手邊,給她講京市的動向。
“現在想要找你的人太多,要出國避一避嗎?”喬安玉問。
詩瑤雙手交疊墊在腦後,曼妙的身材曲線讓路過的男人女人都忍不住多瞄兩眼,她大大方方,冰肌玉骨,整個人都在發光。
“國外的水土不養我,我又沒犯法,避什麽?”她語氣悠哉,目光遠眺,見海灘上的徐文曜搶了一個小男孩的沙灘排球,撒開丫子亂跑,與焦嘉茂傳球,将小孩兒氣得哇哇大哭,她擰起好看的眉,“他們最近是不是太閑了?我是不是得找點活給他們幹。”
喬安玉擡了擡臉上的黑色大墨鏡,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露出下半邊的臉看不出态度,但他下颌線俊朗,鼻梁高挺,唇形是偏性感的M字,同時上唇略薄,顯得禁欲,模樣特唬人,沙灘上不少女孩都盯着他,一看再看,想要搭讪的意圖從被驚豔的雙眼中溢出來。
他穿着白T黑短褲,跟沙灘上一堆花花綠綠的花褲衩對比,幹淨清爽,甚為突兀。
“雁過留痕,在國內,太容易被黎川找到。”
“人的喜歡是有期限的,等他不喜歡了,自然就不找了。”詩瑤的表情被墨鏡遮蓋,只看見她輕輕莞爾。
喬安玉轉頭看她,深色的鏡片上倒影着不知真假的笑意。
詩瑤又被遠處徐文曜沒個正經的行為吸引:“再說了,消除網絡和現實生活中的痕跡,是徐文曜他們最擅長的事,不給他們找點活幹,每個月好幾萬的工資不是白領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越來越像資本家?”喬安玉評價。
詩瑤将墨鏡下拉,挂到鼻尖,明亮的雙眸瞪着他:“誰敢說我,你?”
喬安玉默默收回視線:“沒有。”
遠處熱熱鬧鬧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舉着自拍杆的女主播,畫着精致的妝容,邊走邊對着手機說話,在看見前方一對外形優越戴着同款墨鏡的男女時,眼睛一亮,小跑上去。
“小姐姐,我在做一個集齊100名沙灘帥哥的活動,你旁邊的小哥哥可以借我合個影嗎?”
一對男女,主動問女生意見的成功率更高,這是女主播之前問了幾十對的經驗,主動問詢女方的意見,女方主權上得到滿足,自然不會拒絕這一要求。
所以她早早就将攝像頭後置打開,奔向目标人物。
直播間上百萬觀衆,興奮地将彈幕刷得飛起。
【哇!這一對好養眼!】
【天吶,小姐姐的身材殺我!】
【這個男生好帥好帥好帥!跟之前的都不在一個leavel!這是明星吧?】
【這一對,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羨慕哪一個】
【救命,這哈達子不是我主動流的】
詩瑤擡頭,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年輕女孩,依舊優哉游哉躺在椅子上,明媚的陽光撒在她的腳邊,她的笑容賽過日光,唇紅齒白:“不借。”
“謝……哎?”女主播的一聲“謝謝”已經到達嘴邊,沒想到得到的回複卻是拒絕。
“只是借一下下,不會怎麽樣的,這是一個直播活動,我這直播間上百萬人在看呢,人氣很高噠!”女主播打算繼續游說,偷偷将鏡頭對準那兩人。
很明顯,自從拍到這對之後,彈幕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還要活躍,就算與人發生口角也不怕,多拉扯拉扯,只要她不咄咄逼人說錯話,也追責不到她身上,還能多漲點熱度,順帶虐一下粉,讓粉絲同情她,替她打抱不平,多刷點禮物。
詩瑤注意到了怼着她拍的鏡頭,唇邊的笑意未減,閑聊一般:“美女,你在哪個平臺直播,叫什麽名字?”
“在鬥虎哦,我的直播間叫小甜甜愛吃甜,小姐姐可以關注一下哦。”女主播趁機給直播間打了個廣告。
詩瑤笑意盈盈:“好說。”
她站起來,朝喬安玉勾了勾手指,轉身揚長而去,背影窈窕又勾.魂。
喬安玉不置一言,站起身,跟在詩瑤身後,無比自然地為她披上一件長款薄紗,将她過分惹眼的身材擋住,挺拔高大的身影将人整個藏起來。
被撇下的女主播愣在原地,她想追上去,但是這姿态着實難看,別人已經明确拒絕且走人,她再追着就是死纏爛打了。
彈幕炸了。
【卧槽卧槽,雖然拒絕顯得不近人情,但是小姐姐剛才勾手指的動作又妩媚又禦姐,啊啊太殺我了!】
【嗚嗚嗚嗚嗚小姐姐吃得好好啊嗚嗚嗚嗚】
【小哥哥吃得也好好啊嗚嗚嗚嗚】
【我都不敢想這兩人有多活色生香嗚嗚嗚嗚】
滿屏大哭表情包飄過。
走出沙灘,詩瑤低下頭摘下墨鏡,眉眼清清冷冷,吩咐:“把徐文曜和焦嘉茂叫回來。”
“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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