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正經手段
第 99 章 正經手段
|半夏小說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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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把子如今不在山莊之中,知曉他真實身份的只有他的弟子石鶴與同夥古松居士,他倆埋伏在葉孤鴻之後,當曉輕舟拖着葉孤鴻出現在他們的藏身之地時,兩人的表情十分有趣。
不能怪步早詞少,除了有趣外他想不出任何可以形容他們表情的詞句。
大概是因為他只感到幸災樂禍吧。
解決掉這兩個地位相對較高的家夥後,曉輕舟占地為王,開始下發命令。
說到底就是将自己在惡人谷做過的事原樣做一遍,惡人不分好壞,所以步早吩咐起來也毫無壓力。
葉孤鴻很沮喪地在一旁沉默地握着掃帚掃地,身邊和他一起掃地的還有葉雪與葉靈。
葉靈活潑話多,嘀嘀咕咕地抱怨曉輕舟招呼不打一聲就闖來并幹脆利落地占地為王,連為什麽這麽做的理由都不知道。
葉雪淡淡道:“說不定他只是想這麽做呢。”
葉靈道:“這樣做對他能有什麽好處惡人谷不夠他稱王稱霸的嗎。”
葉孤鴻幽幽開口:“他說過,嫌少不嫌多。”
“所以我們就只算個添頭!”
葉靈憤怒地扔了掃帚,氣鼓鼓地盯着掃帚看了片刻,默默地撿了起來。
不遠處,無争山莊的少莊主也在掃地,握着掃帚畫圓,身影蕭索凄涼,身周的時間仿佛凝滞了一般。
葉靈瞥了一眼,收回視線,長長地嘆了口氣。
步早正在幽靈山莊的寶庫裏翻找有價值的東西,木道人這些年做的壞事不少,投奔進幽靈山莊的人也帶來不少好東西,這些統統被步早收入囊中。
系統對玩家的行事風格早已習慣,安安靜靜地在一旁學習,步早默默地聽它的心音播報,總有一種教壞小孩子的錯覺。
無論是古松居士還是石鶴都沒能向老刀把子通風報信,此時身在武當山的木道人渾然不知自己被偷家,但時間一久,他就會發現不對勁。
在那之前,曉輕舟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在幽靈山莊中建立自己的威信。
*
曉輕舟進幽靈山莊之後不久,烏渡在西域做的事情傳至中原。江湖上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這種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沒人知道源頭是誰。
與烏渡有過交集的人們,聽到這則傳聞後心情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無力感。
烏渡是不是已經忘了他正在被薛衣人追殺
不要什麽任務都接啊!
冷血捕頭十分在意這件事,而烏渡和玉天寶正要為了“活捉萬物樓樓主”這個任務尋找重溟的下落,雙方在重溟最後現身的地方相遇。
玉天寶的存在讓冷血有些意外,向烏渡投去詢問的視線。
“他是魔教少主,玉天寶。”烏渡為雙方做了介紹,“這位是六扇門的冷血捕頭。”
玉天寶呆了呆:“你們……關系很好”
一個殺手和一個捕頭為什麽顯得很熟
烏渡道:“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冷血不語,這樣的态度便算是默認。
他也有問題想問,傳聞中分明說魔教少主被烏渡擄走做人質沒有歸還,為什麽兩人相處得十分和諧
烏渡向冷血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作為一個敬業的殺手,他隐瞞了王憐花的身份和存在,主要說明了自己在羅剎教做的事情、以及為什麽會與玉天寶同行的原因。
冷血聽罷,沉吟良久,心中茫然。
實際情況應該很難搞的……但烏渡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玉天寶對烏渡發言毫無意見,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他什麽也沒說,但眼裏的疑惑和好奇顯而易見。
冷血很難将這個什麽都放在臉上的年輕人與魔教少主對上號。
他沉默片刻,問烏渡:“你的傷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烏渡誠懇地說。
冷血放心了。
薛家莊不準六扇門插手烏渡的事情,所以冷血一直帶人處理和薛笑人曾建立的殺手組織有關的事情,一直在與一點紅打交道。
如今一點紅已經帶着昔日同伴去往鹹魚派,冷血也去過一次,無情大師兄還在那裏,自從上次因無牙門的事件前去鹹魚派後他一直不曾離去。
沒有了烏渡的帶領,誰也找不着去往鹹魚派內部的路。
即使冷血和一點紅曾經走過一次,進入林中後依舊是兩眼一摸黑。
顯然,這就是為什麽鹹魚派掌門聽之任之的理由,他自信于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到鹹魚派內部。
玉天寶看出兩人有話要說,自己揣着錢去外面游玩,而冷血則問出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有聽說你的師父現身的事情嗎”
“聽說了,沒想到掌門師父會去找青衣樓的麻煩,有可能是霍休有哪裏惹到他了。”
一聽到掌門的事,烏渡便笑了起來,眼睛彎彎似月牙。
“……他卷走了霍休一大部分的資産。”
冷血艱難地說。
“掌門師父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冷血為烏渡對自家掌門師父的濾鏡而折服,他與烏渡是薛家莊事件後第一次見面,想了想,問道:“如今還有許多人認為你知道薛笑人遺産的下落,你千萬記得行事…小心,咳,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即使想說讓烏渡行事小心的話後也在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為後卡殼,冷血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烏渡的麻煩有很多,薛家莊,羅剎教,雖然魔教少主是主動委托烏渡帶他游玩,但羅剎教教主不一定會就此罷休——畢竟烏渡終究是從他們手裏搶走了人。
烏渡道:“我手上有一個放了很久的任務,還好雇主沒有怪我,我打算盡快完成任務。”
“所以……你是來向重溟樓主尋求幫助的麽”冷血想到這裏有重溟現身的傳聞。
烏渡停頓了一下。
冷血遲疑:“不是嗎”
烏渡點頭:“是的。”
冷血為他那一瞬的停頓感到疑惑,總覺得烏渡似乎沒有将話說全。
……
玉天寶曾經問過他爹,闖蕩江湖需要具備哪些物品。
他爹說,一要錢,二要人,三要強。
玉羅剎說這些話的時候壓根沒上心,十分随意,然而玉天寶将這句話奉為圭臯。
玉天寶覺得自己用錢雇來一個實力強大的殺手做護衛,不正是三點全占了嗎
烏渡是一個很好的護衛,但唯獨讓玉天寶覺得可惜的是,烏渡有些無趣。
他不願去賭坊,玉天寶忍了好久,今天烏渡和冷血捕頭有話要說,他便打算去賭坊過過瘾。
玉天寶自認自己的賭術還算精妙,羅剎教中唯一勝過他多次的只有護衛阿文,自信滿滿的玉少主鬥志昂昂地前往賭坊,起先還贏了不少,深覺賭運旺盛的玉天寶繼續下注,漸漸賭紅了眼。
一個時辰後,他輸了個精光。
賭坊的人看他交不出錢,将他帶到小黑屋裏和他“談心”,問他能給出什麽抵債。
“手指、手臂、還是腿腳”賭坊的主事人笑眯眯地說道,視線在玉天寶身上來回挪移。
“或者說,眼睛”
玉天寶冷汗涔涔:“我有錢!你、你去有福客棧找一個少年,我的錢都在他手上——!”
賭坊主事人聞言納悶,他們正是看出眼前的年輕人出手闊綽,才設了局叫他輸了個精光,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幹脆。
看來手頭上還有很多錢哪。
玉天寶心裏正反思是自己賭運太差還是教裏那群家夥水平太次,渾然不知面前都主事人正在琢磨着該怎麽從他身上薅更多羊毛。
一定是教裏那群家夥太次了!
玉天寶心裏有了結論的同時,賭坊話事人也有了打算,他對玉天寶露出和藹的笑容,道:“公子如何稱呼我若是叫人去有福客棧去請你的朋友來,總得讓他相信我們。”
“我姓玉,那人名叫烏——烏……”
玉天寶卡殼,他再沒心沒肺也知道烏渡的行蹤不該為人所知,但是……烏渡的假名是什麽來着
他發現自己對此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烏渡對玉天寶說過假名,然而玉天寶左耳進右耳出,不覺得會有不得不說出假名的一天,如今這回旋镖紮到了他自己身上。
賭坊主事人跟着重複了一遍,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烏”
“吳崖!”玉天寶艱難地擠出一個自己現想的假名。“他叫吳崖,長着一張娃娃臉,個子很高,眼睛很圓很亮,你見到他就知道他是誰了!”
賭坊主事人半信半疑,但玉天寶的表情不像在說謊,于是他好聲好氣地安撫了一下玉天寶,讓他再去玩幾局,同時派人前去有福客棧找名叫“吳崖”的少年。
玉天寶這人在羅剎教裏作威作福被捧慣了,眼見對方的态度一下子軟和下來,便立刻得瑟起來了,暗暗心想:他爹果然說得對,有錢是老大。
一嘚瑟,又開始賭錢,輸輸贏贏,總之沒有回本,玉天寶卻想着烏渡一定會帶錢來,毫不顧及。
他當然知道烏渡手裏的錢是他給的定金,但對此毫不在乎,畢竟之後只要他回到羅剎教,欠多少給多少,大不了賒賬。
……
步早對他那頭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久久無言。
玉天寶真是欠揍啊,就算在游戲劇情裏活得久一些戲份多一些大概也只會更想讓玩家錘他。
系統在那裏感慨:【珍愛生命,遠離黃賭毒。】
步早深以為然。
冷血和烏渡去外面走了走,聊聊有關重溟下落的事情,為了任務而“不得不”保密的烏渡對有關猜測保持了沉默,愈發讓冷血覺得不對勁起來。
回到客棧時,賭坊來人在同小二詢問“吳崖”有關的事情,而一臉為難的小二在見到烏渡時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賭坊來人轉頭,見到身後個子高挑的圓眼睛少年,終于明白為什麽那名客人說“一見就知道了”。
确實一看就能認出來,尤其是當走至近前時,甚至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和這名少年對上眼睛。
盡管烏渡長着一張顯得乖巧的娃娃臉,賭坊來人卻莫名地有些心悸。
他咽了咽口水,挪到一旁,将事情的原委同烏渡說了出來。
烏渡還沒有反應,冷血卻眉頭輕蹙。
他很清楚烏渡手裏的錢是玉天寶的定金,但玉天寶一介魔教少主手頭上必定少不了錢,怎麽能出去短短一段時間內便輸了個精光
冷血很清楚賭坊內的黑幕,玉天寶此時必定還在坑裏輸錢。
他轉頭看烏渡,對方神色鎮定,朝賭坊來人表示明白,請他帶路。
賭坊來人比冷血還要驚訝,視線在兩人的武器上看了看,小心翼翼道:“賭坊內不得帶武器……”
賭徒一旦賭紅眼上拳頭都算小事,所以賭坊內大多只準人和錢進去。
烏渡道:“可以存放嗎”
“可、可以。”
“有勞你帶路。”烏渡神色認真,随後看向冷血,眼裏帶着一些征詢的意思。
冷血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很不放心,莫名覺得烏渡的這次賭坊之行不會太平和。
因為烏渡好像就沒有平平安安地結束一件事情。
烏渡點點頭。
兩人便跟着前來報信的人去往賭坊。
如今已是傍晚,賭坊所在的街道一向魚龍混雜,此時更顯得嘈雜紛亂,空氣中彌漫着一些古怪難聞的氣息,時不時地有醉鬼跌跌撞撞地走過,往行人身上撞。
潔癖殺手眉頭緊蹙,在進入街道之後不久便拉上他的面罩,一副極力忍耐的模樣。
冷血默默地往他身前挪了挪,隔開那些醉醺醺的酒鬼。
步早為冷血的貼心而折服,什麽冷血,這不是心超暖的嘛!
〖系統對“冷血”的好心表達了贊賞。〗
就連統子哥都從冷血身上學到了知識。步早心裏欣慰,冷血捕頭,吾輩楷模!
暖心歸暖心,步早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玉天寶如今正賭紅了眼,步早知道這貨一身壞習慣,不可能輕易戒掉,所以如果讓他欠自己人情之後一切就好把控了。
與玉天寶之間構建主顧關系不是個好選擇,因為被寵得無法無天玉天寶會真的把自己當做上帝。
到了賭坊門口,冷血在賭坊外等候,烏渡将短刀解開放下,又讓對方搜了身,這才被領着進入賭坊內。
“我押大!!”
玉天寶的背影十分顯眼,聲音吵得不行,連頭發絲都寫着“上頭”的字樣。
“玉公子,你看誰來了”賭坊主事人領着烏渡上前,笑得喜氣洋洋,“吳崖公子來了。”
烏渡看起來很好說話,玉天寶為人很好忽悠,所以賭坊主事人覺得自己一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玉天寶回頭,眼裏布滿紅血絲,一臉興奮,依舊沉浸在緊張刺激的賭局中無法自拔。
羅剎教裏的人不會同他玩得這麽大,畢竟在他們之間賭錢錢是循環流通,稱不上誰多誰少,玉天寶在教裏更是揮金如土,從不缺錢用。
但在這賭坊裏不一樣!一起一落間是刺激!是滿足!
步早默默地看着他。玉羅剎是真的将人往廢物養啊……
玉天寶最後一場贏了五十兩,還是莊家看送錢的人來了後留了手,而玉天寶美滋滋,覺得自己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等進了小黑屋,燭光照耀着主事人的臉,他嘴裏說出的數字叫玉天寶傻了眼。
他自覺自己交給烏渡的定金應該夠交錢……但這數字何止多,簡直是多出很多。
玉天寶一下子支吾起來,多出來的錢肯定要讓烏渡貼,他心底不好意思起來。
步早淡定不已,主事人臉上笑嘻嘻,但對他仍有防備,怕他不給錢,門外的守衛也都在警惕他。
一定的成本能帶來巨大的效益,烏渡數錢時毫無猶豫,十分幹脆地給出銀票。
主事人都有些為他的爽快而驚愕,短暫的遲疑之後飛快地将桌上的一疊銀票攬入懷中。
他開始對眼前兩人的身份感到疑問,語氣變得比之前還要恭敬,送了些小小的禮物,恭敬而禮貌地請兩人出賭坊,并對他們道:
“兩位日後有空再來啊!”
玉天寶低頭快步走,決心日後絕對不再來這破賭坊了。
他自己也很有自尊心,叫烏渡用自己給的定金抵錢也就罷了,畢竟日後遲早能給烏渡更多的錢……但是讓烏渡貼錢,實在有辱他魔教少主的身份!
玉少主的自尊心莫名其妙地在這種小地方發揮了作用。
烏渡在門邊拿回來自己的短刀和一些暗器,和玉天寶一起向外走。
“是‘吳魚’。”烏渡提醒他。
“啊”
玉天寶茫然擡眼,随後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指烏渡的假名。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
賭坊外面等候的冷血迎了上來,驚訝于兩人出來的速度,他明白自己想得太多了。
玉天寶埋頭捂臉,不敢和冷血對視。
他現在覺得相當丢臉,尤其在烏渡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多貼了錢之後,他更是恨不得鑽進地裏。
冷血沉默了好久,緩緩道:“沒事就好。”
玉天寶的心有事。
烏渡彎了彎眼睛:“回去吧。”
三人離開賭坊,路上烏渡健步如飛,玉天寶見此對自己更加羞惱,烏渡都忍着潔癖特意來找他,他這個雇主竟然還讓烏渡倒貼錢。
回到客棧後沒有多言,幾人簡單洗漱過後各自歇下——除了烏渡,他自己一個人洗了好久,久到玉天寶和冷血都已進入夢鄉,而冷血半夜聽到了從屋檐上傳來的奇怪聲響。
像是屋瓦滑落時發出的聲音。
半夜回來又洗完澡後的步早躺在床上安詳閉眼。
該是他的還是他的,所以步早易容又去了一趟賭坊,将錢全贏了回來,以防被有端懷疑,贏回來的錢比交出去的錢多了零點五倍。
第二天。
冷血聽到了一則小道消息。
昨日去的賭坊內,有人贏了一大筆錢後溜之大吉。
冷血:“……”
他看向對面的烏渡。
烏渡表情淡定,明亮的圓眼睛裏滿是坦然和友善。
冷血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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