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空域鏈『蝙蝠』一(星際)
空域鏈『蝙蝠』一(星際)
海洋裏的國度如同深海中的明珠,熠熠生輝。
被稱為星系橫掃機的小隊都不免對這顆明珠啧啧稱贊。
這是人類對自然的情愫,源于天性。
而坐在長桌前的男人似乎沒有這種追求自然的天性,垂着陰寒的眉眼翻着手裏的文件。
在他身後,是如同古希臘神話中不可方物的造物。
人魚特意的蠱惑美感疊加着仿生人本身得天獨厚的皮相,完全能夠勾着人魚帝國的視線熱烈追捧。
在它們眼中,這是神賜的缪斯。
是祭祀百城才能一窺的存在。
甚至是寧平都覺得那雙似乎被上帝精心雕琢的手,用來泡咖啡是暴殄天物。
他回頭看了眼隊友。
果然在同伴眼裏看到同樣的可惜。
而下一秒,琥珀色的眼眸裏的可惜被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所覆蓋。
清脆動聽的嗓音緊随着在寬闊的房間奏出樂章:“殷上将,陛下請您去宮殿議事。”
風情萬種的人魚穿着典雅的舊世紀貴族服裝。
那雙從來毫不掩飾的浮華魚尾破天荒地化成修長的雙腿。
過去總是含情脈脈的翡翠眼眸當下無比純粹。
純粹到似乎擔心一絲绮念都會冒犯到它專注注視的存在。
衆人看了眼明明是被請示卻沒有得到一點餘光的隊長,紛紛噤聲。
殷業秉放下手裏的文件,語氣平靜:“管好你的眼睛。”
對于這個不能随意處理掉的人魚繼承者,隊長的警告比拳頭會多一些。
但這是第一次,隊長表現出的、對自身以外存在的占有權的強硬。
就連在他們小隊被聯邦惡意打壓的那個困難時期。
隊長也不過是推平了政府大樓替他們出了口惡氣。
态度上還是漠不關心的淡漠占據過多。
身為隊長毒唯頭子的寧平吃味地看了眼那一直保持沉默的仿生人一眼。
卻愕然發現那人影薄紅的唇邊悄無聲息勾着一抹笑。
仿生人喜歡伴侶這種占有欲。
喜歡到骨髓裏的火都在顫抖。
于是伴侶拒絕他同行的冷漠也成了一些小小的可愛。
而被眼刀子剮蹭的塞博特站在門口,不甘心收回視線。
難得對它過去最為喜歡的皮囊有些陰陽怪氣:“殷上将火氣有點大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被挂在礁石上半死不活的是您。”
塞博特骨子裏是瘋的。
不然也不會對着旁人聞風喪膽的殷業秉惦記好幾年。
還想着拿命去看一眼沾了水霧的劍刃會是怎樣的致命絕豔。
當下塞博特敢在這些個眼神能生吞活剝它的主星人面前陰陽怪氣殷業秉。
也是毫不殷忌這些人會不會撕了它或者殷業秉會不會一槍斃了它。
塞博特身為帝國的繼承人,自然不會如同精魅外表一般浮于色欲。
潛伏在貝白皮肉下的,是岩漿般的野性。
而這條如瘋狗似的人魚。
卻在它着迷的缪斯帶着殺意的眼神下陷入萎靡。
“別多事。”
殷上将從走上政壇時就看盡了聯邦帝國裏的明嘲暗諷。
相比那些老狐貍的挑撥,稚嫩的帝國繼承者的棘刺微弱得無趣。
他漠不關心,也不需要旁人多事。
仿生人應聲收回視線,彎腰收起桌上的文件——
跟泡咖啡洗杯子一樣,收拾書籍這也是它在家裏做慣了的事。
因為俯身而彎曲的脊背撐起流暢漂亮的線條。
繃緊的襯衫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的皮肉。
攻擊性與爆發力十足。
而仿生人就着撐着桌子的姿态将男人虛虛籠在懷裏。
然後側頭,在那弧度冰冷的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堵在門口的衆人正對着欠打的東道主磨拳擦掌。
只聽得一聲悶響。
大家疑惑看過去。
便看見那漂亮的造物被可怕的隊長一腳踹在地上。
而受害人那雙被海藻似的發絲半遮的瑪瑙眼眸,卻是彎着一輪能溺死人的溫柔。
望着他們陰森森的隊長。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這種古怪的感覺等到走至宮殿門口,衆人還是沒回過神。
“你們說,陰陽怪氣的是那個塞博特,咱隊長為什麽突然踹那個仿生人啊?”
“隊長也不是那種遷怒別人的人啊,就算是隊長嫌棄仿生人勾三搭四,也不會這麽不講道理才對……”
“不是,你們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是被那個仿生人蠱惑了嗎一個個的?隊長做事還需要理由嗎?肯定是那個家夥做錯了什麽!”
“就是就是,清醒點吧,那可是我們的敵人,隊長現在不殺它不代表以後不殺它,你們這是對敵人的态度嗎?”
“話說回來,人魚星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主星監控的星系,隊長是不是準備在這裏...才把它帶過來的。”
“我覺得更像那個家夥自己跟過來的,不過隊長在出發的時候沒有把它抓出來,也許...我們該做好準備了。”
話鋒一時調轉,幽幽滋生出暗潮湧動的殺意。
殺氣在蔚藍的海洋裏翻騰,燒灼出刺鼻的硝煙。
——是實質性的硝煙味。
衆人一同握緊了腰間的武器。
只是還未來得及反應,激烈的爆炸聲從遠方裹着海嘯鋪天蓋地沖了過來。
鮮紅的火焰,在蔚藍的水中熊熊燃燒,包裹住他們方才的居住場所。
而紅與藍極致的交織吐露出恐怖的紫色。
豔麗到了極點,如似滅亡。
人魚帝國的防禦性不可能如此薄弱。
而海洋裏生出大火也是違背常理的。
很明顯這不是一般的武器。
而巧合的是那裏只有仿生人在裏面。
又很恰巧,機械體已經實現了耐高溫。
但物理銷毀機械體用的還是特殊材料鑄造的火爐。
這場沒有任何預兆而猛烈的攻擊,似乎就是針對那個仿生人而來的……
最先悲鳴的是反而是那些人魚。
過去蠱惑人心的動聽嗓音,如同撕裂的靈魂一般可怕。
帶着刺耳的尖銳。
衆人看着從宮殿走出的身影。
人魚族的皇帝面色悲哀至極。
就好像它們種族的缪斯滅亡是場絕望的神罰。
站在一邊的隊長則是眉眼冷淡,依舊透着事不關己的平靜。
要不是他們很清楚隊長這些天的計劃。
他們都忍不住懷疑隊長這副與周圍悲慘的氣氛截然不同的模樣...
就像幕後主使得逞了似的。
殷業秉垂眸看了眼手腕上平靜的主腦,側目與望過來的楚立罡對視。
楚立罡偏頭警惕地看了眼沉浸在哭喪裏的人魚族。
然後擡步向殷業秉走過來,低聲道:
“隊長,聯邦那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迅速,星網上已經傳出了我們攻擊人魚族,擊殺人魚帝國繼承者,操控人魚帝國的謠言。”
他将手裏的透明屏幕遞了過來。
上面放的視頻正是殷業秉那天差點弄死塞博特的畫面。
而拍攝的視角,是在他們的側後方。
畫面清晰,代表着位置很近。
那個位置,隊長一定發現了那個人的存在……
楚立罡想到第二天突然出現在隊長身邊的仿生人。
心裏無端冒出悚然的寒意。
他沉住心思,低頭看回星網上那些躁動的評論,帶了些擔憂。
也正如隊員們擔心的那樣,群體的聲音很多。
盡管殷業秉的影響力很大,功績赫赫。
但,有時候娛樂的聲音不一定會低于政治聲音。
何況是在當下娛樂至上的賽博星際。
何況是在政治頂層的推動下。
民衆的信仰在棋盤中不足以抵抗布局人的操控。
規避民粹的群體是理性的,也是容易被打造成烏合之衆的。
所以星網的風雨聲很大。
這次不同于群衆對聯邦的施壓。
而是兩波人的争執。
還有一些攪弄是非的冒尖兒和一開始就厭惡反感殷業秉鐵血手段的保和派,在試圖把渾水弄得更大。
塞博特沒有出來解釋。
人魚族也沒有。
不說它們與殷業秉談的只是商業信息,順帶賣一些聯邦的消息。
在與它們無關的政治變動裏,失聲是最大的保護色——
人類的是非,畢竟與它們無關。
更何況,不管結果如何,只說自己被捂住了嘴就好。
畢竟它們只是小小的種族星,是不由自主的棋子。
殷業秉的星艦落在了主星聯邦的門口。
利落的降落徑直砸陷了那塊堅硬的地板。
嚣張冷戾的作派不像是報告上承認回來領罪的隊伍。
更像是揭竿而起的反動分子。
作為一直以來對接的冤種搭檔,給聯邦那些老狐貍擦屁股的解思麻着臉往外走。
她看着從星艦下來的男人。
那張出色的臉蛋上面無表情,連被算計的怒氣都沒有。
解思突然想起來,
那天這人也是一臉平靜地接下了聯邦的通報批評文書。
然後反手推平了大樓。
小隊看不起聯邦的人,卻對解思很尊重。
這個憑着一己之力在聯邦站穩腳跟的女人很強,加上從來不會像裏面那些老狐貍一樣見風使舵、虛僞至極。
反而她會履行對接的職責,替他們争取豐厚的任務獎勵。
公正的強者從來都值得尊重。
當下衆人斂了些煞氣,對着解思點頭招呼。
“跟你說過的,小心塞博特。”
解思走到殷業秉身邊,開口嘆道。
男人一如既往沉默。
她不在意,不着痕跡看了眼他手腕上的主腦,嘴上說道:“他們的态度很直接,只要你停止行動,他們就灌洗星網,并把人魚族推到發言臺上。”
殷業秉眉眼冷淡深邃,懸着令人不安的鋒芒。
他依舊什麽都沒說,走着自己的路。
解思頓了頓,輕聲道:“包括解除對那個仿生人的銷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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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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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