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章

第 19 章

身體瞬間僵直, 背脊不住發涼。

她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之前自己不小心拍一拍季珩，還可以找個借口去解釋，可這一次“證據”确鑿, 她實在無力狡辯。

怎麽偏偏是發錯了這些話, 讓季珩親眼看到了自己的不良居心。

她在心裏既懊惱又自責，推卸責任地暗嘆自己跟微信和酒實在不怎麽對付。

随之絕望感油然而生, 不敢回複季珩, 連手機都不敢再繼續看,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試圖通過裝死解決一切。

心裏做着無用的祈禱，希望季珩能夠看到她不回複，主動翻篇不再提這件事情。

然而十分鐘後門鈴還是被按響。

林筱懸着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她做賊心虛似地踩着拖鞋緩步走到門口, 通過顯示屏看到季珩就站在外面，一動也不敢動地僵在原地。

如果季珩見屋裏沒反應, 能馬上離開的話……

嘀嘀嘀—t—

她不切實際的想法都來不及想完，屋外就傳來了指紋解鎖的聲音。

這個人竟然來真的！

她心下一驚，連忙扶住門把, 破罐子破摔地搶先季珩一步, 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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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就站在她面前，外面套着今天穿過的外套，裏面只穿了身居家服。

他像是一路跑來的, 氣息都還沒有喘勻, 胸膛微微起伏着，碎發淩亂地擋在額前, 黑瞳透過發絲, 垂眸神情地望着她。

片刻，季珩擡腿朝她邁出步子, 直至進到屋內，反手将門關上。

“想摸腹肌？”

他神色不明，垂眸看着她。

說罷，不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極近的距離，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瞬間将她包裹。

季珩握着她手的力道有些重，一開口聲音低啞。

“林筱筱，我喜歡你。”

他極其鄭重，像是在訴說着誓言。

聽到這麽突如其來的告白，林筱徹底僵在了原地，周身一切仿佛在一瞬間被定格，心髒不受控的驟跳，強烈卻又毫無規律。

她抿着唇，擡頭怔怔地望着季珩，眼神忘記了躲避，卻也沒有聚焦。

本以為季珩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可剛剛季珩好像親口說了喜歡她……

呆滞地遲遲不應，讓本就是一鼓作氣選擇告白的季珩愈發拿不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又拉了拉，輕輕将她的掌心放在腹肌的位置。

“讓我當男朋友，随便你摸。”

他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些許讨好，像是請求，更似撩撥。

她的手在冬天很是冰涼，此刻卻隔着衣服感受到季珩身體傳來的熱度。

掌心發着燙，被握着的手腕也是如此。

燙意逐漸轉移到臉頰，她下意識想垂下頭，卻被季珩捧住臉。

“我能不能當你男朋友？”季珩迫切又執拗地追問着。

耳畔再次出現一聲空鳴，似是煙花綻放前的鳴響。

林筱試圖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跳，控制了半天無措的情緒，思緒終于漸漸回籠。

她眸光聚焦，一絲不茍地望向季珩的黑瞳，看到了藏匿不住的濃烈情愫、絕無虛假的虔誠，還有着幾近奢望的期待。

這一刻，所有不真實感逐漸消散，她慢慢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喜歡自己。

她和他竟然是心意互通的。

“也、也不是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輕又小，回答後扭捏地別開頭。

終于得到回答的季珩在她頭頂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了力一般壓向她，下巴抵在她肩膀，沉聲呢喃：“終于說出來了。”

她對季珩的自言自語略顯意外，正想開口詢問，季珩卻又起了身，垂眸再看向她時，雙眸如春水蕩漾般溫柔。

“跨年那天的事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沒想到季珩會突然翻舊賬，林筱臉騰地一紅。

轉念一想，貌似已經不需要再去遮掩什麽了。

“對不起，我撒謊了。”

她緩緩搖搖頭，把欠季珩多日的道歉說出口，“我借着酒膽親了你一口。”

季珩嘴角勾起一抹笑，半哄着問：“然後呢？”

“然、然後？”

她怔了一瞬，心跳漏了拍子，腦海倏然湧入那似夢非夢的畫面。

難道……

季珩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低沉地“嗯”了一聲：“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話落，他低下頭朝着她慢慢靠近，熾熱呼吸逐漸相融，直至唇瓣相碰。

季珩輕輕地吻着她，生怕會吓到她。

沒有了酒精作祟，唇瓣間輕柔的觸碰直達心間，似是觸電一般，引得身體一陣酥麻。

林筱腿軟，幾近站不住，被季珩及時攔腰扶住。

季珩攬腰的手收了力，将她牢牢環在懷中，唇上力道稍稍加重，一寸一寸輾轉厮磨。

彼此呼吸愈發急促，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林筱在這一刻才真正确定，腦海中分不清虛實的畫面是真實存在的。

季珩在跨年那夜真的吻了她，動情、真摯。

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呼吸愈發稀薄。

季珩終于放開了懷裏人的唇。

他眼尾泛着紅，瞳眸染上雲霧，手臂仍未松力，把她緊緊摟在懷中。

“林筱筱，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呢喃的話語交疊在炙熱的呼吸中，心中的躁動不斷蒸騰着。

他想光明正大地親她，不是在夢裏，更不是在她醉酒的時候，而是像現在，在她知情且心甘情願準許他這麽做的情況下。

林筱漸漸回過神來，她感受到季珩口中是淡淡的薄荷牙膏味道，手微微向上，回抱着季珩的時候摸到了他還半幹的頭發，冰得她縮回手去。

她蹙起眉，微微推開些距離，在季珩注視下，拉着他到沙發前坐下。

将手從季珩掌心中抽出，小跑着去了衛生間，拿着一條毛巾回來扔到季珩頭上。

她替他像模像樣地擦着頭，語氣有些擔憂：“頭發都沒幹就跑出來，要感冒的。”

“幾百米的路，哪有那麽容易生病。”季珩嘴角勾着笑，任由她拿毛巾在自己頭發上胡亂揉着。

聽着他那麽不以為意的話，林筱手上的動作又重了些：“你知道的，我不會照顧人，你要是病了就自己扛吧。”

季珩輕笑：“小沒良心的。”

說着，又伸手拉住了林筱的手，先是牽着手指，漸漸反握，最後插入她的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

他們從小到大拉過很多次手，上個聖誕節也是防止走丢，全程拉着手度過的。科二這一次十指相扣還是不由得讓人心顫，這是只有戀人才會有的親密姿勢。

林筱另一只手上的動作一頓，毛巾滑落到沙發上。

她被季珩拉着坐到自己身邊，季珩像是在看珍寶一樣望着她的眼睛，視線向下劃過她泛紅的臉頰，漸漸落到不久前被她親得紅潤的雙唇。

像是催化劑一般，讓他心頭不住犯癢。

“可以……再親一下嗎？”

他突然想到剛剛和林筱接吻都沒問詢林筱的意見，雖然他們認識了20年，但情侶關系才剛剛開始。

被他這麽一問，林筱投來的視線帶着些羞赧一味。

她有些氣惱：“哪有人親都親過了，才想起來補問的啊！”

她驕縱模樣季珩權當是同意了，微微側過身子，将林筱圈在他和沙發中間，低頭再次尋上那片柔軟。

季珩的面容在眼前驟然放大，薄荷味道伴随着男性氣息再次将她包裹。

這一次的吻來勢洶洶，少了先前小心試探，多了幾分急不可耐。

但對季珩來說，還遠遠不夠。

他不斷加深着吻，手掌抵在她腰間，用力收緊。

林筱被腰間的力道吓了一跳，輕呼出聲時給了季珩攻城略地的機會。

他用舌尖輕輕勾勒着她的唇，漸漸探進，掠奪着她口中本就稀薄的空氣。

客廳燈光變得虛晃，眼前霧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林筱身體酥麻得軟了腰，被季珩的手臂勾攬着貼近，相貼的滾燙體溫還有逐漸升溫的趨勢。

直到她幾乎窒息的一聲嘤咛在兩人唇間響起，才喚回了季珩幾近失控的思緒。

季珩緩緩放開她，偏頭埋在她頸間，粗重的喘息帶着炙熱的溫度闖入她耳中，激得她身體又是一顫。

季珩傳來一聲輕笑，聲音低沉沙啞：“下次記得呼吸。”

林筱頓時有些不爽，季珩游刃有餘的親吻和吻後的态度，與她落于下風的情況截然不同。

她微喘着調整呼吸，半晌，輕哼一聲：“看來你挺熟練的。”

擡手不悅地推了推仍半壓在自己身上的季珩，無果還反被季珩又摟緊了些。

季珩在她耳邊一聲喟嘆：“因為我在夢裏練習無數次了……”

“我也……”

她下意識想反駁，可才說出兩個字，就意識到不妥将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季珩詫異地扶着沙發起了身，朝着欲言又止的她挑挑眉，幽深的眼眸不小心落在她的身上。

這才發現她的居家服因為後倒的姿勢從腰間向上卷起一大片，領口偏到一側，若隐若現露出細膩白皙的肩頭。

季珩眸中暗色瞬間又深了些許，下意識地吞咽了下，擡手将她上翻的衣服拉下。

沒了方才的侵略氣息，略顯慌張地從沙發上起身，避開林筱的視線，握拳掩唇輕咳了下。

“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