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從張家接了程冬,他們倆領着人回家,等晚飯的時候再把人帶過來還給老人。
到家後,梁慎言跟他說了聲,就拿着快遞進了房間。
程殊還得帶程冬,沒辦法去寫作業,得陪人玩。他也不急,反正總能寫完的,才放假兩天,還有時間。
這會兒天正熱,只有院子裏那棵石榴樹下面涼快點。
他牽着程冬到樹下坐着,把口袋裏那幾顆糖跟一捧瓜子,都裝進了程冬罩衣前面的口袋。
“你在這兒坐着,我去給你拿西瓜。”
“西瓜,甜!”程冬高興地拍手。
程殊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冰箱裏拿了西瓜出來。
這是自家菜園裏種的,個小,比吃面的碗還小點,但不打藥,所以沒那麽齁甜。
西瓜切了塊,裝盤子裏,他又單獨給程冬裝了一小碗,安頓好小的,得去看看大的。
站在梁慎言房間門口時,他覺得畢業以後說不定可以去酒店找份事做。
年齡十八,工作經驗十年。
房門半開着,沒關上。程殊敲了下門,問:“冰鎮西瓜,吃嗎?”
梁慎言蹲在椅子旁邊,不知道正在搗鼓什麽,聽到他聲音擡了下頭,“先放桌上吧,謝謝。”
程殊端着西瓜進了房間,忍不住打量了一眼。
比他第一次來這兒鋪床的時候,完全變了個樣,要不是房間不大,他以為是走錯地了。
“我給你放這了。”
梁慎言只穿了件背心,T恤搭在床頭。擡手擦了下汗,站起來轉過身跟程殊說話,“打算怎麽帶小孩?”
程殊疑惑地“啊”了聲,沒明白梁慎言的意思。
梁慎言走到他面前,剛想要拿西瓜,想起才剛拆了快遞,說:“幫個忙。”
程殊一頭霧水:“什麽?”
“手髒,不方便。”梁慎言擡起下巴,指了下盤子裏的西瓜。
程殊反應過來,拿起西瓜遞到他嘴邊,“下個月我要漲生活費了,要求還不少。”
梁慎言低頭咬住西瓜,聞言擡眼瞥他,笑意明顯,“行啊。”
說完話,他們倆對上彼此眼神,莫名地都樂了。
關系是比之前熟悉了很多,都能開玩笑了。
梁慎言拿起毛巾擦了下頭發,“生活費的事另說,去把程冬帶過來吧,一下午好幾個小時,你就帶人在那兒曬太陽?”
“曬太陽怎麽樣了?我就這麽過來的。”程殊不滿地說了句,然後問:“你确定要帶過來,你房間——”
他倒不是嫌程冬,只是擔心等會兒弄髒、弄亂了,給梁慎言添麻煩。
小孩是他要幫着照顧的,不想給人添亂。
梁慎言收拾了下桌子,把床頭那張小沙發放衣櫃邊上,“不礙事,不爬床上玩就行。”
程殊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東西,他在學校看到過,是投影儀。
梁慎言知道他想什麽,“新機子,正好試試。”
才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哪有不好奇的。
程殊再怎麽從小獨立,也不是大人,對新鮮事物的東西免不了好奇。
沒多會兒,程殊就領着程冬進來。
一大一小,四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見牆上幕布放下來,投出了一部去年上映過的動畫電影,小的“哇”了一聲,大的眼睛又睜圓了點。
梁慎言還在調正畫面,一回頭看見他們倆的表情,沒忍住笑了笑。
“進來坐着吧。”
程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牽着人進房間,把人安置在小沙發上坐着。
“別嗑瓜子,吃糖知道嗎?”
程冬注意力都在那塊幕布上,眼睛眨都不眨,答應得很快,“好。”
小孩是智力發育遲緩,不是聽不懂話。
更何況能感覺到環境變化,乖乖坐在那兒,手搭着膝蓋不吵不鬧。
程殊想做椅子上,但上面放了衣服,也不知道是幹淨髒的,就站着沒動。
梁慎言調好了畫面,回頭見他還站着,“坐床上。”
程殊“哦”了聲,就坐下了。
電影開始放,小孩完全看了進去,程殊之前看過,所以一邊看一邊走神。
等梁慎言過來坐他邊上,小聲說:“你還挺會哄小孩。”
梁慎言轉頭看他,手裏還端着那盤西瓜,“我是在哄你。”
有那麽一會兒的時間,程殊大腦一片空白。
哄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很陌生,尤其是長大以後,幾乎不存在。沒有人哄他,他也不需要人哄。
時間一長,連他自己都忘了被哄的感覺。
可是現在,梁慎言說是在哄他,很明确地告訴他,而不是開玩笑。
程殊大腦過載,不太想得明白原因,只能傻傻坐着。
“看電影吧。”
梁慎言咬了一口西瓜,問他,“還吃嗎?”
程殊胸口憋了好大一團氣,聽到這話慢慢一點點消散,伸手去拿西瓜,“吃。”
一部電影看完,程殊什麽也沒看進去。
再看梁慎言,沒事人一樣,仿佛話不是他說的。
晚些時候去吃了晚飯,順道把程冬送回去給人爺爺奶奶,得了一頓誇,又在他爸那兒得了一頓氣,拎着不少吃的打道回府。
看電影那事他們倆都沒再提,那句“我是在哄你”就跟河邊的柳葉枝,垂在水裏,沒風就沒了動靜。
國慶就七天假,前兩天還能玩,後面幾天程殊只能老實待在房間寫作業。
梁慎言不知道是怕熱還是什麽,也沒怎麽出門,期間就出去拿了趟快遞。
有了投影儀很方便,比看家裏電視要舒服,他們倆偶爾會湊到一起看電影。一開始梁慎言是敲隔斷叫他,程殊才會過去。
後來有了默契,只要隔斷一響,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等幾天假結束,程殊再回班裏,其他人都黑了一色,就他沒什麽變化。
光收作業就收了一早上,收完一天的課都在講題,沒到放學,程殊就覺得腦容量過載,頭暈。
放學回家路上騎着車,腦子裏都還是題目、知識重點和解題方法。
老師拖了會兒堂,到家時間比平時晚點。
他放好自行車,往堂屋看去,只看到程三順,習慣望向梁慎言房間。門關着,燈也沒亮。
“別看了,人不在家,出去了。”程三順端着飯碗,一邊吃一邊說:“我回來就沒在。”
程殊一愣,把書包放回房間,洗了手過去坐下,“你幾點回來的?”
“六點不到。”程三順炒了兩個菜,自己又買了鹵肉,“他那麽大個人又不能丢,給他留點菜就行。”
丢是丢不了,但人去哪了?
這個點鎮上也沒什麽好玩的,總不能是去壓馬路吧。
想發條消息問,點開假期才加上的微信,他倆消息還停留在加好友提示。
“說曹操曹操到,人回來了。”
程殊還沒打完字,就聽他爸說了句,立即擡頭看去,從外面回來的人除了梁慎言還能有誰。
沒缺胳膊沒缺腿,看上去只是去逛了圈。
梁慎言去洗了手,自己拿着碗筷過來。
坐下時跟程三順打了招呼,然後看向盯着他的成熟,“剛放學?”
程殊點頭:“老師拖了會兒堂。”
“聽得頭暈。”
梁慎言眼裏閃過笑意,順着程殊的話轉移了話題。
只是他伸手去夾菜時,一縷很淡的煙草味從程殊鼻尖前掠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