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挪墓

挪墓

等黎柚終于停下,彎腰在墓碑前放花的時候,安之景在她後面神色嚴肅地鞠了躬。

安之景這才擡頭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是個有着及肩長發Omega。

面容乍看只覺柔美,實則眼鼻間有男性的英挺。

如果不是黎柚終于說過是Omega父親,安之景可能會錯以為是個溫婉的女性Omega。

安之景看了眼不确定再看了眼墓碑上的字—黎見之墓。

是的,沒錯,這是盛熙的Omega父親。

“爸,我又來看你了,帶着你女兒的Omega,你應該是頭一次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結婚了。當時她連我也沒告訴。”

黎柚嘴角提起一抹隐約的笑。

安之景側頭去看,只覺得那是緬懷思念的笑意,卻不知道黎柚此刻藏着隐秘的歡喜。

是她黎柚比袁盛熙早一步帶着安之景先來見爸爸的。

“你是不是覺得她太草率了?她大概也被愛情沖昏頭,一心栽進去了。”黎柚面露譏諷,內心卻湧上的悲涼讓她此刻又有些清醒。

其實,賭約倒也不是非贏不可,她确實喜歡安之景,但如果讓她一直和安之景生活,有些背離她喜歡安之景的初衷。

婚姻會使人面目全非的。

尤其是這包括一個人的不情願和另一個人的奮不顧身的時候。

她不想看見安之景的不情願,更不想讓自己變得奮不顧身。

安之景不明白她這句話什麽意思,但沒等他開口問,袁父就回來了。

三個人無言,等袁父鞠了躬,就一同離開了。

墓園在郊外,一來一回就接近中午了,回袁家沒多久就吃上了飯。

黎柚心思不在吃飯上,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我要移小爸的墓。”

安之景被這句話差點嗆到,喝了一口湯緩解,最後極力壓制地咳了兩聲。

袁父皺着眉,“移墓?”眼睛不停地轉,但就是什麽也不說。

黎柚嗤笑一聲,“我是通知你。壞人我來做。”

“荒唐!哪有子女給無緣無故給長輩移墓的!”

袁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連一旁的安之景都能看出這是惱羞成怒,但看不懂為什麽。

“什麽叫無緣無故?”黎柚意味不明地看了安之景一眼,就又轉過頭去,輕描淡寫地将事情吐出來,“反正他死前你們也離婚了,死後還是,各過各的好。”

袁父聲音拔高,拍了桌子,“你說的什麽話!”

“颠來倒去你就那幾句,我也聽膩了。我說移就移,你有本事就天天找人守着,片刻不離。”

黎柚氣定神閑地喝了口湯,朝袁父露出不懷好意地笑來,“死前沒見你這麽情深不渝,死後你到記挂上了,當心你家現在那位吃醋。”

袁父氣得顫着手捂住胸口,略微彎着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安之景緊張起來,怕老人有三長兩短,還小聲去問了問袁父需不需要吃藥。

袁父擺了擺手,只說:“讓我想想吧。”

黎柚站起身上了二樓,“你想你的,我移我的。互不相幹。”

安之景跑去給袁父倒了杯溫水,看着袁父緩了過來才回了房間。

這個房間自然是以前袁盛熙沒搬離袁家的房間。

安之景本想開口勸一勸,但又想到她剛剛牙尖嘴利的模樣才知道提離婚那天原來還是有些收斂的。

他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黎柚聲音恢複懶散,“你笑什麽?”

安之景感覺黎柚褪去了剛剛讓人退避的寒意,重拾這些多天的親近感讓他敢開起玩笑來,“那我告訴你我笑什麽,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挪墓?”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黎柚不肯告訴他。卻在這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麽袁盛熙什麽也沒有跟安之景說的原因。。

是自卑吧。

把醜陋的傷疤指出來,換來等同于鄙視的不平等的可憐。

當然,還有其他的。

比如這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沒必要讓在意自己的人再經歷一場漫長的風雨侵襲。

不過有一點黎柚從沒問過袁盛熙,倒是此刻可以問問安之景。

“袁盛熙真的一點沒有要給小爸挪墓的意思嗎?”

安之景頓了頓,仔細回想,“盛熙她,她只說,以後有機會見的。”

“以後?挪墓之後嗎?”黎柚琢磨着,不過她不糾結這個問題,她黎柚想挪就挪了。

袁盛熙同不同意無所謂,現在麻煩的是袁父。

因為當時安葬小爸的一應事情都是袁父做的,所以要辦理手續,也得有他的一些證件和簽字。不然黎柚完全可以悄悄摸摸把事情弄完。

安之景不放棄,繼續追問,“我想知道這些事情,你能告訴我嗎?”

黎柚沒心情跟他拉扯。一來她想把這件事在賭約之前就完成,二來,這回那個女人不在袁家,辦理一些事情也方便。

“等挪墓的事情敲定我就告訴你。”

沒想到安之景不聽她的拖延之詞,反将她一軍,“你現在告訴我,兩個人說服老爺子的勝算肯定比一個人大得多,或者幫你想辦法完成挪墓的事情。”

黎柚沉默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

安之景氣不過,直到吃晚飯前,再也沒有理她。

黎柚對待袁父沒有什麽耐心,所以晚飯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問他,“考慮的怎麽樣?”

袁父恢複了平靜,沒有看她,“吃完這頓飯,明天再說。”

“明天再說,明天再等你說後天再說?”黎柚沒動筷子,安之景也沒拿。

安之景看黎柚臉色不好,知道如果黎柚不逼袁父說出最後期限,她敢立刻就走。

袁父攥緊了筷子,倒是聲音顯得有氣無力,“明天就一定明天,何況,初二你們要去安家。”

黎柚給安之景夾了菜,自己也吃了起來,算是得到滿意答複了。

深夜。

袁父輾轉反側,還是坐起來緩緩伸手去床頭櫃最後一層拿了串鑰匙。

老人的步伐有些慢,在木地板上劃出長長的拖地聲。

進入書房,開燈,找到書櫃下面的最靠裏的小櫃子打開,抱出一堆東西來放在桌子上。

一個巴掌大的相框,是一張合照。

那是袁父和黎見的結婚照,黎見的頭發還是短于耳廓的,眉眼間乖巧,嘴角露出恬靜的笑。

袁父看着照片上的黎見,雙目炯炯明亮。可惜後來,這雙眸子裏就剩下失望了。

除夕夜遠處傳來砰砰地煙花爆竹的響聲,不刺耳不突兀,但他往窗外去看,卻什麽也看不見。

也許只有初遇黎見那一年的煙花在他的心中綻放過,此後就是餘響和漫無邊際的漆黑的夜了。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