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2)

“你……偷東西?”她不敢相信

他毫不掩飾地點頭“這下你更了解我了,我不僅曾經是個投機的賭徒,還是個順手牽羊的小偷”

她怔忡無語,心弦牽緊看來這男人并非天生就是尊貴的王者,他是苦過來的,他經歷過的苦痛,或許非她所能想象

黑幫械鬥、走私賭博,他還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呢?又是什麽樣的成長背景逼使他必須這樣讨生活?

她發現自己很好奇

可她,不該好奇,這個男人如何成長、有怎樣的過去,關她什麽事呢?

她一點都不在乎,也絕不同情……

他忽地幽幽嘆息,她震了震,莫名地望向他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很深刻,很複雜,良久,方沙啞地揚嗓“有時候我會想,該怎麽對你才好呢?”

她氣息一凝“什麽意思?”

他沒解釋,擡手撫模她臉頰,那麽輕柔、那麽憐愛不舍

她震顫,霎時心亂如麻,急急跳開“別這樣!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厲聲質問,他默然不語

他愈沉默,她愈心慌,也更加憤恨“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要裝出一副你很紳士很有君子風度的樣子?你明明就不是這種人!”

尖銳又犀利的指控似乎傷了他,面色微變

“你真的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他啞聲問

她用力咬唇,恨恨地瞪他

他在那美麗雙瞳裏看見灼灼焚燒的火焰,他咬咬牙,突如其來地扣住她手腕,将她拉向自己胸懷

她驚駭,正欲掙紮,他如鋼鐵般的臂膀已緊緊箝制她

“你放開我!放開我!”她尖聲抗議

“幹麽這麽慌?”他在她耳畔吹吐灼熱的氣息“怕了嗎?”

“你……想做什麽?”

“你不是希望我扮演壞人嗎?我只是如你所願而已”

什麽?!她轉頭想瞪他,他順勢埋下臉,攫住她柔軟的唇瓣

“嗯……嗯……”她激烈地閃躲,卻躲不過他野蠻的強吻他不是個虛弱的病人嗎?為何力氣這麽大、這麽堅決?

她抵抗不了他,雙手無助地抓着他衣襟,在他激情的索吻裏感到暈眩,不能呼吸是真的無法推開他嗎?還是自己也沉醉,軟弱地不想推開?到後來,她已分不清了

終于,他放緩了力道,不再那麽蠻橫地深吻,輕輕地親着她遭他吻腫的唇,分出一只手,撫慰地勾梳她秀發

她從驚濤駭浪的漩渦裏,緩慢地逃月兌,起先仍有幾分恍惚,怔怔地任由他親吻着,過了好片刻,方悚然回神她挺直背脊,朝他賞去一記清脆的巴掌

他吃痛,大掌撫着臉頰,既不生氣,也毫無歉意“你不覺得這個耳光,來得太晚了?”

他吊兒郎當的口氣聽來很輕薄,似谑非谑的神态更十足像個無行浪子

她氣結,又是憤慨,又是對自己感到懊惱,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栗

這天晚上,她堅持不與他同床,他也不跟她争,将床鋪讓給她,自己睡沙發

隔天,他們便收拾行李,離開舊金山,開車繼續往北走

兩人都在賭氣,誰也不跟誰說話,她矜持冷淡,他也不願自讨沒趣,這場冷戰僵持了幾天,沿途風景秀麗,美不勝收,都沒能讓兩人心情好些

這天,他們經過绮麗湖這是個火口湖,湖水清澈湛藍,如詩如夢,棱線起伏的山峰環繞着整座湖,峰頂點綴着長年不化的積雪,湖畔林木蔥郁,迎風搖曳

夏雨蝶下車,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氣,拿起相機拍照

杜非則倚在車邊,一副不感興趣的表情,漠然盯着遠方

都來到這麽美的地方了,他還要擺張臭臉嗎?

夏雨蝶咬唇,好不容易舒緩的心情又沉悶了,她輕哼一聲,撇過頭不理他,自顧自地拍照

拍着拍着,鏡頭竟不知不覺對準他,他斜倚的姿态頗有股潇灑的魅力,肩上搭着羊毛衣,襯衫鈕扣随興地打開兩顆,隐約露一截古銅色的胸膛,單手插在褲袋裏,更添性感

他的側面很好看,鼻梁挺俊,臉緣的線條陽剛有力,遠遠地看,那道刀疤一點也不可怕,反而有種令人心韻加速的野性

她連拍好幾張他的照片,待他漫然将視線投向這邊,才恍然驚覺自己做了什麽,連忙放下相機

“拍夠了沒?可以走了嗎?”他聽起來頗不耐煩

“急什麽啊?我還想多看看”她故意跟他唱反調

“你肚子不餓嗎?”他問

“不——”她正想反駁,忽然想起他有胃痛的毛病,硬生生地改口“嗯,是有點餓了”

“那我們到下一個加油站用餐吧!”

兩人重新上車,到加油站旁的快餐餐廳用過午餐,下午繼續開車往波特蘭,經過茂秀壯闊的哥倫比亞河谷

此時,天色有些變了,烏雲堆棧,雨絲靜靜地飄落

開始降溫了,夏雨蝶只穿了件短袖羊毛衫,手臂感到陣陣涼意,微起雞皮疙瘩,可她依然不肯放棄拍照

“你就這麽堅持照相啊?”他嘲谑“不怕冷嗎?”

“你不是說過,要我拍下旅途中所有美好的景物嗎?”她反唇相稽“我只是照你說的做而已”

他凝望她,眼眸閃過異樣神采,跟着走向她“沒想到你這麽聽我的話”

她冷哼,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忽地月兌下羊毛衣,披在她肩頭

“不用了”她想拒絕

“披着吧!你明明很冷”

再冷,也沒有跟他冷戰令她心冷啊!她抿抿唇

他彷佛感受到她的哀怨,輕聲笑了,拾起毛衣兩條袖子,在她胸前交叉打了個結“這樣會溫暖一點的”

那他自己怎麽辦?她不相信他不冷

他看透她的思緒,微笑低語“這種溫度,我習慣了”

騙人!她咬唇,幾乎想出聲指責他,他幹麽對她這麽好?幹麽寧可自己着涼也要這般呵護她?他可知道,他愈是這麽做,她便愈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她好氣他,更氣自己,雙眸隐隐酸楚着

該不會是想哭了吧?不,她不會哭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她便不輕易掉眼淚了,她不會哭

夏雨蝶深吸口氣,輕啓櫻唇,嗓音是連她自己也未察覺的沙啞“我們走吧,我已經拍夠了”

入夜的波特蘭城,雷電交加,下着激烈的雨

兩人躺在床上,聽着窗外彷佛永不停歇的雨聲,以及那震耳欲聾的雷鳴,偶爾會有閃電直接劈落,在陰暗的室內撕開一道光

“你不怕嗎?”

“怕什麽?”

他指指窗外

“為什麽你老覺得我會怕?”她嘲諷“怕冷、怕黑、怕臺風、怕打雷?”

“所以你真的不怕?”

“沒什麽好怕的,只不過是打雷閃電而已,我躲在山間凹壁,只能靠着喝雨水勉強果月複的那兩天,比這些可怕多了”

就因為曾經歷過那樣的恐懼,才造就今日如此堅毅冷傲的她嗎?

杜非悄悄嘆息,胸口悶痛

忽地,又是一道閃電淩厲地撕裂,映亮兩人的眸,跟着,是宛如天神怒吼的轟然巨響

這聲響太過劇烈了,即便夏雨蝶再倔強,也不禁吓一跳,直覺地伸手掩耳

終究還是會慌的

杜非察覺她的舉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側過身來,伸出手臂攬她

“你幹麽?”她驚愕

“噓”他哄慰她“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我不是說過我不怕了嗎?不必你抱!”她語音尖銳

他無聲地微笑,更加靠近她“不是你怕,怕的人是我,行了吧?”

她怔住,沒想到他會這樣開玩笑

他調整姿勢,一手護着她螓首,另一手環摟她纖腰,于是她柔軟的嬌驅便那麽剛好地偎貼着他

她氣息微促,他亦呼吸濃濁但她沒有推開他,由他親昵地抱着,恍惚中,他們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那神秘誘人的體香

灼燙的方唇依戀地啄吻她細致的肌膚,慢慢地,他吻上她頸脖

她嬌羞不已,難以自持地顫栗

“你怎麽不反抗?”

她聞言,粉頰霎時在黑暗中暈染嫣紅,可她死也不會承認自己的羞怯“反正我……遲早也是要給你的,這是你贏得的賭注,不是嗎?價值一千五百萬的賭注”

她這話說得太諷刺,刺得他胸臆疼痛不堪

他無奈地沉默片刻,跟着親親她的唇“對我來說這不是賭注,是獎賞,我多希望,你是心甘情願地給我”

她聽出他話裏的惆悵與焦躁,心弦揪緊

為什麽?當他這樣抱着她、吻着她,這樣在她耳畔絮絮低語時,她會覺得自己是備受疼愛的,他并沒有淩虐她,給予她的,更像是無限的溫柔與寵溺

她幾乎要醉在這親密撫觸裏了……

夏雨蝶迷惘着,忽地,身子瞬間僵凝

“別怕”他感到她的退縮,柔聲安撫她“我會讓你很快樂的,你不會後悔”

他許下承諾,也沒有失言,給了她一個纏綿悱恻的夜晚

但願,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夜浪漫

同類推薦

陰陽鬼術

陰陽鬼術

玄術分陰陽,陽為道術,陰為鬼術。
林曉峰學鬼術,抓邪祟,可卻陷入一個又一個陰謀詭計之中。
神秘的抓妖局,詭異的神農架,恐怖的昆侖山。
且看林曉峰如何斬妖魔,破陰邪!

逍遙小僵屍

逍遙小僵屍

女鬼別纏我,我是僵屍,咱們不合适!
驅魔小姐姐,你是收我,還是在泡我!
又是這魔女,哪都有你,再來打屁屁!
還有那妖女,別誘惑了,本僵屍不約!
()

陰九行

陰九行

1912年宣統帝溥儀退位,1949年新中國成立,1978年施行改革開放......
一個朝代的更疊,往少了說,幾十年,往多了說,幾百年,而某些匠人的傳承,卻少則上百年,多則上千年啊。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