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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今日停了雪, 晨光熹微,鶴院已有下人在掃雪。
滢雪先醒了,睜眼間, 入目的是一片紅。
茫然了片刻,直至眼前浮現男人酣睡的臉,才恍然想起他們是真的夫妻了。
耳鬓厮磨, 熱體相熨的畫面斷斷續續浮現,耳鬓上染上了緋紅。
她暗暗平緩了片刻, 才悄然擡眸朝着嵇堰看了過去。
雙目緊閉,呼吸平緩。這酣睡的模樣,不似作假。
嵇堰平日裏警惕,她從未見過他熟睡的模樣。
大抵是這幾日一直奔波,未曾好好休息,所以難得她起了,他還在睡。
父親的貪墨罪名有了新的證據, 可以證明是被冤枉的, 而這證據不消旁人說, 她也門兒清,是嵇堰查的。
這幾日嵇堰跑沒影了, 在調查失蹤案的同時, 無外乎也同時在調查父親的案子。
也難怪他如此疲态。
思及此,滢雪心底多了絲絲心疼。
她的目光從嵇堰的眉骨緩緩往下, 從他的眼睫毛到英挺的鼻梁,嘴唇。
嵇堰确實是個英俊偉岸的男子。
她以前是不喜這樣健壯偉岸且陽剛的,可現在瞧着, 卻是順眼。
她的唇角微微一彎。
可真好看。
瞧了一眼,怪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光, 幾息後又忍不住再擡眼繼續瞧去。
心疼之餘,心跳好似也快許多。
許久後,偷瞧的瘾沒那麽大了,也準備去洗漱。
原不想吵到他,放輕動作緩緩起身時,一條遒勁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身。
滢雪低眼瞧去,便見嵇堰半掀着狹長的眸子,聲音沙啞低沉:“再躺一會。”
說着,把她抱入懷中,緊緊抱住。
又軟又香的身子,讓人愛不釋手。
嵇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把馨香都吸入鼻息之間。
難怪俗話說溫柔英雄冢,這般溫柔鄉,還真讓人上瘾且難以抽身。
滢雪感覺到了腰上滾燙的手臂,沒有衣裳隔開,而是肉貼肉,讓她不禁臉頰通紅。
她聲音很小:“天亮了也該起了,而且我身子潮乎乎的,不舒服。”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嵇堰聽明白了,是極愛幹淨的習慣犯了。
天氣冷,昨日完事後,她累得慌,也只是他給她簡單的擦洗,愛幹淨如她,自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轉頭往帳外望去,尋到她衣裳的位置,随之伸臂出帳外,把她的衣裳拿進了賬內。
她臉皮薄,他在榻上,她自是放不開穿衣裳,天氣寒涼,着涼了也不好,嵇堰也不逗她,衣裳拿進來後,他便掀開了被衾。
滢雪敲了眼他。
上身沒穿衣裳,倒是穿了條褲子。
見他下了榻,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緩緩穿上衣裳。
嵇堰起了身,穿上衣裳後,便開了房門,讓人去準備熱湯。
今日下人都機靈着,早早就備着熱湯了。
嵇堰看着妻子扭捏的從榻上下來,唇角上揚。
察覺到自己的愉悅,壓了壓嘴角,但卻根本抑制不住。
昨晚顧忌到她會怕,嵇堰已至都在壓制着,到最後也是草草鳴金收兵。
身體上并未得到滿足,但心底卻是滿足的。
“讓人準備了熱湯,去沐浴吧。”他說。
滢雪點了點頭,小碎步入了耳房。
嵇堰望着她入了耳房,在旁煮起了茶水,待她泡了熱湯出來後,也能喝上熱茶。
倒上一盞熱茶,才淺抿一口,屋子外頭便傳敲門的聲音,随而蘿茵道:“郎主,大理寺沈亭長有消息來訪。”
滢雪适時從二房出來,聽到是大理寺,臉色頓時肅嚴了起來。
昨日聽聞嵇堰已然把證人押到了大理寺,父親貪墨與殺人的嫌疑将可以洗清,她驚喜之餘,卻還是擔憂長公主的只手通天,把手伸到大理寺。
嵇堰起了身,看向她,道:“你且在着等候消息,我先去一探。”
滢雪點頭,目送嵇堰出了屋子。
約莫一刻後,蘿茵回了鶴院,進了屋中先喚了聲“娘子。”
昨日新婚似的動靜,蘿茵哪能不改稱呼。
不過是個稱呼,滢雪沒有在意,問:“沈亭長何為何事?”
蘿茵應道:“沈亭長是來護送家主去大理寺開堂,郎主也一同前去了。”
審的是父親貪墨殺人案,父親要去也是正常,有嵇堰陪同在側,她也能安心些。
蘿茵又道:“郎主離府前,還讓女婢與娘子娘子說,若聽到什麽消息,都不要信,只要相信這事他可以擺平。”
滢雪起先不知嵇堰這些話的用意,等聽到昨日大理寺牢中死了兩個罪犯時,心裏才有了答案。
瞧來,嵇堰在把證人押送回洛陽前,是做了設防的。
*
沈亭長在路上,才與嵇堰說了重要的事。
“如嵇大人所料,昨夜假扮成污點證人的四名死囚,有兩人死了,其他兩人都堪堪保住了性命。”
昨日嵇堰押去大理寺的人,t又髒又憔悴,壓根看不出樣貌。
是他從別的府衙提出來的死囚,至于真的證人,早已被他藏匿了起來。
此事,唯有大理寺卿與沈亭長所知。
嵇堰抿唇點了頭:“開審前,人會送到。”
供詞,證人,還有昨日作為替身所死的死囚,都無一不證明戚銘鴻身上的兩項罪名是被誣陷的。
堂審不稍半個時辰,便塵埃落定,還了戚銘鴻一個清白。
只是這案子結了,可卻衍生出了一個案子。
關押替身死囚的牢房甚是森嚴,若無內應,必然不可能順利潛入殺人。
若非是早有所防備,恐怕另外兩名死囚也會被殺。
雖未被殺,現在也已然半死不活,若沒有替換了證人,估計短時間內也上不了公堂。
皇帝關注着嵇堰岳父的案子,是以堂審一結束,大理寺卿便立即把卷宗整理出來,還有替身死囚被暗殺一事,整理完後便讓人送進了宮中。
嵇堰在堂審結束後,便差人把岳父護送回府。
翁婿二人在大理寺前,避開衆人耳目停留了片刻。
嵇堰:“此案算是了結了,聖人那處也說了,會暗中派暗衛保護岳父,直至貪墨案了結。”
戚銘鴻從大理寺出來,沉默了許久,便是劫後逃生,卻沒有過于歡喜,大抵是安州至洛陽一路太過艱辛,大抵……沒有想過能如此順利的洗脫冤屈。
望着嵇堰,說:“這次,是我欠你的。”
嵇堰面色平淡:“雖起始是因芃芃所求,但亦是我的本職,沒有欠與不欠一說。”
這案子全是漏洞,他既察覺端倪,便不可能置之不顧。
翁婿說了幾句話,嵇堰便道:“還有失蹤案未明,我便不送岳父歸府了。”
戚銘鴻點了頭,望着嵇堰轉身上馬離去的身影,輕嘆了一聲。
趙秉在旁問:“家主為何嘆氣?”
戚銘鴻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伏危與胡邑繼續追查官眷失蹤的事。
胡邑騎馬在側,擔憂道:“失蹤案已過數日,現在人還未找到,倒是二哥岳父案子得以沉冤昭雪,只怕那些達官貴人心有不快,會因此遷怒二哥。若是那些貴眷沒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些什麽事,日後定會把二哥當成眼中釘,處處刁難。”
嵇堰面上無甚表情。
胡邑所憂,嵇堰倒是沒有那麽擔心,擔心的是這長公主會為了讓吏部尚書府和國公府與他為敵,還真會對人質下殺手。
沉吟片刻,他忽勒着缰繩轉了方向,道:“先去公主府。”
找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得到的,比起先找到人,得先确保人質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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