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74章

“朕聽說你這在做什麽好吃的,跟着睿兒一起來嘗嘗。”皇帝見裴清露出震驚的神色,以為對方是意外自己會來,笑着解釋了一句,語氣輕松。

畢竟這都已經出宮了,也不是談論什麽政事,不必太過嚴肅。

“陛下,知道臣這邊是要做什麽吃的嗎?”一聽皇帝的話,裴清就發現了問題,問道。

“我問了睿兒,他一直不肯說,神秘得很,應該是比較奇特的吃食吧。”皇帝調侃一邊的太子。

裴清看向太子,感覺自己以前對太子的了解還不夠深刻,太子有時候膽子還是挺大的呀,換作是他,絕對不敢忽悠皇帝來吃蝗蟲。

面對裴清詫異中帶着欽佩的目光,太子擠出一絲笑容,他能說他現在也後悔了嗎?

可是後悔也晚了。

一看太子的眼神,裴清就明白過來,這中間估計是有什麽差錯。

就在幾人說話之際,高岩和周淩也都到了,看到皇帝皇後在都吃驚起來。

裴清看人都到齊了,起身去了廚房,說是要去做吃的,皇帝也沒有多想,繼續和謝雲煜閑聊。

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子如坐針氈,很想将實情說了出來,可又還是猶豫糾結着,不知道要怎麽說,直到一陣炸物的香氣從門外飄來。

來了。

太子渾身僵硬,皇帝和皇後都看出太子的不對勁來,也對這所謂的食物有些不安了,這到底是什麽吃的,才能讓太子這般表現。

裴清慶幸自己覺得蝗蟲吃不了多少,為了預防挨餓,還讓人多準備了一些別的炸物,比如說炸雞翅,炸肉丸,韭菜盒子,炸洋蔥圈,才不至于在皇帝皇後來的時候只能吃蝗蟲。

太子注意到裴清拿上來的炸物樣子,忽而松了口氣。

高岩和周淩看着送上來的炸物,剛開始還不懂裴清為什麽不送上蝗蟲,可看到太子的模樣就差不多猜出來了,也是暗自慶幸。

裴清一五一十地給皇帝解釋這些炸物,皇帝和皇後都一樣嘗了嘗,別有風味,本來油炸物吃多了容易膩味,但是裴清還特意配置了飲料,一種帶着茶味的鮮奶,冰涼冰涼的,清甜無比,和炸物搭配剛剛好。

“這韭菜盒子味道不錯。”皇後夾起一個外表金黃酥脆的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就忍不住誇贊道,外皮酥脆,內裏的餡料韭香脆嫩,很是好吃。

只是吃完,皇後就想起韭菜的味道比較重,頓時又不敢多吃了,只是另外的洋蔥圈,她嘗了嘗,确定裏面是洋蔥後,也不太好吃,畢竟韭菜的味道重,洋蔥氣味也重啊。

只是雞翅的話,吃起來也不甚美觀,而肉丸味道好則好,只是一直吃肉丸又有些膩味了,以至于吃到最後,皇後都不知道要怎麽下筷子了。

皇帝也注意到了皇後這邊的情況,不過對于皇後不吃韭菜盒子和洋蔥圈,皇帝只以為是不怎麽愛吃,至于雞翅,他倒是明白原因,只是別的食物能讓下人來拆骨,可這炸物一來小,要是被人碰了,總感覺不甚幹淨,二來拆骨了反而不好吃。

“你們四個人,就吃這麽四道菜,這能吃得飽嗎?下次多做點。”不過皇後這樣,反而讓皇帝發現了問題,要知道太子加上裴清他們可是快四個人,還都是食欲旺盛的時候,就這麽四道菜,這未免太節儉了點,忍不住說了句。

裴清之所以就準備了這麽點,主要還是擔心他們吃完蝗蟲後胃口不太好,準備太多容易浪費了,但是面對皇帝,這個理由也不能說,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皇帝吃滿足了離去,太子還是留在謝府,皇帝并沒有管這個,只當是他們幾個還有什麽話想說,但是當着他和皇後的面不好意思說,皇帝也有過這種時候,自然了解。

“還好裴清你反應快,沒有把蝗蟲拿出來。”太子目送皇帝離開,慶幸道。

“我還以為陛下是知道才過來吃的,結果看殿下你臉色有點不對,我才沒拿出來。”裴清說道。

“唉,還不是……”太子剛要解釋,忽然發現他的解釋不太好說,畢竟說了這個理由,那前面的理由也要一起說出來了,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那蝗蟲我們還吃嗎?我有點飽了。”裴清試探着問,其實他也沒有吃多少,并沒有飽,畢竟當着皇帝和皇後的面,哪怕知道對方不會多在意,可終歸是有些不自在的,只是現在眼看着有機會不吃蝗蟲,就忍不住問出來了。

太子高岩和周淩都沉默了一瞬,其實他們也不太想吃,但是現在說不吃是不是像是在認輸。

“孤還好,還是可以吃的,蝗蟲也不大。”太子。

“我也還好,吃是能吃得下,就是不能吃多了。”周淩。

“都想吃的話,幹脆吃掉吧,不然我們忙了那麽久,一口沒吃到也太可惜了。”高岩說。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高岩,眼神都有些微妙,高岩被三人看得莫名其妙,不是你們一個個的都好像想吃嗎,我才說的,怎麽都這樣看着他。

“行吧。”裴清沉默了一會,轉身去了廚房,“那我去炸。”

不知道是不是高岩的錯覺,總感覺裴清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壓制住了對蝗蟲的畏懼,高岩還挺期待的,感受到身後那份期待的目光,裴清的心氣也起來了,高岩都想吃了,他很清楚蝗蟲能吃,還能怕什麽,大不了就是眼睛一閉,往嘴裏一塞罷了。

裴清氣勢洶洶地去了廚房,沒過一會兒就端着一個盤子出來了,聞着在鼻尖飄浮的奇特香氣,裴清還挺好奇這蝗蟲是什麽味道,只是這股好奇在踏進正堂時僵住了。

說好已經走了的皇帝呢,怎麽又回來了。

裴清左右看了看,慶幸的是皇後沒有跟着一起回來,不然看到他手裏這一盤蝗蟲,也不知道會不會想吐。

裴清看到了皇帝,皇帝也看到了他,見他手上端着一盤什麽東西,聞着那股炸物的香氣就知道是吃的。

“你們幾個小子,還吃獨食,朕就說那剛才的炸物雖然味道好,可也算不得多奇特,什麽稀罕的東西都不舍得給……”皇帝調侃道,朝着裴清手上的吃食看過來,聲音頓住。

縱然這蝗蟲已經去掉了頭、肢、翅、內髒,已經看不出多少蝗蟲的模樣,可還是能看出這是蟲子,皇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畢竟皇帝從軍固然有時候是吃得差,可那好歹也是正經食物,只是不甚美味,可這蟲子,那是從來都沒有吃過。

皇帝轉頭看向太子,想到太子之前的表現,唇角微抽,有點氣,還有點想笑,這小子還想坑他不成。

“這就是你們之前準備吃的?”皇帝看着面前這盤有些深紅的蟲子,在看清蟲子的模樣後,皇帝忽然又有些不太介意裴清他們之前瞞着自己了。

如果是剛才裴清就這麽拿出來了,那不管怎麽樣,當着皇後的面他都得吃點,況且,皇後畏懼蟲子的事他也知道,若是看到恐怕是要吓到。

四人都老老實實地點頭,裴清深吸口氣,第一個站了出來,将為什麽會吃蝗蟲的緣由講了個清楚,畢竟這事是他引出來的,自然要承擔起責任。

在裴清沒有開口之前,皇帝還當真猜不到是裴清想吃蝗蟲,才弄出來的這種情況,他猜測可能是高岩想吃,只是裴清廚藝不錯,才讓裴清來做。

“你……這蝗蟲當真能吃?”皇帝問。

“可以吃的,味道應該還不錯。”裴清點頭。

“夢中人莫非是吃這個?”皇帝沉吟片刻道。

“夢中這蝗蟲似乎也不是常吃的菜,也是偶爾才當零食吃的。”裴清趕緊解釋,他可不想讓皇帝誤以為現代人經常吃蝗蟲。

皇帝明白了,他說完也感覺不太可能,畢竟這蝗蟲可不是一般的作物動物,養殖起來定然還有些麻煩,按照裴清說的,蝗蟲成群了就有毒,可不成群的養,養殖成本也高,當零食吃才符合他對蝗蟲的印象。

“行吧,既然你們想吃,那就吃吧。”皇帝說。

話音剛落,現在四個人的表情都有了些微的不自在,裴清看了看太子三人,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吃蝗蟲的人,抓起一個蝗蟲放進嘴裏,不去想蝗蟲是蟲子,裴清發現味道還不錯。

外殼極為酥脆,內裏的肉有點類似于蝦肉,但是沒有蝦肉厚實,很入味。

“味道怎麽樣?”皇帝看出裴清吃之前的糾結來,就知道裴清或許也就是葉公好龍,只是事趕事,趕到最後不好意思說自己不吃,不過看他吃完後的表情,似乎這蝗蟲味道還不錯。

“還挺好吃的,有點像是吃油炸的小蝦,不過味道更奇特點。”裴清說的是實話,只是落到太子幾個耳中,就有點擔心裴清沒說實話,畢竟裴清吃蝗蟲前的表情讓他們明白,原來不只是自己一個不太想吃蝗蟲了。

要是皇帝不在,他們倒是可以放棄這次嘗試,只是在皇帝面前,大話也說出去了,已經不能再反悔。

太子瞅了眼裴清,暗自祈禱裴清說的是實話,然後也不等高岩周淩了,直接抓起蝗蟲吞了下去。因為緊張導致抓着蝗蟲的手都有點抖,抓得也不太準确,一不小心就抓了兩只,只是在皇帝面前,太子也不想展示自己的畏懼,只能咬牙一起吃了。

而嚼完,太子發現裴清還真的沒有說謊話,這蝗蟲的味道似乎還可以,如果不知道是蝗蟲的話,他會感覺這是一樣美味,就和上次吃炸雞腿一樣,多吃點,只是知道了,心裏就有點芥蒂,沒辦法完全接受這樣美味。

而高岩和周淩也跟在太子後面吃了,這一吃,兩人也發現蝗蟲的味道不錯,高岩忍不住多抓了幾下,周淩本來是想着吃幾只就好,可現在這個情況,他也不好少吃,只能跟着裴清的速度吃。

不過四人多吃了一會後,那股芥蒂也減輕了很多,吃第一只的時候最不适應,畢竟是頭一次吃,心理壓力巨大,但是吃多了點就有點自暴自棄,反正吃都吃了,也沒什麽,再說這蝗蟲味道确實還不錯,就跟吃小零嘴似的。

皇帝本來是将吃蝗蟲當做他們隐瞞真相的懲罰,沒想到幾人也就是最開始吃的時候難受,吃着吃着就反而吃得津津有味了,懲罰的目的完全沒達到。

皇帝眼看着這蝗蟲被吃得差不多了,心底升起好奇來,也伸手拿了一個蝗蟲扔進嘴裏,略微嚼了嚼,發現這蝗蟲的滋味當真不錯,肉質極為鮮美,有種說不出來的奇特味道,是他吃別的食物都沒有的味道。

皇帝又忍不住再吃了一只,發現只要不去計較這是蝗蟲,其實這油炸蝗蟲的味道确實很好,很吸引人,怪不得這幾個小子吃得這麽快。

吃完第二個,皇帝就發現盤子空了,裏面除了還剩點調味料,一只蝗蟲也不見了。

“這次便算了,下次不得有所隐瞞。”皇帝對上幾人有些詫異的目光,轉移話題,不過是吃蝗蟲,有什麽奇怪的,你們不都也吃了。

這下皇帝是真的要走了,不過這次走的時候就不光是皇帝走了,連帶着太子也被帶走了,不過臨走前,皇帝問裴清要了幾個炸物和奶茶的方子,裴清立刻就将今天展露出來的吃食方子都給寫了下來。

皇帝掃了一眼之後,停頓了片刻,裴清以為皇帝是不滿意,就聽皇帝說:“那個炸蝗蟲的方子也給朕寫出來。”

皇帝感覺自己還有點想吃,但下次吃總不能還來裴清這邊,再說,有方子的話,想吃就能吃,不吃也無所謂。

裴清趕緊将油炸蝗蟲的具體過程都寫了下來,皇帝這才滿意而歸。

而等方子落到宮中禦廚的手中時,禦廚都傻眼了,皇帝富有天下,皇宮膳房什麽都有,可這蝗蟲,他們這邊是真沒有啊。

可皇帝給了方子,指不定就是這段時間想吃,他們總要準備好食材,不然皇帝這邊說想吃,膳房連食材都沒有,那豈不是大事不妙。

只是蝗蟲……

膳房總管一陣牙疼,這可太麻煩了,別的食材都有人販賣的,可這蝗蟲,哪裏有人賣,還要常備,這,這到底是哪個缺德的獻這種方子給陛下啊。

而看到另外幾種炸物的制作方法後,膳房總管總算是明白罪魁禍首是誰了,只是對于裴清,膳房總管也罵不出口,畢竟裴清給出的炒菜辦法确實讓宮中的貴人格外喜歡,雖說這炒菜麻煩,可總比以往不功不過的要好。

就是這小祖宗怎麽弄出這方子來,膳房總管嘆了口氣,只能讓內侍去看看城裏有沒有人賣活蝗蟲,要是沒有賣,就讓人去捉一些來。

膳房總管忽然有些慶幸最近有蝗災,不然這蝗蟲真是不好捉。

而內侍去宮外買蝗蟲,只是集市上別地都有得賣,唯獨這蝗蟲沒什麽人賣,最後內侍沒辦法,在城外幾個小孩手上收了些蝗蟲,也給了些銅錢。

內侍的裝扮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很快就流傳開了,宮中有人喜歡吃蝗蟲,這種消息的沖擊力太大了,很快就在京都城內外傳開,畢竟蝗蟲這玩意還沒有誰吃過,宮裏的貴人居然喜歡吃這玩意,這可真是太稀罕了。

而對于蝗蟲怎麽吃,大家都很好奇,最後有人問到了高岩頭上,而高岩在問過裴清之後,就将制作油炸蝗蟲的方子說了出來。

裴清的想法很簡單,現在抓蝗蟲一個是為了防治蝗災,一個就是抓蝗蟲可以讓雞鴨吃,好讓雞鴨多長肉多下蛋,除此之外對百姓來說也沒有什麽收益。

可要是吃蝗蟲成為一種潮流,哪怕這種吃蟲子的潮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可只要持續一段時間,普通百姓就能靠抓蝗蟲賺點錢。

畢竟這蝗蟲要油炸的才好吃,而要油炸的話,成本就比較高了,只有家中有點錢財的人才會舍得吃,自然蝗蟲的價格也不會太低。

不過考慮到避免有人壓價,裴清也在雲溪樓上了一個油炸蝗蟲的菜品,然後讓人每天去收購一定量的蝗蟲,畢竟這蝗蟲用辣椒做了味道更好,可是不用辣椒做,味道也還好。

裴清算是起了個帶頭作用,本來一些人是真的對吃蝗蟲起了好奇心,有些人則只是單純地跟風,畢竟人人都在說這個事,自己不說感覺有點跟不上潮流了。

而雲溪樓直接把油炸蝗蟲上了菜單,吸引了一群膽子大的人過來,尤其是親朋好友之間,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被擡着上了雲溪樓,到了酒樓也不好不點。

而這一點,炸蝗蟲的味道就讓不少人為之驚嘆,哪怕有人吃不太習慣,可別人都表現出膽大的樣子,說着很喜歡吃,味道多好多好,哪怕是為了面子,對方也不能說不喜歡吃,頂多最後來句炸物火氣重,不敢吃太多。

而其他酒樓在看到雲溪樓的情況後也都迅速跟進,試圖賺上一筆。

而這時宮中也知道了情況,裴清也将他記錄到了因為京都流行起吃蝗蟲,而百姓靠着捕捉蝗蟲還賺了些錢的事呈給了皇帝,皇帝本來對于這種消息洩露有些不滿意,只是他也知道,內侍出門采購食材,尤其是蝗蟲這種特殊的食材,很難瞞住消息的,只是知道歸知道,不滿歸不滿。

不過看到最後的結果,皇帝的不滿也漸漸散去,這事到最後,對于百姓還是有利的,現在又是大旱,百姓能多賺點錢就更容易渡過難關了。

不過皇帝也看出來了,這其中多少是有裴清的其中推波助瀾,畢竟吃蝗蟲再讓人好奇,沒有裴清把方子拿出來,沒有裴清帶頭,其他人或許都只是在嘴邊好奇,并不會有什麽實踐,而如果要靠宮中采購蝗蟲讓百姓掙錢,那可就太難了。

“宮外對于吃蝗蟲的好奇是不是也下降了?”翻看着記錄本,皇帝忽然問道。

裴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宮外知道的也就是宮內有貴人喜歡吃蝗蟲,但也只是捕風捉影的說法,流傳了一時,可吃蝗蟲多少有一些讓人不習慣,因此熱度也慢慢降了下來。

雖然裴清沒有說理由,可皇帝也明白是什麽原因,想了片刻,讓裴清退下了,這事不好讓裴清來做,不然等其他官員知道其中緣由後,怕是會對裴清有意見。

以裴清現在的身份得罪一些官員都還沒什麽,可要是得罪滿朝文武,那等他入朝為官,麻煩就大了。

皇帝并不清楚,裴清其實不怎麽想當官的,在他看來,當官要負擔的責任非常重大,而且還時不時地要早起,要陪着皇帝一起熬夜辦公,那可要累多了。

雖說他現在在崇文館陪着太子一起念書,可當太子伴讀念書的時間也不過就是這幾年罷了,等這幾年過去了之後,他就可以天天睡到自然醒,也不用擔心熬夜後起不來,日子豈不是很美。

這美好的未來也是裴清現在堅持的動力了,不過能不得罪官員,裴清也是不太想得罪的,這要真的是為了什麽國家大事得罪也就罷了,因為吃蝗蟲得罪未免說出去有點可笑。

朝中官員得知皇帝明日要設宴都有些驚喜,尤其是一些官職比較小,在以前的宴會上從來沒有被皇帝邀請過,一個個的都興奮得不行,他們還不知道明日迎接他們的是什麽。

而謝雲煜回府後和裴清聊了聊,知道裴清去皇宮做什麽去了後,再想起這場所謂的宴會,頓時就猜到了宴會上大概要做什麽了。

畢竟想讓京都中吃蝗蟲的潮流繼續下去,甚至變得更大的話,這個辦法算是最好了。

“兄長,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麽?”裴清一看謝雲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事,好奇地問。

謝雲煜将皇帝要設宴的消息說了出來,這個宴會只是邀請了官員,并沒有邀請裴清這些伴讀,所以裴清是不知道這個消息。

如果只是說宴會的話,裴清或許還不知道什麽意思,可結合他之前和皇帝說的事,裴清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也明白皇帝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只是吃蝗蟲,裴清覺得自己一開始都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最後在皇帝的壓力下才吃了,太子他們也是,那官員猝不及防下直面蝗蟲,那個畫面裴清簡直不太敢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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