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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飛機在濱城上空準備降落,許鶴星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靠在霍裕肩上,難得沒有乘坐飛機的不适。
他張了張嘴試探地說了幾句話,沒有耳鳴也沒有聽不見聲音。
他将這一切都歸功于霍裕的存在。
對着霍裕笑了又笑,眉梢挑起,伸出指尖偷偷撓了撓霍裕的掌心,這是他讨好霍裕的表現。
但在霍裕的眼裏,只覺得許鶴星像一個洋洋得意的小王子。
霍裕不領情,認為他在勾搭自己,平淡道:“別勾人。”
“……”真無趣!沒情趣!
打車回寧大的路上,許鶴星和霍裕互發了自己的課表。
許鶴星有點後悔,要是他們早點在一起的話,就可以一起上更多的課了。
“我們居然連工訓都不在一起……”許鶴星難過道,“我體育課是籃球,你是臺球,離得更遠了!!”
工訓要去專門的工訓樓上課,是機械院學子逃不開的課程。
“沒事兒,我可以去找你。”霍裕卻并不覺得有什麽,只不過他平時确實比較忙,不僅要去圖書館,還有機器人俱樂部的事要忙。
許鶴星嘆了口氣,“哪能讓你這個大忙人來找我啊,還等着你為我們機械院獲得榮譽呢,”他有點酸:“只能我去找你了,你不會覺得我打擾你吧?”
霍裕樂得見他陰陽怪氣,失笑:“當然不覺得。你最好是能坐在我旁邊陪我修機器。”
許鶴星瞥了他一眼,“看你表現吧,你還會打臺球啊?我們哪天切磋切磋?”
霍裕不懂許鶴星怎麽又生出這種想一争高下的心理了,但和許鶴星做什麽他都願意:“當然可以了,不過我臺球打得不好,星哥可要給我放水啊。”
他語氣很誠懇,但許鶴星卻是半點不信的。他嘴上說着“打得不好求放水”,但真打起來肯定也是秀的一批。
就像當年大一學院籃球賽選拔的時候,霍裕并沒有報名,是被同學慫恿着來球場玩玩。結果許鶴星班裏的男同學看到他來,當場就挑釁,明着捧了一波許鶴星,暗地裏踩了一腳霍裕。
霍裕只是轉了轉手裏的籃球,随口說:“随便玩玩。”
結果倒好,整場就他最秀,三分投籃跟玩似的,長得還帥,投中一次就引得周圍看熱鬧的女生一陣尖叫。
許鶴星不得不承認。
——他真的很能裝逼!!
而且确實自己被他裝到了。
從那之後許鶴星就明白了,這人,記仇、而且還愛裝b。
只不過他确實是有實力裝b,讓人又愛又恨。
他霍裕雖然表現得風輕雲淡,但男人的本性,根本無法控制。
所以霍裕肯定也是想裝一裝的,尤其是看到自己一臉崇拜的表情,他肯定會暗暗爽一把。
許鶴星才不如他願呢。
“你再搞這種嘴上說着不會玩結果驚豔衆人的套路,我就給你兩拳。”許鶴星雙手握拳,惡狠狠盯着他。
霍裕舉手投降,偷偷道:“脾氣不小,還挺暴躁。”
許鶴星下車,瞪了他一眼,霍裕這才老實。
霍裕跟上許鶴星的步伐,說:“那今年球賽你還參加嗎?”
他說的是一年一度的籃球賽。
大一的籃球賽在許鶴星以及一衆機械院男生的努力下,榮獲季軍。而霍裕真的就如他那天在球場上說的一樣:“随便玩玩。”
雖然在那之後,學院體育部的部長專門找他,希望他加入籃球賽,但他還是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則是機器人俱樂部。
那段日子他正好被拉進去參加了一個機器人俱樂部,每天都忙着修機器人,根本沒功夫打籃球。
許鶴星的得知後,磨牙吐槽:“不用他咱們機械院也能拿獎!”
聽他這麽說,許鶴星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說出內心真實想法:“當然要去了,今年機械院必須拿第一!”他一臉自信,揚着下巴驕傲道:“不可能再輸給航院那群孫子了!”
霍裕也被他帶動的燃了起來,胳膊搭在他肩上:“那我可一定要去給我們星哥加油打氣了。”
“來,必須來,看看你星哥我有多厲害!”
沒過幾天寧大就正式開學了,許鶴星和霍裕又恢複了往常的忙碌。
大二下學期的課程依舊繁多,體育課、校選課、院選課以及各種必修課堆積在一起,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工訓課*要求統一穿軍訓服和黑褲子,上課前一天晚上,306寝室亂成一團。
“我靠,我軍訓服去哪了?”趙一航大喊,聲音響徹一整層。
許鶴星沒功夫安慰趙一航,因為他的軍訓服好像已經放回家了。
許鶴星皺着眉思考,“去找大一借吧,他們上學期剛訓完應該還有。”
“對對對,現在就去,大一住六樓吧?”
“好像是,我找個人問問。”許鶴星在列表裏翻了一圈,目光跳過陳燃的名字,私聊了另一個偶爾有聯系的學弟。
你星哥:在在在?
你星哥:你們軍訓服還在不?我們寝室要用四個學弟:你來,我在615你星哥:okok
“去615,趁着還沒熄燈。”許鶴星率先起身,随便套了件外套連電梯都懶得等了,直接走樓梯上六樓。
學弟已經在門口等候了,看見許鶴星他們揮了揮手,剛聯系過的那個學弟道:“星哥,我軍訓服沒了,我室友的還在,我幫你問問。”
學弟走近寝室問了一圈,翻出三件軍訓服,許鶴星掃了一眼他們的尺碼,分別分給了陳佑、高明文和趙一航。
學弟一臉歉意:“我們幾個衣服要麽就是太小要麽太大,星哥要不然你問問隔壁寝室呢?陳燃就在隔壁寝。”
許鶴星動作一頓,剛想拒絕,隔壁寝室就發出一陣響聲,一個人推開門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來。
——正是陳燃。
許鶴星暗罵一聲,表面還是笑着的。
“星哥?”陳燃有點驚喜,他沒想到會在這一層樓看到許鶴星,他已經一整個假期沒見到許鶴星了,只在許鶴星的朋友圈裏看到過他和霍裕的合照。
他察覺出許鶴星有了些許變化。
是那種正常直男看不出來的變化。
“……晚上好。”許鶴星打招呼,既然這麽巧碰上了,幹脆向他借衣服也沒什麽,“軍訓服還在嗎?”
陳燃想了兩秒鐘,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疊的整齊的軍訓服。
“穿完之後專門洗了,”他打量了一下許鶴星的身高,視線碰到許鶴星外套裏滑落的睡衣衣領,笑着說:“星哥你穿應該正好。”
許鶴星懷着複雜的心情接過軍訓服,道謝後匆匆逃離。
趙一航美滋滋地比量着軍訓服:“可以啊你這人脈,不愧是我星哥!”
許鶴星本來就心煩意亂,看他這麽開心更加不順眼,把幾件衣服都堆在他身上,沒好氣:“一邊玩去。”
趙一航莫名其妙道:“怎麽了?”
“沒什麽,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麽懂?”
許鶴星:“……”你一個死直男當然不會懂!!
趙一航見他下一秒就像是要提刀殺人,立刻做了一個縫上嘴唇的動作,“我閉麥。”
許鶴星想到剛才陳燃的眼神,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這就是傳說中的gay達嗎?陳燃的眼神帶着點審視,以及不加修飾的欲望,他只覺得渾身不舒服,連帶着手中的軍訓服都仿佛燙手山芋。
第二天一上午都是工訓課,因為趙一航磨蹭了一會兒,306全寝喜提遲到,幾乎是連滾帶爬,衣服都沒穿好,一路對趙一航連打帶罵匆匆趕往工訓樓。
第一次上工訓課,所有人都還挺期待。結果剛進入教室內看到屋內的器械、以及坐在講桌旁的老教授,衆人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上許鶴星的預感是準确的。
他穿得整齊利索進入教室,下課出來時卻灰頭土臉。
——沒人能幹淨的走出工訓樓。
他們除了前半個小時在聽教授講解以外,剩下幾個小時全在自己摸索!
這個教授是出了名的話少事少,人很佛系。
這就導致整體的工訓進程一點并不算順利。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許鶴星還沉浸在勤勤懇懇磨錘子的狀态中,圖紙上一片狼藉。
“星哥,下課了,別磨了我們快餓死了!”趙一航唧唧歪歪道。
許鶴星反手就是一巴掌,将手上粘的灰全部蹭到了趙一航身上:“走吧。”
工訓樓大門有一節長樓梯,許鶴星站着眺望了一眼,估摸着從工訓樓走到食堂要花十來分鐘剛出門,一想到待會要在食堂裏人擠人就煩。
許鶴星正準備下樓,看到了逆着人流走向自己的霍裕。
許鶴星愣了幾秒,頓在原地。
所有人都在朝着食堂的方向走,步履匆匆,只有霍裕一個人,穿着灰色運動褲和一件純色衛衣,外面還套着棒球服,戴着同色系棒球帽,頂着大太陽,雙手插兜,擡着下巴看向許鶴星,見許鶴星注意到了他,直接擡起一只手揮了揮。
帥得讓許鶴星忍不住心動。
他直接兩三步跨下樓梯,幾乎是飛奔向霍裕。
霍裕伸出胳膊,怕他摔到想拉住他。
他平穩站在霍裕面前,一臉驚喜地上上下下打量了霍裕,總覺得他這身衣服怎麽看怎麽有自己的風格。
“你怎麽來啦?”
霍裕伸手拍了拍他衣領上沾的灰塵,“接你下課,不行?”順手将翻折進去的衣領拉了進去,注意到衣領上的一串數字和人名,表情冷了下來。
許鶴星還沒注意到,激動地跟他講着工訓的內容,還吐槽了一遍趙一航。
正巧趙一航從他身後路過,一臉幽怨:“星哥,你居然說我壞話!還是跟外人說!”
許鶴星剛想說霍裕才不是外人,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不願搭理他,催促:“趕緊去吃飯吧,我等會再回去。”
“男人心海底針,真不知道裕哥給你下什麽迷魂藥了……”趙一航實在不懂,怎麽他星哥和他裕哥關系越來越好了?好到連下課都要見一面的地步,真是無法理解,真不像話!
霍裕垂眸盯着他不停在叭叭叭的小嘴,随口道:“工訓好玩嗎?”
“好玩什麽啊,累死了!你看給我手都磨紅了,”許鶴星攤開掌心,像是在撒嬌:“疼死了!”
霍裕揉了揉他的掌心,玩味道:“這麽嬌氣?”
許鶴星橫眉瞪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牢牢抓着。
許鶴星瞟了一眼周圍,“這麽多人呢,快松手。”
霍裕聽話地撒開手,兩個人朝着食堂的方向走着,霍裕假裝漫不經心道:“你這軍訓服向誰借的?”
許鶴星的心髒“咯噔”一下:“學、學弟的。”
霍裕勾了勾唇角,卻沒什麽笑意,直截了當問:“陳燃?”
許鶴星眼珠子轉了一圈,惴惴不安:“你怎麽知道的……”
霍裕指尖勾了勾軍訓服的衣領,“衣領上寫着呢,手機號和名字。”
許鶴星昨晚拿到衣服就直接回寝室了,早上太匆忙套上衣服也沒仔細看,想必是陳燃之前擔心衣服被人錯拿所以寫上了個人信息。
許鶴星尴尬地笑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那你眼神可真好,不愧是你!”
【作者有話說】
工訓:大學工訓是工科院校實踐教學中的重要環節,旨在通過一系列的工程訓練項目,使學生自己動手完成,直接獲得對現代工業生産方式和生産工藝過程的基本知識,接受生産工藝技術組織管理能力的基本訓練。(摘自百度百科)
每個學校工訓的時間不一樣,我文裏是安排在大二下學期了。想必工科學子都磨過錘頭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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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