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章
第 69 章
無數魔焰混成巨大烈日般的炎彈, 狠狠的撞在禦魂山與護城防禦陣上。
震動便來自于此。
寧十安視野被巨大的炎彈填滿,熊熊燃燒的火焰由遠極近,“砰砰砰”數聲巨響,禦魂山與防禦陣同時劇烈搖晃。
她驚恐道:“怎會如此多……”
潮水般的魔域大軍前方, 一個紅衣男子騎在高頭黑豹上, 那黑豹比尋常的馬匹要高出數倍, 雙眼噴出火光。
應是晏昭, 他看上去很年輕,昂起下巴, 孤傲輕狂, 手掌一壓, 新一輪的炎彈迅猛射、出。
炎彈拖着長尾鋪天蓋地,像是漫天墜落的星子,挾着萬鈞之力撞在防禦陣上, 防禦陣終于不堪重負的碎裂,露出了脆弱的城牆。
寧十安握緊欄杆, 心髒砰砰直跳,她清晰的意識到,晏昭能踏平光佑城。
城中尚有一半百姓未來得及轉移, 先前走的一半也不過逃出短暫距離, 以晏昭的速度,追上不過瞬息。
大家都得死在這裏……
寧十安臉色蒼白,沐尋忽而拍拍她的腦袋。
“別擔心, 我死的話不是可以重來麽?”
寧十安擰眉, 這正是讓她心神不寧的一點兒, 她有種直覺,倘若被晏昭殺死, 重來多少次都無法改變結局,似乎在晏昭面前,系統的力量亦被壓制。
寧十安擔憂:“別亂來,別選擇死亡。”
·
防禦陣破碎之時,晏昭騎着黑豹猛然向前沖去,身後的魔域大軍潮水般向光佑城湧來。
玄無、祝長生帶着修真聯盟的修者從城牆一躍而下,蘇珏也與禦魂宗弟子帶着魂體禦劍前來。
修士們很快被洶湧而來的魔域大軍淹沒,激烈的打鬥聲響徹雲霄,濃烈的血腥味兒彌漫在空氣中。
晏昭沖進修士們的劍陣中,魔劍應召而來,肆意橫掃,劍芒觸及的修士紙糊一般被攔腰斬斷,鮮血斷肢鋪了一地。
玄無目眦具裂,長袖卷起風訣掃開身後弟子,避免他們慘死于魔劍之下,提劍斬向晏昭。
“不自量力。”晏昭冷笑一聲,身影霎時消散,再出現,已在玄無身後,魔劍高舉,刺向玄無頭顱,玄無向左側身,避開要害,魔劍便刺進肩臂,血花綻開,左臂瞬間被削去一塊兒皮肉。
太快了,玄無不敢停留,向後退步,剛停下,晏昭又到身前,男人沖他嘿嘿一笑,魔劍再次催命襲來。
祝長生從後方攻入,靈劍刺向晏昭後心,晏昭未動,黑豹猛然撲來,一口咬住祝長生靈劍,靈劍竟應聲而斷,黑豹咆哮一聲,朝祝長生撲去。
眼見晏昭就要刺中玄無,蘇珏适時出現,起風訣将玄無推開,魔劍刺空,晏昭黑眸一眯,氣勢驀然暴漲,一掌擊向蘇珏,看似輕飄飄的掌風印在蘇珏胸口,叫她倉惶退步,嘔出一口鮮血。
不過短短幾息,衆人接連受挫,晏昭卻神态輕松,像是将将打了個呵欠。
就在衆人受創調息之際,他再度出手,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時間,魔劍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玄無、祝長生與蘇珏皆被他劍鋒橫掃,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噴湧而出。
一時無人能擋,晏昭嗤笑一聲,提着魔劍輕松往城門去,守城的修士戰戰兢兢,努力支撐着殘破的防禦陣法。
晏昭停在緊閉的城門下,懶洋洋的盯着守城的修士,忽而咧嘴一笑,握緊靈劍向城門斬去。
殘破的陣法與魔劍接觸的瞬間水一般消融,裸、露的城門直面滔天魔焰,只聽轟然一聲巨響,玄鐵瞬間破碎,連一擊都沒撐過。
防禦陣與城門皆破,光佑城袒露在魔劍之下。
晏昭冷笑着看向瑟瑟發抖的守城修士,揚手,魔焰再起,他要毀了城樓,連帶着燒死這些修士。
修士們無法後退,身後尚有半城百姓,若此時後退,大家都難逃一死,衆人忙結劍陣,努力抵擋,可這在晏昭的魔焰之下,無異螳臂當車。
空氣中的靈力皆被抽取,黑壓壓的雲層遮天蔽日,狂風席卷城郭。
魔劍終于成形,火焰包裹着劍刃,焰芒竄起三尺,晏昭眼眸一壓,提劍便斬,可怖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壓來。
衆修士髒腑破碎,嘔出鮮血,目露絕望。
就在此時,有人一襲黑衣,幾個起躍沖向破碎的城門,于黑色劍斬到來之際,提劍撞了上去。
劍氣相撞的氣浪轟然沖出,席卷一切,衆人迅速找到支撐才避免被卷走,房屋、地磚、光佑城巨大的鐘樓,都被這氣浪轟碎,翻滾出很遠。
兩人一擊之後并未停下,而是極快的再次交手,劍刃相擊的鋒利聲響徹半空。
寧十安站在破碎的城樓上,焦急的看沐尋與晏昭争鬥,阿尋修為不低,但就是差晏昭一截,那一截是她的任務,可惜她沒能完成。
修士們與魔軍混戰在一起,不少魂體在這其中支離破碎,寧十安幹脆跳下城池,前去搜集殘魂,救下來養養也許能活。
玄無、祝長生與蘇珏等人則趁沐尋拖住晏昭時快速調息,盡快恢複靈力。
寧十安眼見一個魂魄擋在修者身前,被魔刃穿透,立刻将他吸至身前,快速塞進儲物袋,沒提防一道劍斬沖着脖子橫切而來,她咬牙側身,打算用肩膀硬抗之際,被一道力量猛然撞開。
她轉頭一瞧,見是思語,思語被魔刃削掉了半邊魂體,寧十安急忙拉着她往邊緣退。
避開魔族大軍,退至修者身後,寧十安忙問:“思語,你還好麽?”
思語愈加透明,平靜的道:“沒關系沒關系,只可惜趕不上我的開業大典了。”
“開業大典?”寧十安嘗試将自個兒的靈力供給思語,她竟真的有所好轉,寧十安這才又問,“什麽開業大典?”
“我攢了很多年錢,終于可以在鎮上開間茶水鋪,不用再挑着擔子風餐露宿了,今日是我鋪子開業的日子,我得趕緊去鎮上,再不去就趕不及了。”思語眼神迷離,開始說胡話。
寧十安聽懂了,這是思語的執念,大抵是在去鎮上參加自個兒鋪子開業典禮的時候出了意外,所以才會死了也惦記這事兒。
等等,寧十安忽而覺着不對,她奇怪的看向思語:“你不是情傷?”
思語比她還茫然:“情什麽傷?我大牛哥同我青梅竹馬,恩恩愛愛,我為什麽要情傷?”
這就更不對了,寧十安不明白:“那你為何那日在靈脈同阿拾禦魂時,說‘你怎麽能離開我,你明明答應我要一直陪着我’這種話?”
思語道:“我沒說啊,這不是阿拾說的麽?”
寧十安愣住,阿拾說的?阿拾沒有受思語的執念影響自己說的?難道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可她同阿拾之前又不認識,為何要同她說這種話?
寧十安一頭霧水,這時巨大的劍斬橫掃而來,她急忙帶着思語就地一滾,險險避開,那劍斬便一路摧枯拉朽,最終撞在禦魂山上,禦魂山轟然炸響,無數巨石草木滾落。
寧十安驚魂甫定,仰頭望,只見沐尋與晏昭一擊之後迅速分開,又毫不停歇的再度沖向對方,晏昭沒辦法短時間內殺掉沐尋,忽而偏過頭望來,猩紅的雙眼帶着嗜血的笑意,一道黑色劍斬猛然揮出,朝寧十安所在的方向雷霆萬鈞的沖來。
不好,寧十安忙帶着思語逃竄,可那劍斬威能太盛,幾乎所有生路皆被他鎖死,寧十安快速尋找薄弱點,打算吃些虧硬抗時,沐尋朝劍斬撞去,那劍斬幾乎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寧十安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大喊道:“阿尋!”
沐尋撞碎了劍斬,自己也搖搖欲墜,他以靈劍支撐身體,重新站直。
晏昭可以如此做,沐尋卻無法效法,即便他對魔族大軍出手,晏昭眼睛也不會眨一下,他見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笑嘻嘻的再度揮出兩道劍斬,一道斬向寧十安,另一道則斬向禦魂宗衆人。
寧十安大喊道:“阿尋,殺掉他,別回頭看。”
沐尋卻無法不回頭,就在他沖向劍斬之際,有人陡然現身,一劍擊碎黑色劍斬,又釋放出強大魂體斬向另一道劍斬,眨眼間兩道劍斬接被她摧毀。
是阿拾,阿拾從靈脈出來了。
思語大聲喊道:“阿拾,殺了他!”
阿拾加入後,戰力陡然提升,晏昭也不得不全神貫注對付兩人。
四周的吼聲打鬥聲震耳欲聾,炎彈在這時刻再次襲來,破損的城牆經不起這一輪的攻擊,寧十安與思語匆忙撤回城牆,又叫了幾位禦魂宗弟子勉強布置了小型防禦陣。
炎彈很快沖到眼前,小型防禦陣紙糊一般被飛快摧毀,寧十安與衆弟子立刻攔截,可還是有大量炎彈突破防禦,眼看就要轟在城牆上,只聽“嗡”一聲響,方才破損的防禦陣竟救命般再次啓動,巨大的靈力罩攏在城牆之上。
炎彈撞在新起的防禦陣上,雖擊破了幾個縫隙,但依舊被阻攔下來,沒能沖進城裏。
寧十安松了一口氣,仰起臉,看見林不然從高處躍下。
寧十安忙問:“是你修複了防禦陣?”
林不然點頭,他往晏昭、沐尋與阿拾的風暴中心沖去,“我去幫忙,你小心。”
林不然加入後,晏昭短時間內被壓制,竟看似有勝算。
但寧十安卻心悸難安,她知道,誰都不是晏昭的對手。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晏昭身上魔焰蹭的竄出,飛快擴張,很快化為漆黑如墨的魔劍,那柄劍所過之處,靈力便凝滞難以運轉,三人皆被魔劍刺傷,傷口處魔焰燒灼,靈力飛速被抽幹。
晏昭冷笑一聲,一劍洞穿了阿拾的胸口,林不然提劍去救,被晏昭一劍斬斷手臂,魔焰洶湧,将兩人包圍。
沐尋起水訣将魔焰隔絕,護在兩人身前,他身上傷口衆多,每一道傷口上都燃燒火焰。
寧十安知道阿尋能贏晏昭,但他還有力量被封印在缺陷之下,可她偏偏沒辦法突破他的封印。
她氣惱道:“都怪我沒用。”
一旁思語忽而轉過來,奇怪的道:“你怎麽會沒用?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