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70章

馮家人也過來了,打着魏二要他告訴他家哥兒的下落,鐵證如山但魏二依舊抵死不認,說他們冤枉了好人。

唯一知道他做過土匪的只有夏板子,但夏板子已經被他推下懸崖了,鏊子山頭那群土匪早晚會被朝廷給剿了,就憑這些金銀就想認定他是土匪,魏二不認。

大家圍着魏二唾棄,鬧了災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但也沒想過害人呀,魏二竟然趁亂害人,搶了不知道多少的金銀也不知道霍霍了多少的人家。

魏青山趁亂和村長說了幾句話,“村長,魏二明天就要交給官府了,他得的金銀不如拿出來些給馮家。”

村長點了點頭,“是這個理,就怕這些金銀都交給了官府,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又留下了多少。”

村長幹脆找了剛才一起捉拿魏二的那些人,剛才地上掉了多少金銀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村長秘密叫了幾人過來商議,沒有一個人不同意的。

何二柱說了一句,“村長,幹脆把這些銀子全給馮家算了,家裏殷實些,以後也好給家裏招個女婿。”

何大柱一巴掌糊在了這個傻子弟弟的頭上,“那可是贓物,都拿去了怎麽給魏二定罪。”

何二柱捂着了腦袋,“我這不是忘了。”

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由村長從這些金銀裏拿出來一些補償給馮家,剩下的連同魏二一起給交給官府,幾人紛紛點頭都說會守好這個秘密。

村長留了兩個人在破祠堂裏看着三人,又和魏青山何大柱說定了,明日三人帶着魏二去見官。

村長深夜拿了財物去馮家,馮老漢和馮嬸子都還沒睡呢,馮嬸子坐在屋子直哭,村長拿着包裹進來了,“他嬸子,別哭了,哎,這鬧得。”

馮老漢也擦了擦眼淚,那是他家第一個孩子,待得自然嬌貴,誰知道竟糟了如此橫禍,這簡直是在他們的心上挖走了一塊肉。

“村長,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馮老漢死死抓着村長的手。

“放心好了,明日就把那魏二送進官府,嘴裏總能審出來些東西,哎,說不定能問出些葉哥兒的下落。”

馮嬸子一聽這話立馬擡起了頭,“我可憐的葉哥兒呀。”

一家三口都淚眼連連的好不可憐,村長嘆了口氣,朝門外看看又趕緊關上了門,“他叔他嬸子,這是一百兩銀子,你們收着。”

馮老漢吓了一跳,“村長,這銀子是哪來的?”

“從魏二的贓物裏拿的,你們放心收着,知道這件事的都會守口如瓶,你們也千萬不要聲張了去,被官府知道了不好。”

馮嬸子一聽是魏二收羅來的贓物,她手一推把這些銀子給推到了一邊,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家就算是餓死了,也不會要那腌臜玩意的腌臜東西!我只要我們家葉哥兒。”

說完又是一頓哭泣。

村長只好看向馮老漢,馮老漢也搖頭不要,“這銀子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呢,我家不要。”

村長忙勸,“你兩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花哥兒考慮呀,這以後不得招個女婿什麽的,地裏的活計不也好幹些。”

花哥兒擦了擦眼淚眼神堅毅,“村長,我以後要是嫁人了就帶上我爹娘,要是沒人願意我就不嫁,家裏的田我也能種,我就想要我哥。”

村長見三人沒有一個願意的,長嘆一口氣離開了,只希望明天把魏二送進官府的時候,能問出些葉哥兒的消息,總不能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白白讓馮家的人日夜擔憂。

魏青山幫着捉了魏二,回去的時候林漁還在等他,見魏青山回來了就落了院門,“怎麽樣了?”

魏青山把捉到魏二發現贓物的事告訴了林漁,并說了讓村長送財物的事。

林漁嘆了口氣,“應該的,那馮家實在是可憐。”

“明日我還要和大柱村長一起送魏二去見官,地裏的活就先不要幹了,現在還有流寇未清,小心些總沒有錯。”

林漁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現在正逢春耕的農忙時間,家家戶戶都起得早,吃了飯魏青山就找何大柱一起去了祠堂,魏二被捆在柱子上還一臉地不服氣,“單憑這些金銀,你們就想定我的罪,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魏青山冷哼了一聲,“到了官府只有定論。”

魏老太夏荷花也被捆在了祠堂,夏荷花連連求饒,“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不關我的事,村長求你放了我吧。”

魏老太也在一旁說話,“魏青山,我可是你老娘,你竟然夥着別人捆你老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魏青山沒有理會她,只把魏二給解開了準備送到鎮上,三人剛出了祠堂的院子就有人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村長不好了,不好了,有歹人快要進村了!”

來報信的人扶着門框直喘粗氣,村長一驚,“看清有多少人了沒!”

“有十幾人呢!為首的還騎着馬呢!”

一聽有十幾人村長慌了神,太平些之後來村子裏歹人多的也就五六個人,這眼看太平了,怎麽會突然有這麽一股歹人進了村了,還偏偏是他們村子!

“怎麽會這麽多人!”

“不知道啊,小六子在山上挖野菜呢,遠遠看見趕緊跑回來報信了!”

村長慌了神原地直踱步,“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這可是要鬧出人命的啊!”

“村長,現在立馬派人把村子外面的人叫回來,老弱婦孺都在家躲好,村子裏所有年輕漢子都帶上柴刀鋤頭出去迎敵,咱村子少說也有百十來號的漢子,怕他們那十幾人!”魏青山快速說道。

何大柱也點了點頭,“是啊!這要是放進村子了不知道要傷多少人呢!”

村長年紀大了一聽來了這麽多人吓得腿軟,“青,青山啊,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大柱了。”

魏青山點頭快速安排了下去,讓來報信的人看着魏二三人,三人沿村通知,祠堂裏還有幾張破鑼,三人拿了上來。

何大柱和村長去叫外面幹活的人回來,魏青山則負責通知村子裏的人。

魏二靠在柱子上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報應來得這快哈哈哈!”

看他的村民本來就心焦呢,乞求着家裏的老小沒事,被魏二這個歹人笑得心裏更加焦急,抓了地上的幹草給塞到了他的嘴裏,“閉嘴吧你!”

村裏村外一時響起了破鑼的聲音,“土匪進村了!土匪進村了!老弱婦孺都在家藏好了!家裏的男人都拿上柴刀鋤頭出來後山那集合了!”

村長和何大柱也在村外喊:“都趕緊進村了,土匪來了,老的小的藏好,是男人的都拿上東西幹了!”

原本在地裏幹活的人正高興着春耕呢,這破鑼一敲起來大家心裏一緊,不管聽清沒沒聽清的,只道不好,有的東西都來不及收拾,男的拿上鋤頭,婦人抱着孩子,夫郎背着老人,紛紛朝着村裏奔走而來。

“哎呀,娘!籃子不要了,快些進村了!土匪要來了!”男人背着自己的老娘趕緊往村子裏跑。

小孩也被吓哭了,被抱着跑哭嚎不已,婦人呵斥了句,“不許哭!一會兒藏起來了在哭可是要命的!”

正在地裏幹活的人慌亂了起來,剛還到處是人呢,沒一會兒除了地上倒的背簍籃子在無一人。

魏青山在村子裏敲着鑼快速奔走告知,這夥匪徒是從山上下來的,他家又離後山近,家裏只有林漁和趙月月在家,他急得一頭的汗,沿路邊敲鑼邊跑。

村子的人奔走相告,有人也敲着木盆幫忙通知,倒是給魏青山省了些時間,他快速敲着鑼朝家跑去。

林漁和趙月月在院子翻那片菜園子,趙月月耳尖聽見了鑼聲,她心頭一緊,“哥,好像是鑼的聲音,怕是不好!”

她聽着那鑼的聲音又急又密,還有人喊着什麽她聽不清,林漁直起了腰擦了擦額頭上汗,“好像是鑼的聲音。”

這村裏的鑼敲了起來,一般都是有大事發生,現在正農忙呢,要是沒有什麽大事也不會敲這麽急的鑼,鑼點密集的像夏天的暴雨似的。

“月娘,快躲後院地窖裏去!”

“哎!”

那鑼聲越來越近,“土匪進村,離後山近的人家快些往村裏躲躲!男人都出來打土匪!”

林漁剛走進後院就聽見是魏青山的聲音,他趕緊從後院跑了出來,只見魏青山提着鑼正往這邊奔走而來,當看見林漁沒事魏青山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他從來沒有這麽怕過,生怕他沒有跑過那群匪徒。

魏青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和月娘快些去何家去!”

魏青山來不及解釋,只催促着二人快走,他進屋拿了他狩獵的砍刀出來,隔壁的桑娘帶着青哥兒也慌忙出來了,“有土匪了?”

“快些往村子裏躲躲!”

林漁拉着趙月月,桑娘背着青哥兒,林漁邊跑邊回頭看魏青山,“青山,你小心!”

魏青山朝他點了點頭,四個人趕緊往村子裏跑去,路上還碰見了不少村子裏的男人,拿柴刀的,拿鋤頭的,紛紛朝着後山的方向而去。

何大柱剛好碰見他們,“漁哥兒,快些去我家躲躲!”

林漁四人來到何家的時候何家兵荒馬亂的,何大娘正扶着地窖的板子讓家裏的孩子往裏躲。

何冬冬和石頭娘也抱着孩子過來了,急得也是一頭的汗。

何大娘招呼他們快些進來,“快快快!”

“何大娘不能都藏在一起,要是孩子哭起來就麻煩了。”林漁當即說道。

何冬冬停下了腳步,虎子他們大了沒事,但他家兩個孩子還小,要是哭鬧起來引來賊人不是害了所有人,“娘,漁哥兒說的對!我藏在廚屋的柴火堆裏去!”

“我和你一起照顧孩子。”林漁抱過來一個孩子朝着廚屋走去,“月娘,你和桑娘一起躲地窖裏去!”

何冬冬推開了他,“漁哥兒你也去,我帶着兩個孩子就行了。”

“兩個孩子你照顧不住。”

石頭娘也忙跟上來,“還有我們,漁哥兒你快去吧。”

“沒事,雲哥兒磊子熟悉我,我哄着好些。”林漁不在說話,抱着懷裏孩子躲到廚屋,何家的廚屋裏有幹草還有苞谷杆子。

林漁把雲哥兒給放在了一角,讓何冬冬先抱着孩子蹲進去,他抱着苞谷杆子就讓角落裏豎,石頭娘也趕緊幫忙抱,厚厚的一層看不見裏面的人,最外面又堆了些幹草,兩人這才扒開躲了進去。

裏面不大的地方躲着三個大人一個小孩,何冬冬哄着腿上的磊子,“睡吧,睡吧天黑了。”

林漁也學他的樣子哄雲哥兒睡,小家夥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呢,躺在林漁的腿上朝着他笑,“呀!嬷!”

快一歲的孩子牙牙學語,林漁朝他笑了笑,“乖雲哥兒,睡覺了。”

他輕輕拍着腿上的雲哥兒,希望把人給哄睡了去,睡着了就不會發出聲音了。

躲在地窖裏幾人也都不敢出聲,裏面有四個孩子呢,大人們都板着臉告訴了孩子不許出聲。

剛還吵鬧的村子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雞叫聲和狗叫聲,村裏幹淨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兩個孩子總算是哄睡了,兩人齊齊松了口氣,林漁小聲和何冬冬說話,“冬哥兒,知道有多少人嗎?”

何冬冬吸了吸鼻子,“聽說有十幾人呢。”

林漁心頭一緊,怎麽會有這麽多土匪,家裏的男人都拿着刀出去了,難怪這次去了那麽多的人。

魏青山何家兄弟石頭都去了,衆人不在說話,為外面的家人擔憂不已。

後山那處村裏的下至十五六歲,上到四五十歲的,都手上拿着東西出來了,一個個緊握着手上的鋤頭砍刀面帶嚴肅。

魏青山和何大柱組織着人手,抽派了二十個人分成兩隊巡視村子,保證不讓一個匪徒進村,其他的人緊握工具等着歹人下山。

何二柱問了句,“怎麽就偏偏朝着咱村子來了。”

衆人沒等多久就看見一對人馬奔馳了過來,為首的騎着高頭大馬,臉上帶着刀疤,身上還沾有血跡。

看見有人攔路帶血的砍刀背在肩上嗤笑了一聲,“這裏就是鹿家村了。”

他旁邊站着個臉上坑坑巴巴看不清長啥樣的人給他牽住了缰繩,“朱老大,這裏就是鹿家村了,魏二肯定是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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