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老峭的峭,是俊俏的俏
第25章 不老峭的峭,是俊俏的俏。
燕執夷短暫地靜默了一瞬,韶寧偷偷瞧他,沒顯露什麽鄙夷之色。
見他拿來紙筆,韶寧接過墨錠認命磨墨。
“晚些你去主峰登記姓名,先寫名字。”
“我叫韶寧,韶光康寧。”
他寫下她的名字,字跡同那本《道法入門》如出一轍。燕執夷将毛筆遞給她,韶寧學着他的字跡,一筆一劃地模仿。
她穿越之前沒報過書法課,用毛筆寫字本就是一場災難,更莫提寫未經過簡化的古字。她手心出了汗,在對方目光中擡不起頭,低着頭快要将紙上兩團扭扭捏捏的墨色看出個洞來。
燕執夷靜默着走到她身後,握住她執筆的手。韶寧驚得筆尖一歪,紙上再添一筆刺目墨痕。
“莫分心。”
他手把手教她如何落筆,一橫一捺,提筆,重複。
“會了嗎?”
她下意識往聲源瞧去,回頭撞上燕執夷垂下的眼。他和她離得好近,甚至能透過他墨色的瞳孔看見裏頭的自己。
燕執夷正認真地望向她,等着她的回複,未聽見答案,他再次問:“會了嗎?”
他生得過于妖冶,偏生眉眼神色又太冷,冷到讓她不由得想起那夜夢中見到的執夷模樣,如果讓高山雪蓮動情到不能自已......
感受到對方呼吸落在自己頸側,她猛地收回眼,卻再也不能像學弓那樣靜下心來。“我,我忘了,再寫一次。”
他未多言,掌心裹着她的手,再次落筆。直到她說會了,寫了幾個和他字跡有些相似的字,這場教學才作罷。
屋中只剩韶寧一個人,她多練習了幾次,怎麽看都是東施效颦。韶寧把紙壓在硯下出門,燕執夷靜立橋頭,正在等她。
一架吊橋連接着不老峭與主峰,後半截隐在雲霧間,看不清路。
走在前頭燕執夷落步無聲,整座纖細的吊橋絲毫沒有晃動。待韶寧踏上去時,它陡然發難,左右搖晃的橋身帶動兩側的鐵索嘩啦啦作響。
高處不勝寒,鐵索冷得像冬日間的冰塊,韶寧剛摸上去就被凍得縮回來手。她随着吊橋搖晃,撲到前頭想攥住燕執夷道袍。
他步子頓了頓,回頭向她遞過來一只手,掌心鋪了一角道袍。
韶寧将手放入他掌心,剛出口的謝謝即被凜冽的風卷走,散在缥缈的雲煙之中。
将她送到登記新弟子名冊的玉虛堂,他匆匆而去,只囑咐她在此處等些時候。
韶寧在登記的長老處寫着自己的姓名,當被問及生平時,她只道是凡間孤女。
長老見狀誤以為她和大部分來承平宗的弟子一樣,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安慰了幾句沒再問。
這邊正登記着名字,堂外響起一道纖細女聲,巧笑着問:“那神出鬼沒的峭主呢?”
“你說什麽,本姑娘又來晚一步?”
粉裙姑娘步子輕快,像朵合歡花飛入堂內,她見着韶寧時眼睛一亮,指着她笑道:“帶把的跑了,這不是還有個小師妹嘛。”
韶寧迅速扭過頭回長老的話,只當作沒聽見她的驚世駭俗之語。
原以為被稱做天下唯一正道的承平宗出個下無間地獄的燕執夷已是稀奇,沒想到還有個更離經叛道的。
那師姐旋着粉裙,坐到身旁探頭看她寫下的名字。
“師妹就是燕峭主從外頭撿來的小弟子?我早聽聞你的資質好,好到掌門都想見一面呢。”她笑吟吟上下打量韶寧:“未曾想竟是第一品靈根,難怪一直不收弟子的峭主都為你動心。”
韶寧的資質在三千年後算得上好,在修士稀少、資質參差不齊的現在,可稱得上一句天才中的天才。她聽這師姐所言,明知是在誇人,可聽着歧義也太大了。“請問師姐是?還請莫要亂用詞。”
面前的師姐非但不聽,還伸手掐掐她耳尖,“我叫花容與,是碧女峰的弟子。入門到現在,”
她比了三根指頭,“三年。都沒見到那美人榜上的峭主一面。快給我說說,你的這位小師尊是不是長得俊美絕倫,旁人豔羨不已?”
“美人榜是何物?師尊确實生了一副好皮囊,如師姐所言,俊美絕倫。”韶寧停了筆,随口同花容與閑聊兩句。
“美人榜,榜如其名,不論男女種族,臉夠美就能上榜,”花容與戲谑道,“今日一見師妹,才知我的名次又要往下掉了。”
韶寧的好奇心被勾起,反問道:“榜上都有何人?”
“美人榜有百名美人,哪數得清呀。不過承平宗的倒不少,”指尖點點貼了花钿的額心,花容與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
“最多的當然是我們碧女峰,名次卻老被那些個男人壓一頭,我猜投票的多是天底下情窦初開的少女,不然豈有好端端的女子美不過男子之說。”
“每個人的喜好皆不相同,怎麽按照統一的标準排出個高低?”
韶寧細瞧面前的花容與,她生得美豔至極,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身材更是完美,整整比韶寧高了一個頭,腰細腿長,凹凸有致,完全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優雅禦姐。
燕執夷長得再俊美絕倫,和女子都不是一個賽道的,如何比個高下。
“所以掌門和燕峭主的票數每年都争得不相上下。”花容與又道:“要知道不老峭的峭,可是俊俏的俏呢。”
她嘆息自己仍未見得燕執夷一面,憂愁過後立馬喜笑顏開地扯着韶寧道:“掌門也毫不相讓,有不少人喜歡溫潤如玉的男子。你待會見他,定要纏着他多問些問題,這次錯過了,下次不知他何時歸宗。”
“掌門是誰?”魏枕玉?韶寧算了算時間,作為最早覺醒的修煉天賦的第一批人,他應當百來歲,離成仙封神的路子還很遠。
花容與詫異看向她,複而低頭看了看她剛填好的名冊,“峭主在哪個山溝裏撿的你?我本以為你就肚子裏墨水少了點,未曾想還孤陋寡聞,連掌門都不知道。”
韶寧害臊,她默默合上寫了自己名字的名冊,把它交給了整理宗卷的弟子手中。
弟子核對名字後,遞給了她一串金鈴朱繩,“聞鈴如見人,師妹好好保存。”
與此同時,花容與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美人榜上掌門是落人下風了。可在劍道上,除卻魏枕玉,誰敢擔當這萬人之上的第一劍修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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