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沒義務接收你的壞脾氣
第91章 沒義務接收你的壞脾氣
“喝水喝水!口渴!”
大床上的沈矜像是條被擱淺在岸邊的魚,她雙腿彈了兩下,整個人直直坐起。
坐在桌前的陳槿之聞言收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走向床邊将插着吸管的杯子放到沈矜嘴邊,後者張嘴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
喝完她又直挺挺躺下。
這副可愛樣逗笑了陳槿之,他把杯子放回去,彎腰覆上沈矜的唇,輾轉反側。
“嘶——”
唇上傳來刺痛,陳槿之輕呼一聲随之松開沈矜,“睡覺還亂咬人,可真是沒良心。”
他伸手去捏沈矜的臉肉,卻在下一秒停住,那聲細微的“謝清淮”在寂靜的卧室內響起。
陳槿之的眼底幾乎是瞬間便翻湧起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他氣得驟然直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自然也沒聽到後面那聲低低的呢喃:“煩人。”
陳槿之大力推開浴室的門,關上時臉上怒氣沖沖,眼底蹦出的火花像是要将浴室點燃了一般。
可臨了他又放輕了力道。
浴室門輕輕關上。
他看着鏡子中那張因嫉妒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沈矜喜歡謝清淮,可從她嘴裏聽到那個名字時,總是格外刺耳。
甚至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一樣,完全壓抑不住自已的情緒。
陳槿之一邊洗澡一邊想,即便她還喜歡謝清淮那又怎樣呢?
一輩子都喜歡又怎樣呢?
反正人在他床上。
這會兒還睡得正熟,等着他洗完澡抱着她一塊兒入睡。
想到這裏,不由得加快了動作。
反正獨守空房的人不是他!
-
沈矜睡夢中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她皺眉躲開,卻躲不開。
從溫柔克制到一點點崩盤,她始終有着清晰的感覺,但她腦袋好沉,酒精加上瞌睡讓她遲遲無法真正醒來。
逐漸恢複意識時,清晨的暖陽已經斜進了卧室。
她一睜眼,四目相對。
“你怎麽不睡覺?”沈矜腦子還有點暈乎,沒有察覺到異常。
直到......
沈矜腦子裏的混沌逐漸散去,雪白的臉龐一寸一寸變得血紅:“今天要飛冰島!”
她磨了磨後槽牙,像只被激怒的小兔子。
“嗯,要飛十九個小時,飛機上你可以好好睡覺。”
言下之意是現在不行。
沈矜被氣了個仰倒:“陳先生,你不怕猝死啊!”
陳槿之意味不明地哂笑一聲,意味深長:“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沈矜下意識反問:“什麽?”
陳槿之湊近了她,唇瓣貼着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有磁性。
沈矜因這話,連脖子都紅了。
“再睡一會兒,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陳槿之淡笑一聲,眸中的暗色卻截然相反,眼底幽光愈發深沉。
沈矜根本沒聽見這句話,她腦子裏不斷回放陳槿之剛剛的那句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在心裏啐了好幾口陳槿之,他如今口不擇言得程度幾乎令人發指。
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将來才能降住他。
總之。
不會是她。
-
客廳沙發上的男人翻了個身,沙發發出窸窣聲,他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直直投射在眼睛上。
謝清淮用手擋了一下,下意識出聲:“夏夏。”
話脫出口,他猛然驚醒。
回想同居那兩年每次睜眼就能看到沈矜那張臉,他心底無端生出一股空蕩蕩的感覺。
以前他總覺得這套房子不夠大,但沈矜似乎很喜歡這裏,住得習慣了,他也一直沒考慮搬回別墅。
如今他才發現這裏是那樣大,那樣空。
一個人待着時,空曠得讓人害怕。
就像小時候空蕩蕩的莊園別墅,除了管家傭人就只有一個他。
主樓是不允許傭人過夜的。
每每到了晚上,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那幢六層樓的房子裏。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從響起,謝清淮不想理會,他翻了個身,面向沙發準備繼續睡覺。
可那震動聲不依不饒。
他煩亂地坐起身,從掉落在地上的西裝口袋找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閃動的名字時,他竟有些恍惚,自從分手第二天在他辦公室見面後,他跟阮昭苒最近沒有任何交集。
他好像......很久沒想起過她了。
他捏了捏鼻梁,劃開接聽,電話剛一接通,略帶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謝清淮,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一直不接?你這會兒在哪個女人床上呢?”
謝清淮皺眉,并沒有想回答的欲望。
他不回答,阮昭苒不由得更生氣,她自從看到發布會結束的大合照後,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照片中沈矜藍襯衫黑褲子,長發紮在腦後,比起初次見面,她敏銳地感覺到沈矜發生了變化。
謝清淮就站在沈矜旁邊,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矜的側臉。
明明只是一張照片,卻讓她莫名慌張。
“是不是沈矜!你是不是在她床上!”
“你嘴上說着尊重我,要跟我到婚後,是不是因為你根本不想碰我,你覺得我身材比不上她是嗎?!”
阮昭苒越說聲音越是尖銳。
到了後面甚至有些失控,她是海城阮家大小姐,金尊玉貴,怎麽可能輸給沈矜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女人!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發什麽瘋?”
謝清淮昨天喝了酒,腦袋頭疼欲裂,此時聽了阮昭苒的聲音腦仁突突跳,腦子像是要炸開一般。
他的語氣差到極點。
“阮昭苒,你不是小孩子了,別動不動就打別人電話撒氣,我們分手了,我沒義務接收你的壞脾氣。”
他說完就将電話挂了。
被挂斷了電話的阮昭苒先是一臉錯愕,一分鐘後,她眼眶開始變紅,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
沈矜如陳槿之說得那樣,上了飛機就沉沉睡去,再次醒來飛機已經降落。
沈矜第一次出國,雙腳踩在異國的土地上時還有些飄飄然,于她來說遙不可及的冰島就這樣簡簡單單來了嗎?
她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發什麽愣?”
一只手臂環上她的脖子,她被陳槿之拉進懷裏,他身上好聞的氣味萦在她的鼻尖,近距離地接觸讓沈矜臉頰微紅。
她幹咳一聲,看着陳槿之單手推着的行李:“要我幫忙嗎?”
陳槿之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拖腔帶調地開口:“你這點力氣留着晚上使。”
“陳槿之!”
沈矜忍不住輕捶了一下陳槿之。
“不叫陳先生了?”
聞言沈矜臉頰更紅,也不知道出發的那天早晨是誰使盡各種手段讓她以後不準叫陳先生三個字。
不然懲罰加倍。
他的懲罰,可沒人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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