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真愛如血
第二十六章真愛如血
夢清風與空山雨一樣,幾天沒有進食飲水,已經達到極限。
而且,他現在的心情,幾乎到了當初投海自盡之前的狀态。
為什麽要茍活下去,忍受所有的一切?
即使有再多的仇恨,那個人畢竟是他母親。
如果她要他死,那麽,就死吧,也可以就此解脫。
他聽到空山雨一直在對他說話,寬慰他,說自己的過去,說他們是一樣的人,邀他一起勇敢面對。
也許,以她的地位,還從來沒有這樣費力的安慰過一個人吧。但是,他不想理睬,雖然她确實是自己鐘情的女子,但是,那不是癡心妄想麽?
又怎麽可能與她相配?像他這樣一個卑賤的人,從來就不應該産生這種非分之想。
時間慢慢過去,他感到體力逐漸耗散,本來就虛弱的身體由于缺乏能量和水分更加虛弱不堪。
突然意識到,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空山雨的聲音了。
幾乎在意識到這件事的同時,他便立即睜開眼睛,向空山雨看去。
空山雨靠着牆角坐在地上,頭歪在一邊,已經昏睡過去。
為什麽沒有想到,她也會和自己一樣,死在這間冰冷的地牢裏?
夢清風提起精神,挪動身體,到空山雨旁邊停下。
空山雨緊緊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覆住了朦胧的雙眸,因為脫水皮膚很幹,嘴唇幹得裂開了深深的血口。
夢清風看到她的樣子,心急如焚,張開口想叫她,只是吐出一口氣,發不出聲音。
只能晃着她的手臂,但空山雨已經昏過去,沒有反應。
夢清風提起真氣,點了空山雨幾處穴道,為她輸入真氣。現在,就算耗盡自己的功力,他也不會在乎。
空山雨的頭微微動了動,有了一些反應,輕輕抿着嘴唇。嚴重的缺水和缺乏能量,沒有水和食物,輸再多的真氣,也不能解決問題。
夢清風扶着她,她的頭就靠在夢清風的肩膀上。
看着她幹裂的嘴唇,夢清風慢慢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拂過她清秀的臉龐。
突然,他把一個手指放在嘴裏,用力咬下去。
鮮血從破損的指端湧出來,因為疾病的原因,很難自行止血,血一定會流很久。
夢清風另一只手繞過空山雨的肩膀,捏住她的下颌關節,使她微微張嘴,然後,把受傷的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
鮮血流進空山雨的口中,意識不清的時候尚存的求生本能促使她開始咽下血液。
血液源源不斷的流入空山雨口中,雖然這是不健康的血液,卻也含有同樣的水分、鹽分和營養。
血液沒有凝固,從這個小小的傷口流出,流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止住。
空山雨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生氣,臉色變得好了起來。
夢清風靠在牆上,急促的呼吸,意識在逐漸抽離。
手指的傷口慢慢收縮不再出血,他感覺空山雨的頭在他鎖骨上輕輕動了動,低頭看去,她仍然緊閉着眼睛,口中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清風……”
她在昏迷的時候,竟會想到自己。
夢清風蒼白的唇角凄涼的揚起,微微一笑,如果能用自己的生命,換她不死,那該多好。
突然力凝指端,夢清風揚起扶在空山雨下颌的手指,一道指風劃過方才受傷的手。
指風從手腕劃過,雖然沒有劃破大血管,血液仍然噴湧出來。
流血的手又放在空山雨的嘴唇上。
當意識逐漸恢複,嘴邊是濃重的血腥味。
空山雨用力睜開眼睛,看到閃着寒光的鐵栅欄和小窗外透進的一點朦胧的月光。
怎麽?還活着麽?
突然感覺到靠在一個人身上,空山雨猛然回頭,正看到夢清風的頭垂在她的身旁。
還有,他拖在自己身前還在流血的手。
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她馬上反手抱住夢清風倒下的身體,叫道:“清風!清風!”
夢清風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與死人無異。
他的手腕還在淌血,空山雨立即點了他手臂上止血的穴道,然後運起內力,封住穴道,力求止血。
冰冷的身體沒有一點生氣,只有鼻息間一息尚存,空山雨心中泛起濃重的酸痛。
血終于止住了,空山雨扶住夢清風,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身上。
雪白的衣袖和地上都被鮮血浸染,他竟然又一次自傷身體,救了她。
明知道自己受傷後不能止血,卻利用這個特點,把血源源不斷的喂給她,無論如何,使她恢複了意識和體力。
而他,失血如此之多,還能不能活下來?
空山雨感覺眼眶酸脹得很厲害,心中如同刀絞,兩滴滾燙的液體落在腮邊。
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感情了?她已經遺忘了落淚的滋味。
淚水的閘門一旦打開,竟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一串串順着臉頰流下來。
情不自禁的抱着他,低聲在他耳邊道:“清風,你……你怎麽這樣傻。”
曾經的一心求死,用了五年的時間,又燃起生存的希望,而且是因為玉淩霄的關心。要知道,玉淩霄是一個怎樣重情重義、飄逸出塵的人。
他成為了一個勇敢的人,即使背負着屈辱的歷史,即使經受着疾病的折磨,他總是面帶着純潔真誠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風溫暖,如清水澄澈。
而如今,他再次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生無可戀。
用他最後的生命,救她于危難,卻流盡自己的最後一滴血。
這麽多的磨難,全部是因為他的母親。
母親,這個本該是這世界上他最親的人,也是最愛他的人。
可是,他的母親卻是一個魔鬼。一個早已不懂什麽是愛,什麽是人性的惡魔。
空山雨抱着他,手指撫着這蒼白冰冷的臉頰。
本以為早已經忘記了心痛和哭泣,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硬到可以經受任何事。
誰知卻禁不住他一個蒼白的微笑。
不知不覺間,即使在還對他心存忌憚的時候,他的微笑就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心裏。
此時的尚可,正慵懶的斜卧在寬大奢華的錦榻上。
她自己的房間,彩繡輝煌,布置擺設無不用最昂貴奢靡的材料。半生來已經賺足了積蓄,如今更是金銀滿箱。
江湖中傳聞她不再追求財富并不是因為她只知道追求美容養顏,更不是因為看破了紅塵,只是因為她的財富已經可以信手拈來,不需要再為錢的事費心。
今天再次見到她的兒子,對她而言也并沒有什麽震動,從前永安公主看上她的兒子,下令把他接到京城時,她曾經感到過心疼,不過那不是心疼兒子,而是心疼她即将失去的黃金白銀。
沒想到他那次失蹤後竟然得到了不知道什麽高人的指點,練了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初出江湖就名滿天下,江湖人稱落雪公子。以他現在的本事,可不是只有色相可以利用了,如果他真的可以為她所用,在那個人面前,豈不是大功一件?
勾起美麗的嘴角,微微一笑。
正在這時,一個弟子走進房間,欠身行禮,“師父,端木公子求見。”
“哦?來得這樣快?”尚可擡起眼睫,理理衣擺,站起來,“前廳拜茶。”
“是。”那弟子退了出去。
尚可拖拽着寬大的衣擺,步入前廳時,見客位上坐着一位紫袍金帶的公子。光華閃閃的玉扇和滿面的春風顯示着他的身份。
他的身後侍立着兩個美貌的丫鬟。
尚可先上下打量他一番,才微笑道:“尊駕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千金公子?”
端木華裳起身見禮,“端木華裳見過夫人。”
說着,從袖中取出一封小小的絹布手書,“此乃王爺手書,請夫人過目。”
尚可接過那小小的絹布卷,打開看時,見那龍飛鳳舞的字跡,正是德王的親筆。
沒見到他,也已經很多年了。當年正是因為他,才從揚州遷到此地,告別了以前為財富奔波的生活。如今他将成就大事,自己也将志得意滿。
回眸看看端木華裳,“端木公子才藝超群,武功蓋世,又風采卓絕,絕非久居人下之人。王爺能得到公子相助,真是如虎添翼,不久大事必成。其實王爺與公子神交已久,無奈迫于公主殿下……”
端木華裳容光煥發,玉扇輕搖,笑道:“是王爺與尚夫人看得起在下。本來奉太子之命,一直監視潇湘居,誰知公主又命我為她捉拿一個她新近中意之人,我得知他前來巫山地界,故一路搜尋,也正好順路來見夫人,如此倒也不會引起公主的懷疑。”
尚可不禁笑出聲,“沒想到公主殿下這麽多年了仍然不改這好男色的習慣,不知這位美男是什麽人,能得到公主青睐?”
端木華裳笑道:“她中意之人自然不同反響,便是初出江湖就名滿天下的落雪公子夢清風。”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小夢的骨髓現在是個什麽狀态了,真想給他做個骨穿看看......
本來工作就忙,又做死地開了新文,沒存稿,自己放聲大哭,小天使表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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