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往事不堪回首

第20章 往事不堪回首

從計程車上下來之後我就直奔他們在我後臺留言的那條地址上寫的胡同裏去。

令人意外的是,胡同的盡頭裏确實是有一家貓舍,只不過關着門,看上去破舊不堪。

這裏比我想象的要荒僻,從貓舍外的透明的玻璃向裏開去,我看見一個塑料袋在地上動來動去。

心髒瞬間被攥緊。

我屏心靜氣地看着那個塑料袋蛄蛹着,然後鑽出一個貓貓頭,幾把貓歪着頭疑惑地向我看來。

——正是我的貓。

我呆了片刻,在狂喜中很快就冷靜下來,拍着玻璃試圖制造動靜讓幾把貓走過來。

幾把貓果然注意到了我,但它看上去卻好像并不認識我,它走到我面前,我正想着要怎麽砸開玻璃把它救出來,下一秒便錯愕地看見它站在玻璃邊上,正兇神惡煞地向我哈氣。

“你?”我心裏有些難過,“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想隔着玻璃摸摸它,但它手腳并用地劃拉着玻璃,焦急地沖我哈着氣。

“怎麽了?”

我疑惑地看着它,湊近的時候我終于在玻璃上看清了什麽——我的身後一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走近。

幾把貓不是在對我哈氣,恰恰相反,它正在向陷入危險中的我示警!

我下意識地扭過頭,對方卻察覺到我想要逃跑的意圖,上前幾乎可以是兇狠地抓住我的手腕,拿了一塊帶着古怪味道的毛巾捂住了我的嘴。

“嗚嗚嗚!!”

我驚懼地掙紮起來,但很快我便發覺手腳變軟,意識也開始變得不清醒。

我軟軟地順着玻璃門倒下去,看見眼前這人拿出手機,似乎和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在我身上發洩一般地踹了一腳。

眼皮似乎變得有千斤重。

我努力地想要擡頭,卻只聽見模糊的字眼:“人找到了……貓也在……一起綁走……”

綁……走?

有什麽東西隐隐約約地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我突然意識到什麽,只是來不及細想,毛巾上的藥效發作,我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發現我倒在地上。

頭痛得像是有幾十把鋸在腦子裏粗暴地割來割去,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倒在地上,手被反綁在身後,腳也被綁了起來,繩子的另一頭栓在了一塊巨石上。

我晃了晃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頭上的傷還沒完全好的緣故,我不僅頭劇痛無比,眼睛看東西的時候都有重影。

這裏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我努力地擡頭去看,發現在這逼仄的空間裏,只有不遠處有一扇通氣透光的門。

我判斷不出現在的時間,正想着的時候,卻突然有聲音從門口傳來。

“操,我現在真是煩得透透的。”

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在外面響起,緊接着我聽見打火機點火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一陣,像是兩個人湊着頭吸煙,刺鼻的煙味很快便飄到我這裏。

我不适地皺了下眉頭,外面的兩個男人開始聊起天來。

我仔細聽了一會,那個粗聲粗氣的男聲向另一個人講,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老媽天天在家裏吵架,煩的他現在連家都不想回。

另一個人嗯嗯哈哈地在那進行全自動敷衍,最後來一句,說這些有錢人不也是天天這個樣兒,除非是像梁家的婆婆和兒媳那種,都姓秦呢才能齊一個心。

梁母和秦媛……?

我心裏駭然,思緒如同找不到線頭的毛線球,在腦海裏各種亂轉。

把我打暈關在這裏的人,不是那群虐貓團夥?

“叮鈴鈴——!!!”

一聲手機的初始電話鈴響,我聽見外面很快有人接通了電話,是那個粗聲粗氣的男聲。

他對着電話叽裏咕嚕說了幾句,然後我便聽到在空曠區域裏鑰匙串的“嘩啦”聲響,緊接着被關着的鐵門打開,兩個一胖一瘦的人走了進來。

“喲,醒了。”

那個粗聲粗氣的胖子看了我一眼,手不老實地在我臉上頗具羞辱意味地拍了拍,“這就是大佬心尖上的小情兒,長得是好看哈。整天給別人舔老二是啥滋味啊?”

我反感地扭過頭去,那人看着我冷笑一聲,另一個高個看着瘦弱,此時卻一把把我扯起來,我短促地發出一聲悶哼,對方卻絲毫不顧,拿了黑色的蒙眼布遮住了我的眼睛。

“走。”那個高個推了我一把,“我們老大找你有話說。”

如果在這之前我還不能确定他們就是秦家的人,現在卻是敢直接下定論了。

我和貓咖的素昧相識,現在落到對方手心裏,對方自然不怕我記住他們的臉。

現在這樣給我蒙眼,含糊其辭的樣子簡直就是在欲蓋彌彰。

但我實在搞不懂這是唱的哪出。秦家消息這麽靈通,我前腳剛來西區,他們就直接設下埋伏把我綁了?

圖什麽?我有什麽值得他們這樣謀劃?

難道秦家還真把我當成梁硯的心上人了?

太荒謬了吧。

我被推搡着向前走,直到走到某處平地的時候,我被拽住了。接着我就摁着坐下,捆到了椅子上。

我被用黑布蒙着眼,一時間茫然無措,不知道事态在如何發生,直到臉上莫名其妙挨了一個巴掌。

真是見了鬼了,怎麽不是在被打巴掌就是在被打巴掌的路上。

我心裏正吐槽,對面有一個明顯用了變聲器的一個女聲在此時說道:“說吧,梁硯為什麽要和秦家聯姻。”

……?

我怎樣也想不到對方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就好比我打游戲以為是一場高端局,對方卻直接上來送了人頭。

秦媛看上去是個挺精明的人,怎麽有的時候卻傻傻的。

我裝傻:“秦家,什麽秦家,我不知道有什麽秦家。”

對面冷冷道:“你少在這裏裝。”

我繼續裝:“難道西區這個虐貓團夥也是秦家旗下的産業?”

我半真半假地說,“前面出軌的桃色新聞還沒壓下去,秦家要是再爆出這樣的醜聞,後果真的是會慘痛到難以想象吧!”

“……”

我看不清黑布外的人影幢幢,但我依然睜着眼睛。

我微笑着看向前方,說道:“秦小姐,您是不是抓錯人了。”

對面半天沒有動靜,但從她急促的呼吸聲裏,我察覺到了她的慌張。

幾息後,我眼睛上的黑布被人用力拽下,秦媛站在我面前,神情冷漠得與之前我見過的秦媛簡直判若兩人。

“我倒是敢肯定我沒抓錯人。”

秦媛冷笑一聲,“你确實是個聰明人。”

我的眼睛接受不了猛然的亮光,下意識地回避了一下,嘴角依然帶着淺淡的笑:“秦小姐,您這是何苦呢。先生願意和您聯姻,自然是因為先生鐘情秦小姐。”

秦媛說道:“你別擱這放屁了,誰他媽不知道這場聯姻是利益互換。”

……?

原來秦媛的面具下是這樣一位狂野女子。

我嘴角抽了一下:“那你更不應該來問我,而是應該直接去問先生。”

“我看見他就犯惡心。”秦媛擺擺手,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被我帶跑了,又皺着眉頭看向我,“你是他的枕邊人,也是在他身邊呆過最久的人,他心裏怎麽想的,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真是好問題。但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我似乎能明白秦媛的不解。确實,十年前的秦家确實還有能力與梁家相抗衡,随着老工業區的衰敗和新興産業的勃發,梁硯在聯姻上确實有其他更多的選擇,實在沒必要選擇一直妄圖想控制自己而分家産的母族。

但我也确實沒想到,一直以柔弱姿态示人、在秦家外家挑選出的女兒居然算得上現在秦家的話事人。

不過想想夏嶺那個德行,秦媛能走到現在這個地位也确實情有可原。

畢竟現在的家族式管理多以血緣為紐帶,能力往往并不是衡量抉擇的第一位。

“算了。”

秦媛說道,“畢竟你連打電話都只能通過聯系他的助理,甚至都沒辦法自由出入。你在他身邊呆這麽久才混到現在這個樣子,你也挺可憐的。”

我臉上表情突然僵住了。

秦媛是怎麽知道的我和梁硯之間的聯系是通過助理傳話?這樣私密的事情,恐怕除了我和梁硯,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

說起來,秦家趕來西城區的速度也太快了些,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梁硯的身邊……有內鬼?還是說,梁硯的身邊,有我們都看不到的眼睛?

我把心裏浮起的無數思緒摁了下去,看着秦媛笑了笑:“我是挺可憐的。”

秦媛看着我,已經變得興趣缺缺了。

我感覺她确實腦子不太夠用的樣子,雖然比夏嶺精明一點,但夏嶺是薩摩耶,眼前的秦媛就好像只是二哈的樣子。她似乎完全不關心我是怎麽猜出的她就是秦媛,甚至她的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方向——八卦。

“梁硯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啊?”

秦媛好奇地問道,“你這張臉确實是有資本,但是還沒到這種金屋藏嬌的地步吧?”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秦媛更好奇了:“什麽恩?救命之恩嗎?”

我其實并不想在這裏給這位大小姐編纂我和梁硯從前的往事。右手尾骨上的傷痕我曾刻意地想要遺忘,但傷疤卻總是刺目地提醒着曾經不堪的往事。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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