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取消婚約?!
程佑安一只手舉着鑽戒,放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心裏滿是汗,單膝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林惜在他說出那句話的一剎那,便驚訝得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心口。程佑安的心思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只是……她沒想到,他會在短短數月內如此迅速地做出了這樣一個攸關終身大事的決定,還這般鄭重地當着這麽多下屬的面向自己求婚。
說不感動當然是假的,浪漫的焰火,美妙的夜景,閃耀的鑽石,英俊而溫柔的紳士……無一不極大地讨好了一個像她這樣渴望愛情與幸福的普通女人。何況這麽多年來,程佑安對她幫助良多,甚至四年前還救了兒子的命……
但,即使林惜心裏覺得自己應該答應他,那兩個字卻始終都說不出口,仿佛嗓子眼兒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堵住了,嘴唇蠕動了幾下便沒了下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其他人的神色也從剛才的興奮、羨慕,漸漸變得尴尬,還帶了幾分探究,甚至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其實,餐廳外面的鐘樓才走過了兩分鐘而已,程佑安內心的煎熬卻讓他像是經歷了一整個世紀一樣漫長。難道,她不願意嗎?還是嫌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太魯莽了?一萬種消極的可能飛快地閃過他的腦海,眼神也由方才的熱切增添了一縷顯而易見的不安和失落。
“佑安,我……”
就在林惜終于下定決心開口說出自己的答案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尖叫——“媽咪,好疼呀!我要媽咪……”
林惜來不及去管還跪在地上的男人,以及圍觀的神色各異的人群,毫不猶豫地循着聲音沖向了兒子所在的方向!
直到半夜,林惜才抱着哭累了睡着了的兒子由程佑安開車從醫院載回了家。由于江如櫻抱着林子墨站的地方離放煙火的位置比較近,加上欄杆旁恰好挨着一棵樹,煙火下落時便有一小簇猛然擦過樹枝墜到了林子墨光溜溜的胳膊上!雖然送醫及時,但由于煙火溫度太高,林子墨的小手臂上仍然被灼傷了,傷口足有硬幣大小,疼得林子墨小盆友把嗓子都哭啞了,林惜看着更是心疼得眼圈都紅了又紅。
一路上,車裏的三個大人都很有默契,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提起在餐廳露臺上發生的那件事,程佑安更是沉默寡言,偶爾等紅燈時會盯着前方的夜色若有所思。而江如櫻則将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來回停留片刻,兀自嘆了口氣。
令林惜感到格外驚奇的是,次日早晨程佑安照常來家裏跑步、吃早餐,甚至還幫她把碗筷洗幹淨了,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昨晚躺在床上,她很久很久都沒辦法睡着,預想過醒來之後自己即将要面對的很多種情形,也許他會怪自己給他帶來難堪,也許他因為失望而疏遠自己,也許……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如此。什麽話都沒說,又好像已經說了許多許多。
想到那晚自己未曾來得及說出的那個答案,不知為何,林惜心底竟暗暗地生出了一絲慶幸。
愛看報紙的習慣一直沒改,等程佑安把兒子送走,林惜便在寬闊的地毯上随意找了個地兒坐了下來,一邊給兒子織圍巾,等入秋了上下學戴,一邊拿眼鏡觑着腿邊的華國晚報。
生活版倒沒什麽大事,三兩下就翻完了,娛樂版嘛除了八卦還是八卦,她一向懶得浪費時間在上面,直接将報紙翻到了經濟版。原本也只是想打發下時間而已,但跳入視線的那碩大而鮮豔的大紅色新聞标題卻讓她險些把手裏的毛線針戳進了指甲縫裏……
版頭最上方大剌剌地寫着一行大字:“方澤軒裴靜瑜近日頻頻私會,舉止親密,恐好事将近”,下面還連着配了七八張一男一女在某高級餐廳會面的偷拍照,其中那張放到最大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卻仍然能看出他們挨得有些近,男人正牽着女人的手。
其實,這四年多的時間裏,林惜幾乎再也沒聽到過關于方澤軒,還有……他未婚妻的任何消息,她也權當自己沒有去過帕羅斯酒店,沒有親耳聽到過那個消息,也沒有……認識過那個人。但曾經用情至深,即使她拼命想要忘掉,卻總是徒勞。後來有了林子墨,才不再有多餘的心思去操心其他的,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也逐漸變得模糊……
只是,程佑安向自己求婚的一瞬間,腦海裏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蹦出了那個人的身影。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被忘記過,它們不過是被埋得太深、太深,深到連她自己都沒有足夠的勇氣翻出來看看……甚至,她還心存幻想地抱着一絲不可能成真的執念。
如今看來,這份執念也真的到了該放下的時候了。
程佑安領着小蘿蔔頭一進門,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一絲不同尋常,不僅桌上擺滿了自己愛吃的菜,不像以往完全以林子墨小盆友為主。甚至連林惜一向嫌棄的跑步機也被搬到了林惜個人專用的瑜伽室裏,透過全透明的玻璃牆還能看到跑步機被擦得锃亮,用了一年多的機器簡直跟新的一樣。
一頓飯吃下來,程佑安戰戰兢兢,實在猜不透林惜的想法,明明都拒絕了他的求婚吶……想着想着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不料被林子墨小盆友發現了,小蘿蔔頭擠眉弄眼地笑道:“安爸爸你又偷瞄我媽咪耶!”惹得桌上的另外兩人竊笑不已。
“佑安,你出來我們談談吧。”
程佑安剛把小蘿蔔頭哄得睡着了,就看到林惜微笑着站在門口。心裏咯噔一下,一絲難以抑制的欣喜湧了上來。
“我想問,那天晚上,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你……你想娶我,想一輩子愛護我跟墨墨,這話……還作數嗎?”
坐在對面的女人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埋得越來越低,臉也紅彤彤的,說到最後就跟嗡啊嗡的小蚊子沒什麽兩樣了,但程佑安依舊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然,在我這裏,這句話對你永遠算數!”
“那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戒指一直被他帶在身上沒離過身,程佑安顫抖着雙手再一次打開了那只深紫色絨盒,遞到心愛的女人面前,單膝下跪時激動得差點撞到茶幾上。
林惜擡起頭,望着男人目光灼灼的雙眼,和他緊張得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緩緩地開口:“嗯,我願意。”
話音剛落,跪着的男人登時一躍而起,将她橫抱了起來,一邊飛快地轉着圈兒一邊笑個不停跟個傻子似的。直到他沒了力氣,抱着林惜往厚厚的地毯上一歪,兩人便一齊倒了下去,只是被當作肉墊的程佑安仍緊緊摟着她不肯松手,像是抱着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物。
江如櫻一聽說自家兒子終于成功抱得美人歸,立馬樂得合不攏嘴,恨不得連婚禮在哪家酒店辦、要請哪些客人等等這些雜七雜八的事都想好了。還是程佑安讓她別太心急,當心把好不容易讨來的兒媳婦兒給吓跑了,她才肯把那顆蠢蠢欲動的婆婆心先摁了下去。後來想想,這畢竟是兒子的終身大事,雖然林惜已經有了墨墨,但也不能怠慢了,的确不能太着急,還得多花點時間和心思好好籌謀,把婚事辦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林惜其實也已經說服自己,做好了跟程佑安共度一生的準備,于情于理她都不該辜負這樣一個好男人。更何況,墨墨的命,也是他救回來的。如果沒有他,恐怕她根本無法擁有現在這麽幸福的生活。
“親親媽咪,有人給你打電話啦!”
林惜正獨自發着呆,卻見兒子拿着響個不停的手機跑了過來,接過來一看,原來是寰宇的朱經理。
“Miss朱,找我什麽事?”
“你聽說了沒Lucy,剛剛博世跟遠勝開發布會說要解除婚約!”
“喂?喂?Lucy你在聽嗎?就是之前博世的方總和遠勝的三千金不是訂了婚嗎,現在突然要取消耶!寰宇跟遠勝下面的新能源科技分部的訂單也要先暫停……”
------題外話------
今天家裏突然有點事,直到下午四點多才騰出時間,所以更新比較晚,實在是對不起。小夥伴們一起在評論裏冒個泡呗,給大家發個紅包,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另外,我努力再碼一章,但估計會很晚,建議大家早點休息,明天起來再看二更吧,群麽一個!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