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44章

進入沙漠小鎮前,泉奈用了影分1身術。

雖然他的查克拉不多了,可他必須這麽做,因為孤身一人從沙漠裏出來,是非常引人矚目的一件事。

泉奈分出了三個人,再用最後一點查克拉施展變身術。

一個老人,一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三個人背着大包小包,看上去像是來販賣東西的游商。

确定自己的僞裝沒有問題後,泉奈才踏入這座小鎮。

他的謹慎是對的,小鎮裏生活着一個介于和尚和忍族之間的修行者團體,他們也接到了關于有群火之國忍族來沙漠鬧事的消息。

但對生活在偏遠小鎮的人來說,這完全是天方夜譚的消息。

火之國忍族怎麽可能知道他們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再跑到這裏來?

不過為了防範馬賊和盜匪,小鎮還是有不少人巡查和警戒的。

泉奈輕易打消了盤問之人的疑心,在小鎮販賣區很符合人設地開始賣貨,順便休息加養傷。

賣完貨物後再四處溜達,買入一些貨物,休息一晚,若第二天風沙不大,就可以去下個小鎮了,這是大部分游商的日常。

這天半夜,泉奈摸黑來到了位于小鎮西側的寺廟。

就好像很多巫女都會繪制符文、舉行祈福儀式,設置流沙封印也算是寺廟的一項創收和立身之舉:在無法通過的沙漠上開出一條供人行走的路。

駐紮在小鎮上的修行團體其實是使用查克拉的和尚修行者們,他們沒出家,但也不是專業忍者,介于二者之間,做點卷軸販售的代購生意。

之前泉奈輾轉買到的卷軸就是從這裏發貨的。

已是深夜,僧人都睡下了,漆黑的夜色中只有月光灑下,照亮了樓閣間的小道,泉奈溜達到儲存經書的藏經閣,發現想要在短時間內,在如此多經書中找到自己所需的流沙封印,難比登天。

泉奈以極佳的目力,一秒六個印的手速,貓咪踩破沙發的氣勢,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将這棟沙子堆砌的二層小樓翻了個底朝天。

但還是沒找到流沙封印。

很好,東西應該在寺廟方丈的卧房。

泉奈磕了一顆兵糧丸,如貓一樣摸進了方丈的卧房。

方丈盤腿坐着,雙手合十,似乎在靜坐,但在他身前三米位置放着一個卷軸。

泉奈立刻明白,這老和尚早就知道他來了。

泉奈心中凜然,他飛速掃了一圈,沒找到伏殺和陷阱。

泉奈沉吟幾秒,端正态度,恭謹地拜倒:“後學末進宇智波泉奈求取封印秘法,但凡您有所求,我必雙手奉上。”

老和尚先是苦笑,然後和善地說:“施主來後,廟裏原本平靜的氣流中多了一絲火氣,再結合着近日各大氏族傳來的信箋,老夫猜測可能是宇智波的客人到了。”

“想來想去,老夫這裏也只有這個可能吸引到您。”

老和尚嘆了口氣,“流沙之術其實并非本寺獨享,早年風之國各家寺廟都會有類似的術法,因為生活在這裏的民衆需要有人能控制流沙,方便沙漠之民行走沙丘中,只是戰亂多年,很多寺廟都斷了傳承,倒是我們這小寺廟位置偏遠難找,反而留下了術法。”

泉奈開着寫輪眼,仔細審視面前的老和尚。

老和尚看起來很坦誠,沒有避開泉奈的眼神,他年紀很大了,眼皮耷拉下來,眼眸變成了三角形,但眼神極為清澈,似乎能包容一切。

老和尚指了指卷軸,“施主盡管拿去吧,只求您莫在這裏多停留。”

泉奈心思急轉,他皺眉:“我應該不是第一個找您要卷軸的人吧?”

看老頭這熟練的樣子,怕不是每來一個忍族都送一次。

老和尚點頭:“是的,很多忍族都來求過卷軸,老夫都給了,但學會者寥寥無幾。”

泉奈好奇地問:“有什麽訣竅嗎?”

老和尚微笑起來:“在老夫看來,只是那些人心不夠靜而已。”

他指了指窗外的月亮:“亮嗎?并不,是我們覺得亮。”他又指了指幾顆暗淡的星星,“暗嗎?并不,只是因為有月亮,有我們看着,才變得暗了。”

老和尚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堆諸如不是風動是心動之類的話,泉奈聽得有些暈乎,倒是明白為什麽其他忍族很難學會了。

想學這忍術,不僅要識字、要懂得查克拉控制和封印基礎,還特麽得精修佛法!

學會佛法也只是入門,還要達到什麽動不動的境界,才有可能通過頓悟的方式掌握流沙封印。

在戰國這個朝不保夕的年代,誰特麽有耐性學這些?真要成了佛法精微的大師,早就成得道高僧了,何苦在亂世中苦苦掙紮?

最後老和尚總結說:“按照老夫了解到的歷代掌握流沙封印的人來看,大多是心思單純專一之輩,希望您能與我佛有緣。”

泉奈:“……”

單純專一?行,老和尚,我懂了,你繞着彎子罵我是吧?

泉奈天性中屬于宇智波的執拗勁上來了,他要和這個流沙封印杠上開花,非搞懂不可!

“您藏經閣那些經書,可以分我一份嗎?”

老和尚自然雙手贊同,弘揚佛法是好事啊!

“沒問題,我們平日裏有抄經書的習慣,儲存了不少副本,您可以直接拿走。”

泉奈用封印卷軸卷走了一堆佛法和流沙封印卷軸。

既然此行順利,還拿了老和尚給的參考書,泉奈也遵守承諾,補充了清水後,天蒙蒙亮時離開了小鎮。

宇智波玉子輾轉給泉奈送消息,年底了,風之國大名已經對這場厮殺表達不滿了,說要過個快樂的年節,想必年前風之國忍族會搞個大行動,讓泉奈小心。

泉奈從善如流,對送消息的三花道:“告訴玉子,我打算繞個圈子,穿過鬼之國,進入土之國,再從草之國回火之國。”

殊不知宇智波玉子接了泉奈的消息,倒吸一口冷氣。

這年代的忍者大多在家門口做任務,除非實力如宇智波斑、千手柱間這樣,才敢客場作戰,去別的忍族控制區域執行任務。

為什麽烈鬥不想和宇智波徹底鬧翻?因為他不可能跑到火之國真地揚了宇智波一族,先不說他能不能做到,單說地形地貌、天氣水紋等基礎信息,他就不了解,更別說當地勢力了!

五大國時期的忍者敢滿世界亂竄,是因為除了忍村外,國內其他地方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忍者團體,連下忍都可以出村做任務。

也所以,除了土之國、雷之國和水之國內陸的具體情況外,泉奈對夾雜在五大國之間的小國情況了如指掌——因為這些小國是五大國的後花園和緩沖區域!

泉奈敢這麽繞路,換了其他人,絕不會走如此大膽的路線。

宇智波玉子很擔憂,覺得泉奈在玩火。

但泉奈覺得有影分1身術和變身術在,只要他不自己找事,假裝浪忍回家簡直輕而易舉。

“沒關系,你繼續幫我吸引注意力。”

若有其他宇智波同行,泉奈反而不好用影分1身術,被族人拷貝走就麻煩了。

泉奈繼續在沙漠裏吃沙子,因走的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連着十幾天都看不到人,反而沒什麽危險,直到進入鬼之國,才又一次聯系上了宇智波玉子。

以烈鬥為首的風之國忍族的确搞了個大新聞,他們試圖攔截最後一批撤退的宇智波,結果宇智波玉子開了須佐能乎,雖然只是個骨頭構成的殼子,卻也對九成九的敵人造成了降維打擊。

宇智波玉子的萬花筒能力是幻術,以虛假替代現實,她用須佐能乎無差別攻擊了一圈後,釋放了大範圍幻術,趁着敵人陷入幻術之際,施施然帶着族人以及一大堆物資(是的,他們還卷走了好多貨物)從容撤離風之國。

由于宇智波玉子的須佐能乎是橙紅色的,配合着族人的火遁,仿佛是烈焰中的武士,傳說中的火之迦具土神,于是玉子還多了個新外號:迦具土玉姬。

風之國忍族這麽吹捧宇智波玉子的理由是:這顯得他們輸給玉子也不丢人了,至于泉奈?哦,那小子只是躲在迦具土玉姬背後的膽小鬼罷了!

反、反正他們成功将宇智波打出風之國了!

強行為自己挽尊後,風之國忍族各回各家,開始琢磨另一件事:宇智波泉奈這麽一攪合,國內忍族局勢大變,他們好像可以占便宜了。

泉奈一目十行看完種種消息後,先是嘲笑了風之國忍族,緊接着他開始努力回憶,宇智波富岳的老媽是誰。

橙紅色的須佐能乎,那不是殺了全族的宇智波鼬的同款嗎?

“如果玉子不是富岳的長輩,難道是美琴那邊的?”

泉奈思考了三秒鐘,将這些瑣事放下了,也許他活不到建村的時刻,自然不需要關心未來宇智波玉子和誰結婚生子。

泉奈穿過鬼之國,沿着雨之國和土之國的邊境,左右橫跳,進入草之國,終于和早就等在邊境的宇智波玉子彙合。

其他宇智波們在宇智波丹的率領下已經回族裏了。

“您總算到了。”宇智波玉子一見到泉奈,兩眼熱淚盈眶,第一句話就很有老母親的潛質,“您瘦了!肯定吃了大苦頭!”

下一秒宇智波玉子開始用文雅的詞句怒罵風之國的忍族,罵完了再補一句,“但他們今年肯定讨不到好,您放心,咱們明年回來繼續搞他們!”

泉奈:“……”

除了最初一個月的追殺,後面獨自穿越沙漠時,泉奈沒吃什麽苦頭,頂多風吹日曬,比起追殺,苛刻的自然環境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另類修行。

“明年啊,我不一定能回風之國了。”

雖然宇智波和風之國的忍族鬧翻了,但并不妨礙宇智波從風之國采購特殊金屬和藥物,甚至還可以繼續私下裏和一些忍族串聯。

前提是,他宇智波泉奈最好別踏入風之國一步。

畢竟他可是在風之國大名面前挂了號的人。

宇智波玉子很自然地說:“那便宜他們了,咱們去搞別人出氣!”

泉奈聽後難得露出了暢快且真實的笑聲:“好,玉子姐,咱們去搞別人!”

有宇智波玉子看護,泉奈放慢行程,好好休息了一番,這才和宇智波玉子一起趕回了宇智波本族族地。

泉奈回來時,恰好是十二月的倒數第二天。

還沒接近族地,泉奈就看到天上盤旋的鷹,那是宇智波斑的通靈獸。

蒼鷹展開雙翅,發出了嘹亮的啼叫聲,似乎在和泉奈打招呼。

泉奈心頭湧上了一絲急切,回家了啊。

進入族地,泉奈看向族地中心的二層小樓,遠遠的,二層閣樓處站着一個人,正是宇智波斑。

泉奈心中一暖,他和玉子說了兩句話,快速沖向族地中心,顧不上和宇智波火核打招呼,泉奈三步并做兩步,沖上了二樓。

“哥!”

拉開障子門,泉奈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抱住自己弟弟,直到真切地碰觸到弟弟的臉頰,他一直懸着的心才落回肚子裏。

“……可算回來了。”宇智波斑細細打量弟弟,說出了和宇智波玉子類似的話,“瘦了,正好過年,你得多補補。”

泉奈哭笑不得:“我只是抽條了。”

過了年他就十六歲了,正是快速增加海拔的時候,又吃了快兩個月的沙子,營養更不上,身材自然顯得單薄了點。

宇智波斑毫不吝啬自己對弟弟的贊揚:“你在風之國做的漂亮,徹底打出了咱們宇智波的名頭。”

“難道不是玉子打得好嗎?”

“就算沒有玉子,你也能處理好那種局面,就是麻煩點。”

人都回來了,宇智波斑倒是可以輕描淡寫地說起之前的局勢了,“烈鬥雖然是個人傑,但風之國忍族太菜了,再加上一些小忍族被你搞崩了心态,還有虎視眈眈地想要取代砂之一族的大忍族,烈鬥一人獨木難支。”

泉奈倒不這麽覺得:“風之國的忍族裏還是有心性堅韌不拔之輩的。”

大漠風霜很考驗心态,但凡能在這種極端惡劣環境下生存的忍族裏,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硬骨頭。

“可你也只是族內一員。”

泉奈又不可能代表全部宇智波,宇智波一族也并未給與泉奈全部的支持,用那點人手在風之國周旋這麽久,宇智波斑是真的佩服弟弟,覺得泉奈已經做到最好了,“好了,不提這些了,反正你明年不可能再去風之國了。”

“回頭你和火核談一談風之國的事,讓其他族人接手那邊的據點。”

宇智波斑說到這裏,微微蹙眉,“還有,火之國大名想見你,新年時,你得和我一起去大名府觐見大名。”

泉奈怔了怔,了然:“是風之國大名的事?”

宇智波斑提醒泉奈:“是的,大名可能就忍族戰鬥波及貴族的事找你的麻煩,你想好怎麽說了嗎?”

泉奈叫屈:“我又不知道那是貴族!他們風之國的忍族沒認出來,指望我一個火之國的忍者認出風之國貴族?開玩笑呢?”

但凡換個人這麽說,宇智波斑都信,但這麽說的是泉奈,宇智波斑一個字都不信!

“你不能這麽回複大名。”

“……行吧,我直接低頭認錯。”

忍者只是貴族和大名的刀,哪有辯解的資格,形勢比人強,只能先做恭順的姿态認錯了。

宇智波斑的臉色也不太好,道理都懂,可耐不住心口憋了氣。

“算了,你向來懂得分寸。”看到弟弟臉上神情恹恹的,滿是疲憊和風塵之色,宇智波斑溫言道:“先去休息吧,你的房間已經打掃好了,熱水也備着呢。”

他笑着摸了摸弟弟的頭,“歡迎回家,泉奈。”

“嗯,我回來了,哥。”

泉奈洗了個熱水澡,鑽進軟榻,睡了個昏天黑地,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下午了。

聽到房間裏的動靜,有侍從端來了晚飯,泉奈洗漱後剛吃了兩口,就接到了消息,說要開年前最後一個族會。

泉奈看還有一刻鐘,加緊将米飯塞進嘴裏,又往袖子裏踹了一小碟羊羹,才懶洋洋地走向族內最大的一棟充作會議室的宅子。

宇智波斑坐在最前面的主座上,他左手邊是心腹下屬宇智波火核,右手邊是作為長老的宇智波田島,泉奈算是外派據點的首領,坐在了中部靠前的位置。

他左手邊是管情報的宇智波唐青,右手邊是好久沒見的栗茶長老。

宇智波玉子也過來開族會了,作為族內目前唯二的萬花筒,她的地位直線上升,她倒是很想坐在泉奈身後,但泉奈瞪了玉子一眼,玉子只能坐在了行動大隊的第一位。

——三個大隊長都很識相地讓開了位置。

族會內容大概是對過去一年的總結,在宇智波斑表示各部門依次發言後,宇智波火核開始說去年總支出、總收入等等。

泉奈單手撐着下巴,另一只手攏在袖子裏挖羊羹,光明正大地吃甜點。

宇智波唐青和宇智波栗茶詭異地瞥泉奈,泉奈視若無睹。

就在此時,前面傳來了大長老的聲音:“……事關泉奈,您覺得如何?”

泉奈猛地擡頭,正對上宇智波斑沒好氣的眼神。

宇智波斑瞪了泉奈一眼,回答道:“我也有此意,泉奈,你怎麽想?”

泉奈沒聽之前的內容,他疑惑地看着自己親哥,啥事?

大長老側身看向坐在同排隔幾個位置的泉奈:“你十六歲了,也歷練出來了,是時候回族內承擔更多的責任了。”

大長老剛才說了一堆,大意是泉奈這孩子在外面搞風搞雨,可見是個有天賦有能力的,這麽好的苗子丢在風之國多浪費啊,正好火之國形勢越來越嚴峻了,不如讓泉奈回來對付千手等火之國忍族。

宇智波斑有些意動,弟弟的實力還是欠了點,不求萬花筒,但總要開到三勾玉吧?

如今他族長之位早已坐穩,未來還打算将家族傳給弟弟,也是時候開始幫弟弟變強,并增加弟弟在族內的威望和勢力了。

但泉奈不樂意!

他還記得親哥下的幻術呢!

泉奈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智波斑:“回族內?族長大人,我不能回來。至于原因,您怎麽可能不清楚?”

宇智波斑也笑了,啊呀,弟弟還在為幻術的事怄氣嗎?沒辦法啊,誰讓泉奈還是二勾玉呢?就這二勾玉還是他想辦法拉着柱間氣出來的!

宇智波斑:“這取決于你自己,泉奈。”

弟弟啊,你要是變強了,自己掙開幻術,那我也放心了啊。

泉奈:“……”

他嘴角下撇,決定施展同歸于盡的招數。

看我創死你,大哥!

“沒辦法,誰讓我鐘情于千手柱間呢?”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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