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62章

應小澄往回走的時候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他越害羞,許青山等人的返祖現象就越嚴重,怪叫聲此起彼伏,還有人吹口哨。

他們不是早就知道應小澄的性取向,只是許青山帶頭反應搞怪,其他人就跟着一起,覺得調戲應小澄很好玩。

許青山扭得像樹上的拐棗,捧臉嬌俏地擠應小澄,“好恩愛啊~”

賤嗖嗖就像哈欠一樣會傳染,尤其對這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來說。應小澄突然特別像不小心混進薩摩耶群的金毛,被所有人拱來拱去,嘴裏怪笑。

應小澄被他們擠得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耳朵紅得快滴血。

好不容易走到訓練基地,應小澄和男朋友在衆目睽睽下親嘴的事就以一傳十,十傳百的速度,傳得整個訓練場館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特別好奇,應小澄的男朋友長什麽樣,做什麽的,怎麽能跟他們高層走在一起。

當然人多了也有不同的聲音,親眼見過柏浔的人是這樣說的,“你可以放一百個心,小澄的審美如果是喜馬拉雅山那個高度的,你大概是我們家小區公園那個人造假山。”

被打了比喻的人羞惱至極,“你才人造假山!”

那人連連搖頭,“那是神顏啊我的假山兄弟,我讀書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形容。”

由于每一個見到柏浔的人都是這麽說的,一時間所有人對應小澄男朋友的好奇心升到頂點。跟應小澄比較熟悉的人已經在哄搶他的手機要看照片了。

應小澄的手機确實有很多柏浔的照片,哪怕不解鎖,他的手機壁紙也是柏浔。但應小澄在這件事上表現得特別小氣,誰也不給看,笑他他也不給。

不過他捂照片捂得再嚴實也沒有什麽用,因為一個半小時後,本尊來了。

應小澄發現隊伍裏又多了幾個訓練基地的高層和教練,看着很像是帶着他們在參觀訓練基地。

柏浔是他們當中長得最高的,颀長挺拔的身材特別顯眼,尤其他還有一張很難被忽視的臉。很多人在看他。

應小澄也看,但訓練場館人太多了,他不好意思,發現柏浔的目光是在找他,更想找個洞躲起來。

可惜訓練場館沒有洞能讓他躲,柏浔的眼神又挺好的,很快就找到他了。

應小澄埋頭做着自己的事,不用餘光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也知道,柏浔走過來了。

“不認識我?”

應小澄聽到這話一下回頭,柏浔已經走到他的面前,在滿是汗味的訓練場館裏,他身上的香味更加明顯,像一瓶會移動的香水。

“認識。”應小澄很害羞,也擔心柏浔再像之前那樣,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親他,不敢跟他對視,眼神躲閃。

“不看我?”柏浔微微歪頭去找他的眼睛。

應小澄飛快跟他對視一眼,“你們還要去哪?”

“爺爺想試一下你們食堂。”

應小澄的害羞一下被驚喜蓋過去,“你也一起嗎?”

柏浔故意看一眼腕表時間,“不一定。”

應小澄真信了,以為他還有別的事,頓時一臉遺憾,“我特別想讓你嘗嘗我們食堂的雞腿。”

柏浔懷疑他腦子裏除了金牌就是吃,“走吧。”

“現在?”

應小澄的訓練還不到結束的時候,而且太早了食堂也沒開,去了也沒有東西吃。

柏浔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柏建林。應小澄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從背包翻出毛巾擦汗,再和柏浔走過去。

柏建林上一次見到應小澄并不是多久以前的事,就在應小澄出發去法國之前。但應小澄在這段時間裏失憶了,此時見到柏建林難免有種好久不見的心情。

“爺爺。”應小澄見到長輩們都會打招呼,爺爺奶奶地叫,長得乖,嘴又甜,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為了不打擾其他人訓練,他們走出訓練場館。

柏建林一直在問應小澄訓練怎麽樣,缺什麽。應小澄不敢随便說話,因為高層和教練都在。

他陪着一起走了一段路,柏建林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對柏浔說:“你去小澄宿舍看看,缺什麽我們補。”

一位高層欲言又止。

柏建林對他說:“都是将來能為國争光的選手,小澄有的,大家都有。”

那高層這才露出笑來。

應小澄得到教練們的默許,帶着柏浔轉身離開,走向選手們的宿舍樓。

一路上柏浔都走在他的側後方,和他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應小澄一直走到看不見柏建林他們了,才回頭牽柏浔的手,笑着問:“你怎麽一點也不告訴我?要給我驚喜嗎?”

柏浔讓他拉着手,并不說話。

訓練基地的宿舍樓樓層數都不高,像老式居民樓,但因為訓練基地本身就是新建沒多久,這些樓自然也算新。

應小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竟然可以帶柏浔進宿舍,那種感覺特別神奇,好像帶他回自己家一樣。

宿舍樓大多是兩人一間,但應小澄是一個人住的,後來有新的運動員進來,也沒跟他住一起,而是去填補了其他房間。

房間不大,跟柏浔的洋樓或他爺爺的四合院肯定比不了,就是兩室一廳,一覽無遺。

但為了表示對應小澄宿舍的尊重,柏浔還是在他的引導下參觀了他的房間,還有他特別喜歡的小陽臺。

“特別涼快,夏天晾衣服一下就幹了。”

柏浔一言不發,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叫毛坯房。不能問缺什麽,應該問有什麽。

“你們很缺錢?”

“不缺吧,食堂夥食可好了。”

柏浔擡頭看頭頂的吊扇和空調,西山的夏天得叫酷暑,“涼快嗎?”

“非常涼快。”應小澄對自己的宿舍很滿意。

但柏浔知道要讓他覺得不滿意更困難,應小澄是毛坯房裏打地鋪還能覺得不錯,至少不用露宿街頭的人,對生活水平要求非常低,幾乎沒有對物質方面的追求。柏浔懷疑知足常樂這四個字就寫在他們家族的基因裏,因為他的父母就是這樣的人。

“還有什麽要我看?”柏浔問。

應小澄有點不解,往床上坐,“就這些,都看完了呀,你想看什麽?”

柏浔點頭,也往他的床上坐,兩人的距離挨得特別近。應小澄聞到自己的汗味和他身上的香味交織在一起,突然很在意這種差別,起身想走,“我出汗了,我現在特別臭。”

柏浔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回來,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脖子上,親他嘴唇。

應小澄确實出了很多汗,身上的衣服摸着還有點濕,皮膚因為汗液幹透了,摸着也不幹爽。

應小澄真的覺得現在很不方便,就掙紮不讓他碰,小聲求他,“你讓我洗洗。”

“不用。”

應小澄懷疑他還有兩只手,怎麽攔也攔不完。

“我就沖一下水。”

“做不了。”

時間不允許,而且應小澄還有訓練,柏浔不想弄得他身體不舒服。

知道自己誤會了,應小澄臉一紅,放棄掙紮地被他拉回床上,“那你要幹什麽?”

柏浔并不說話,只是脫他衣服。

應小澄半推半就地拉着柏浔的手腕,這無異是縱容。

他一絲不挂,柏浔也脫了上衣。

應小澄摸他的皮膚,聲音小小的,“好涼。”

“你很燙。”

應小澄被親了額頭,臉頰,最後是嘴。

他們抱在一起,像天生就長在一起的兩株藤蔓。

古銅色的皮膚和白皙的皮膚對比強烈,刺人眼球。

應小澄的手按在柏浔的胸口上,自己也能看得到,噗嗤笑出來,“我好黑。”

其實也沒有那麽黑,只是柏浔長得太白,對比才顯得黑。

“為什麽你要叫爺爺來贊助田徑隊?”

柏建林不可能是腦門一拍,就帶着老朋友來送錢。這裏面肯定有柏浔的手筆。

“我們有條件。”柏浔說。

“什麽條件?”

“偶爾讓我進來看你。”

應小澄其實已經猜到了,但聽到他這樣說還是覺得很高興。

不過沒一會兒他又微蹙起眉,“可是我們這樣是不是在搞特殊?”

柏浔把他拉起來,摸那兩團小麥色的肉時是準備扇兩下的,但想起自己答應過什麽,生生止住了,修長的手指捏得應小澄隐隐作疼。

“你剛才見到的那幾個人,可以給你們田徑隊免費提供服裝,體育器材,包括女性用品。”柏浔摟着應小澄,看他的臉,親他紅紅的嘴,說:“你在這裏一天,這些贊助就不會停止。”

應小澄第一次聽說這種事,“那他們這算是沾了我的光嗎?”

“是。”柏浔點頭。

應小澄睜大眼睛,“那我退役了,就沒有了嗎?”

“是。”

應小澄後腦勺都發麻了,他從小到大都是小老百姓,家裏往上數幾代人都是種地的,窮困是好幾輩人的現狀。哪怕是現在也不算上富裕,只不過是時代變好了,他們家的日子才好過起來。可以有電,有電視機。

但應小澄骨子裏還是水陽村那個應小澄,肚子餓了有塊饅頭就高興,可要是給他認知外的東西,他只會覺得惶恐。

有企業願意贊助對田徑隊,對選手們來說是好事,應小澄也覺得是好事,但這樣的好事跟他挂了那麽緊的鈎,他感覺不妥,“我害怕。”

“怕什麽?”

“不知道,我就是害怕。”應小澄不希望自己在田徑隊太特別,“那些東西可以不要跟我有關系嗎?”

柏浔搖頭,“他們得了你的好處,不敢欺負你。”

“本來也沒人欺負我。”應小澄的人緣到哪兒都很不錯。

柏浔也知道,點頭說:“他們會更照顧你,這是我和爺爺的意思。”

應小澄微怔,突然有點明白這對爺孫在想什麽。

真正搞特殊的人是柏浔,他想偶爾能進入訓練基地,這麽顯眼一個外人出入這裏,一定會被人注意。與其被人瞎猜,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訴所有人,我就是來找應小澄的。

訓練基地魚龍混雜,可能有些人背地裏會因為性取向給應小澄眼色看,說閑話,那就讓應小澄的存在和整個訓練基地的利益挂鈎。

他在贊助在,他走贊助走。

柏建林把錢拉過來,除了讓柏浔如願,也是在保護應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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