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恐是不行,我僅此一只
第4 章 恐是不行,我僅此一只
天依舊還黑沉沉的,周圍一片安安靜靜。小順子輕輕敲了敲房門“主子,寅時了”,十七感受到暗一在窗外,他默默地遞給十七一套侍衛的衣服,十七解下面紗有些睡眼惺忪地接過,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動作遲緩地穿上。
炎傾招呼貼身小侍順子為他更衣編發洗漱,準備去上朝。待收拾妥當後,管家迎着主子上了馬車,十七慢悠悠地走到馬車後面坐了上去。十七坐在那裏,眼神有些迷離地看着皇子府在視線中越來越遠,眼神迷離的看着那原本清晰的輪廓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主子身着朝服,邁着沉穩的步伐向朝堂走去,十七跟随其後。當行至大殿附近時,主子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柔和地看了十七一眼。
皇帝面前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十七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點點頭,表示我知曉應在殿外等候。
随後,十七便靜靜地站在了大殿護衛隊的外側,身姿筆挺,目光專注地凝視着旁邊隊列站立的各家的貼身侍衛,這些人都在等待自家的主子從朝堂中出來。
十七筆挺地站于侍衛隊列的前列,臉色有些慵懶。在十七身旁,并排站着的是太子炎堃、三皇子炎慈、五皇子炎贏、六皇子炎政的近身侍衛,身後則應是一幹王爺、世子和大臣們的人了。從十七身邊這群身姿和沉穩的氣息中,不難判斷出前面這些人應是皆有內力功夫在身。
十七暗自思忖着,以暗一的缜密心思和周全安排,想必應該是有派人蹲守各皇子王爺們的情況的。
此時應該不需要十七探聽什麽消息,細想一下,主子似乎确實沒有單獨安排過自己去探聽消息探查,即使不得不去,也是有十四或是暗一陪同,所以當然報告探查結果的事情也就不會由十七去彙報了。
而十七此刻站在這裏着實像披着狼皮的羊,朝堂的事情自己見解登不得臺面,盯梢的事情也着實不是十七的強項。
昏暗的天色籠罩着宮殿,大臣們已經陸陸續續的散朝前去值崗,散朝後的寂靜被皇子們的讨論聲打破。良久之後,他們兩撥人緩緩走了出來。
太子和主子并肩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太子微微側頭,似乎正與主子低聲交談着,他們的話語聲很低。身後的三個皇子們則沉默地跟随。
他們邊讨論邊走到跟前,幾位近侍單膝跪地,恭敬地迎接諸位皇子的到來。十七聽見他們近乎齊聲的說“見過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
十七默默的隐在其中沒吭聲,其他人應該也都習慣了吧,能不說話十七幾乎是不說話的存在着。
在這等級森嚴的宮廷之中,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而十七嘛,将自己定位為一個沉默的存在,以一種低調的方式履行着自己的職責。在這複雜的宮廷環境裏,不輕易表露自己或許也是一種保護自己和主子的方式。
太子炎堃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堅定而深邃,他的嘴唇輕啓,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傳出:“起來吧。”那話語仿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一種上位者的穩重和壓迫感。
太子炎堃目光沉着地掃過衆人,神色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清晰的說道:“時間尚早,”他稍作停頓,
“我還需要先去安排一下警備工作。”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接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各個弟弟身上,語氣變得親人那般溫煦。
“各位弟弟想去便自行前去給母後請安吧。”這後半句語速稍緩,帶着兄長對弟弟們的關愛和照顧,讓人能感受到他作為兄長的沉穩大度和對弟弟們的尊重。
“恭送太子殿下。”幾位皇子彎腰示态,待太子炎堃走遠後,方才兄友弟恭的氣氛變得緊張。
炎傾沒有理會現在的微妙氣氛,他看看十七,示意我跟上,然後徑直向宮外走去。十七緊跟在主子身後,步行過長廊,正欲一同踏出皇宮。
然而,走沒幾步,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陡然襲來,緊接着便感覺到後方傳來一陣淩厲至極的掌風。幾乎是本能地,十七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轉身,雙手下意識地擡起格擋,精準地拆解了這突如其來的招式。
與此同時,十七順勢發力,一腳踹出,将對方踢出了相對安全的距離。
待十七定睛一看,竟是五皇子的近侍。只見他此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與不甘,他似乎是沒想到十七能如此迅速地應對他的偷襲。
而十七則全神戒備地盯着他,心中滿是疑惑與警惕,定是五皇子炎贏的指示,但十七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在宮門口對我們出手,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凝重。
五皇子炎贏面帶一絲不羁的笑,看向主子說道:“四哥哥,你這個啞巴近侍好強呀。”他的目光中帶着強烈的占有欲和挑釁,接着嘴角上揚,帶着玩味的語氣繼續道。
“能不能借我幾天玩玩?”說這話時,他的眼神還時不時地瞟向十七,似乎在打量着一件新奇的玩具。
他的語氣浪蕩不羁根本不似簡單輕松調侃,但他的眼神明顯透露出他想刻意隐藏的意圖,炎贏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鬼魅的笑容。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十七。
十七打了一個激靈,并沒有放松警惕,為什麽感覺他想吃我?!
炎贏身上中露出着一絲陰謀詭計的氣味,讓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想法,而這突如其來的要求也讓現在的情形變得很尴尬起來。
十七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五皇子炎贏,心裏罵了幾句,你是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
額,好像連着主子一塊罵了,主子對不起……啊,算了,反正你們也聽不見。
主子看了看十七,目光平靜地看向五皇子,神色從容緩緩說道:“恐是不行,我僅此一只。”
炎傾的聲音沉穩而又有威脅的氣味,就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宣告他的占有欲。
接着,他的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繼續說道:
“我自己還舍不得玩。”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戲谑和威脅,仿佛在告訴炎贏,不要妄圖從我這裏奪走我所珍視的東西。
十七眼神也懶得給炎傾了,
好好好,你是一只,你全家都是一只,我收回跟你說的對不起,還沒玩我嘛,你還想怎麽玩?!我連守值你好幾天了,這連着白天晚上的,暗衛營那麽多暗衛,你換個玩不行?
五皇子臉上依舊帶着那抹邪魅的笑,聳聳肩故作輕松地說道:“真是可惜呢。”他的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絲遺憾,但又隐隐有着一種不甘。
接着,十七隐約發現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變得有些瘋癫,嘴裏喃喃自語着,帶着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緩緩說道:
“不過,誰又能說的好呢,他終歸會是本殿下的,會是的。是不是,小啞巴?”
炎贏說話的語很慢且又拖得細長,似乎是故意與我擦肩而過,他又在十七身邊嗅了嗅,似乎是很滿意我這個獵物。他的身影在十七身旁掠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還帶着一陣他身上的熏香。
十七微微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情況,他給十七的感覺越來越不妙,好像被盯上的。然後十七快步來到主子身邊。主子轉頭看向十七,發覺了十七的納悶和詫異。他輕輕啓唇,說道:“下次離他遠點。”
好好好,又不是我主動招惹的那個妖孽瘋子,下次上朝別帶我不就更省心啦嘛,皇子府那麽多侍衛,讓我睡個懶覺不好嗎?我真的,算了,你說啥是啥吧,反正你是主子。
随後,他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側身,然後擡腳邁步宮外走去,邊走邊分析:
“炎贏此人行事較為詭異,恐不是輕易善罷甘休之人,方才現身的并非他身邊那個功夫極好的暗衛,最近你且跟好我,不可單獨行動。”
十七連忙跟上主子的步伐,心思其實根本沒有細想炎傾剛才所說的話,光自顧自的想着。
嗯,嗯,嗯,我會跟好你,保護你安全。
身影逐漸遠去,留下那還彌漫着詭異氛圍的皇城在身後。
十七跟在主子身後,走到了宮外馬車停放的地方,主子停下腳步,微微張口叫了一聲“十五”。聲音不大。
緊接着,只見一個矯健的黑影從馬車旁那高大的樹上倏地跳下,動作輕盈且敏捷。十五落地後,立刻單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左膝上行禮,低頭應道:“在,主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通知暗一,先調暗三和暗四護送李工先去延河縣調查延河地形和水情。”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十五立刻恭敬地應道:“是,主子。”随後便起身,以極快的速度回府。
“去工部衙門。”主子簡潔地跟車夫說了這麽一句,随後便轉身,動作優雅地踏上了馬車。
十七則依舊如往常一般,坐在馬車後面,顯得格外輕松惬意,悠然自得地蕩着腿,饒有興致地看着外面街道上那熱鬧喧嚣、人來人往的景象。
這熱鬧非凡的街市和嘻嘻冉冉的場景,拼湊出一幅生動鮮活的生活卷軸,而十七就是一個旁觀者亦是卷軸中的一員,在主子的馬車後面,能看着外面繁花似錦的熱鬧,享受着這份獨屬于自己的這份自由自在和惬意。
主子的馬車緩緩在工部衙門停下,只見工部尚書早已率領一衆官員恭敬地等候在門口。主子一下馬車,工部尚書趙钰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拜見四皇子殿下。”主子微微點頭,神色威嚴。
“起來吧,父皇命我來巡查一下延河附近損失情況,趙大人亦勞苦了”
“謝四皇子殿下體恤,此乃本官職責所在,殿下這邊走。”工部尚書趙钰帶着人領着我們倆進入。
四皇子炎傾緩緩穩步走入廳堂,他身姿挺拔莊嚴,自帶一股威嚴的上位者的氣勢。在會議桌前入座後,他目光平靜而深邃地掃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開始吧”他的聲音帶着沉穩,讓人在他的注視和聲音下不自覺地挺直了脊梁。
工部尚書趙钰應是根據早朝說延河水利附近損毀的事情,帶着部分卷軸資料更詳細的彙報給炎傾。主子一只手搭在桌沿邊,另一只手支起下巴。聽到比較凝重的地方,他會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關鍵問題。
他們在那裏講的很熱鬧,十七心裏也天馬行空想的很熱鬧。十七靜靜地站在主子身後,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在工部一步步地進行每一步安排,十七的心中不禁湧起諸多感慨。
這家夥從外表看,确實顯得有些柔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将他吹倒,讓人覺得他不堪一擊。然而,十七熟知他絕不像表面這般簡單,嗯……畢竟他身體的事情,十七還是比較熟悉的了。
啊,是從他中毒需要解毒那刻開始,那個看似柔弱的形象徹底在我心中掀翻,我居然還傻傻的覺得他很柔弱?!弱肉強食,柔弱的是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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