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flame
第25章 flame
英國倫敦。
單身公寓客廳四四方方, 其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格外吸睛,不過最吸人眼球的其實不是那塊毫無分割的玻璃,而是玻璃上被反光的畫面。
依稀能看出是兩個交疊的人影, 一個動作來回循環往複,仿佛能無限制地複刻下去, 大有持續一天一夜的趨勢。
夏彌半弓着腰,極力去忽視感官上帶來的一切沖突,包括視覺沖突, 也包括強有力的感覺沖突。
撩起眼皮, 目光和落地窗裏的自己相相對視上, 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忍不住夾緊動作。這樣一來,後面的某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便是一道耳光聲。
她咬緊唇瓣, 就聽到他說:“別夾, 放松。”
可那面落地窗仿佛無時無刻地提醒着她,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令人無法坦然接受。
陸鶴野一擡眸, 看清了反光玻璃照射下的一切, 也明白了這姑娘剛剛反常的原因, 都在對面這塊毫無分割的大玻璃上。
也是夠可以的, 不知道多少英鎊的落地窗就這樣被陸大公子形容成一塊毫無價值玻璃。
“玻璃是單層的,彌彌, 你不用那麽緊張。”
邊說着,男人單手撈起夏彌, 将她抱到了落地窗前, 大有一副要和她觀賞倫敦夜景的架勢。
這樣一來,把夏彌吓得更加緊張了。
此刻的緊張指得不僅僅是心理層面, 更多的是身體層面的緊張。
而這些緊張,全都體現在陸鶴野身上了。
“夏彌。”
男人的語氣驟然加了幾分兇,像是在教訓人一般,“放松點。”
而那位被教訓的小姑娘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最後幹脆咬緊唇瓣,以示抗議。
無奈在這種事情上,抗議哭泣扮可憐對陸鶴野都是無效的。
相反,她若是越來勁,陸鶴野就會更兇,才不會管你哭不哭。
他想的就是,她哭得越狠,說明她越爽。
所以此刻,他對夏彌的那些眼淚都視而不見,繼續自己的頻率。
夏彌沒轍了,幹脆一轉身,對準男人的肩膀,狠狠地咬上去。
牙印子明顯地過分,周圍隐隐見了紅,一副要流血的架勢。
可這會兒的陸鶴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種級別的疼痛反而能刺激他體內的嗜血因子,讓他動作更加快。
夏彌也沒想到這點,心裏暗道失策了,到最後幹脆以柔克剛,改變戰術:“小野…”
喉間的嘤咛擋不住,她直接開始撒嬌,“我困了,想睡覺。”
這話管用,因為她清楚地察覺到動作頻率明顯在降低,速度也慢了不少。
她颠簸的次數也少了。
思及此,她見縫插針地說:“我是真的累了,又困又累,之前在飛機上沒睡好。”
和她猜想的一樣,這種真正示弱的話對他來說是真的有用,因為這混蛋直接把她抱去了卧室。
被抛在床上之後,慣性原因下,身子一起一伏的。
卧室的格局很簡單,只有一張床,騰出了一個小空間當做衣帽間和書房,窗戶四四方方的,和落地窗比起來差了不少,但還是幹淨整潔的。
卧室的窗簾緊閉着,門一關,屋外的一切都被隔絕掉了,包括一些不和諧的噪音。
随後,男人覆了上來。
夏彌懵了,瞪大雙眼,“不是要睡覺嗎?我困了,陸鶴野。”
男人繼續動作着,期間不忘擡眸給她一個眼神,說了句渾話:“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這個混蛋!
-
後來第二天兩人都沒出門,夏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日落都要結束了,遠處的天邊只剩下一小節太陽,屋內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
她是睡了整整一天,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混蛋。
手臂撐在床上坐起來,結果在卧室裏沒看到他的身影。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進衣帽間,結果還是沒看到陸鶴野的身影。
直到客廳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聲,她才轉身準備走出卧室,手剛搭在門把手上,一擰動房門,鼻子率先聞到室外一陣強烈的煙味。
起初她還以為是着火了,徹底走出卧室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麽着火了,而是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影。借着窗外僅剩一丁點的光亮,夏彌看出了那人正是陸鶴野。
男人身單影離地坐在那兒,不知為何,周身透着一種無盡的落寞感。客廳裏沒有擺放礙事占地方的茶幾,煙灰缸無處放,所以在他的腳邊待着,玻璃煙灰缸上放着幾個明顯的煙頭。屋內的空氣中被煙霧侵.占,這也不怪夏彌剛出卧室生出了着火的錯覺。
他身側依舊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将遠方的日落時分都照得清清楚楚。景雖沒,但卻給了夏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慢慢走過去,坐在陸鶴野身邊的位置上,指尖輕輕戳碰着陸鶴野,“這些都是你今天抽的煙嗎陸鶴野。”
男人沒動彈,只是說了一個嗯。
此刻夏彌敏銳地察覺到陸鶴野情緒上的不對勁,緩緩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指尖那根未燃盡的煙直截了當地掐掉,“別抽了,你不要命了嗎。”
陸鶴野并沒有阻攔她的動作,而是随着她來。
煙頭被摁滅後,夏彌重新把目光放在陸鶴野身上,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查看他此刻的狀态,才發現他不修邊幅的模樣。
“陸鶴野,你到底怎麽了?”
這話問出口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彌才聽到他的回答,“沒怎麽,就是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她聽不懂這話的意思,蹙眉問:“什麽?”
陸鶴野抹了把臉,像個再平常不過的男人一樣,轉頭盯着夏彌,眼神裏夾雜着許許多多複雜的情感。
曾幾何時,他的美夢也如同昨晚一樣,枕邊是夏彌,可夢醒之後,屋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可今天不同,醒過來發現這不是一場夢,現在也不是在英國留學時期。
夏彌呆呆地坐在那兒,忽然之間懂了剛剛陸鶴野的話。
兩人靜靜地在沙發上坐着,誰也沒開口說話。
最後事情不知道怎麽發展的,夏彌再睜開眼,面前的幕布上已經放起了國外愛情電影。
她偏頭看,剛好和身邊的陸鶴野對視上,就聽到他說:“這是我很久之前的夢想。”
前方播放着喜歡的電影,身邊坐着喜歡的人。
雖然他的話沒說出來,但夏彌卻懂了他此刻的隐喻。
小姑娘牽起他的那只大掌,舉起放至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說道:“現在,你的夢想實現了。”
-
電影選的是一個很經典的愛情片,但卻是夏彌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只因為結局是開放式結局,她不喜歡這種。
幕布上的畫面清晰,幀幀都能看出男女主之間那種純粹又美好的愛情。
剛好此刻,畫面上是女主的那句經典臺詞:【我喜歡我看向別處時,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一如當下,夏彌不禁回頭,便和身旁的男人對視上。
幀幀瞬間,曾幾何時。
我們的生活也是電影中的一瞬間。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日落,鋪滿世界的橙色将兩人包圍,正如這第二部電影的名字一般,愛在日落黃昏時。
電影結束後,夏彌沒動彈,坐在沙發上睡着了,頭歪向另外一側,靠着陸鶴野的肩膀。
男人剛準備把她抱回卧室裏,還沒走到卧室,這姑娘便迷迷糊糊地醒了。
“怎麽了?”夏彌聲音裏還透着幾分茫然,擺明一副還沒完全睡醒的模樣。
陸鶴野聲音放得很輕:“抱你回卧室睡。”
夏彌不樂意了,“誰說我睡着了。”
男人挑眉,樂了,“鼾聲都打起來了,還嘴硬呢?”
這個時候是夏彌起床氣最嚴重的時候,也是她脾氣最大的時候。
果不其然,她好看的秀眉擰着,“我要回沙發上繼續看電影。”
手指着沙發的位置。
陸鶴野沒打算和她争辯,抱着她轉身坐回了沙發上,想着等她困了再抱她回卧室睡覺。
可夏彌這次卻來了精神,指揮着他開始翻電影,各種類型的電影都放了個遍。
陸鶴野盯着她,瞥見幕布中快速閃過的一部電影,嘴角扯了下,最後快速點開那部電影。
片名很陌生,這部電影夏彌并沒有看過,她疑惑道:“這是什麽類型的電影?我怎麽沒聽說過。”
陸鶴野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喜歡哪個類型的片子?”
“愛情懸疑片。”
男人點頭,“這部就是。”
夏彌半信半疑地問:“真的嗎?”
陸鶴野啧了聲,瞥她一眼,“你還不信我?”
夏彌哦了一聲,起身朝着廚房走,陸鶴野注意到她的動作,問了句:“去哪兒?”
“拿些零食,看電影嘴怎麽能閑下來呢。”
男人輕笑,“成,待會兒別吃不下去就行。”
電影開始後,夏彌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剛剛陸鶴野說那樣的話。
敢情這根本不是一部愛情懸疑片,而是一部恐怖片。
-
半小時後,伴随着驚悚拉長音的配樂,血淋淋的頭顱出現後,夏彌都懵了,手上的薯片也不知所蹤,整個人縮進了陸鶴野懷裏。
還好客廳的空調冷氣打得很足,陸鶴野提前給她拿了塊毛毯蓋着。然而此刻毛毯的作用只是幫她擋着那些恐怖的鏡頭,全然沒了之前的作用。
看到這一幕,陸鶴野嘴角勾起,極度享受夏彌朝着他懷裏不停鑽的過程。
恐怖電影的劇情毫無邏輯,又是一段無聊湧長的戲份開始。
夏彌慢慢回過味兒來,冷不丁地把目光轉向自己身邊的男人,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陸鶴野完全不接這個問題,裝無辜算是一把好手:“什麽故意的?彌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若是往常,夏彌或許還會相信,但今天陸鶴野唇角的笑簡直是沒藏住,完全露出了把柄。
她看到後,氣得不行,“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放恐怖電影來吓我。”
恰好此刻,又是一幀恐怖畫面沖擊在眼前。
不僅如此,還帶着幽靈般的配樂,讓恐怖氛圍活脫脫再次上了一個等級,吓得夏彌也顧不上和他算賬了,一個勁兒地朝着他的懷裏鑽。
這樣就算了,陸鶴野這人壞到了幾點,故意用手放在夏彌腰部的位置上,撓她癢癢肉,讓她被癢得四處亂竄。
“陸鶴野!你好過分!”
夏彌邊躲着,邊罵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陸鶴野笑得不行,但也知道點到為止,長臂一伸,便把夏彌緊緊地锢在懷裏,讓她動彈不得:“好了,不鬧你了,專心看電影。”
原本夏彌的注意力已經從恐怖電影轉移到陸鶴野身上了,早就忘了面前幕布上的是一部恐怖電影。現在被他一提醒,原本的那些恐懼因子又一窩蜂地湧了出來。
讓她忍不住再次把毛毯擋在身前,身子朝着陸鶴野的方向鑽去。
倏地,電動窗簾的開關忽然被打開,兩側的窗簾緩緩向着中間移動,發出了陣陣聲響,惹得夏彌忍不住看了過去,看到正在移動的窗簾後,被吓得尖叫一聲,又撲向陸鶴野的懷裏。
“那……那是什麽!”她的頭蒙在毛毯裏,雙臂緊緊環抱着男人精瘦結實的腰身,聲音打着顫問他。
對于夏彌此刻主動的投懷送抱,陸鶴野很是滿意,笑了笑說:“電動窗簾。”
她聽到這四個字,才把頭伸出來一半,目光直直地盯着陸鶴野,完全不敢朝側方的幕布上投過去一丁點,模樣可愛到爆炸。
“為什麽電動窗簾現在在動?”
估計是看了恐怖電影的原因,此刻她有些疑神疑鬼的,都忘了有遙控控制電動窗簾這回事了。
可陸鶴野偏偏不解釋給她聽,反而幽幽地說:“我不知道啊。”
兩人對視,一秒,兩秒。
第三秒還未開始,整個客廳內便都充斥着夏彌那尖叫聲。
陸鶴野輕聲笑了兩下,這次是真的熄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順了順她的後背,安慰道:“寶寶,電動窗簾是我剛剛摁下了遙控。”
夏彌原本懸着的心終于落回平地上,但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一切都是陸鶴野在耍她玩。
想到這,她生氣了,眼珠一轉,手直接摸上一個不可言語的物品。
陸鶴野怔愣一瞬,垂眸便和她對上視線,小姑娘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有些小俏皮,以為這樣就能降住他,殊不知是把自己困住了。
他手朝着毛毯內伸過去,直截了當地扣在她的手上,大掌一張一合,完完全全地把她的手包裹住,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接下來的動作都抹消掉了。
原本夏彌臉上是帶着笑容的,可現在手動彈不得,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面前的男人忽然湊近自己,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劣根性一起,呼吸全都噴灑在自己臉上。
還帶着一聲:“怎麽不笑了?寶寶。”
夏彌瞪大雙眼,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自己手下的這個物什一直在變大。
而這個東西是陸鶴野身上自帶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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