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南城張家
第112章 南城張家
“酆都城那位的醜事,當今世上可沒人敢演。”
陌生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帶着一股子吊兒郎當的渾勁。
梁秋白捏着葡萄的指尖停駐,就瞧得一行人正從劇院外邁步走下臺階。
剛剛出聲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而走在他身邊的男人年紀則是偏大,面相淩厲,顯得十分的刻板嚴肅。
顧清河提醒出聲:“是張家的人。”
難怪,他就說在顧家的地盤到底是哪個沒長眼的竟然敢放人進來,原來是張家。
他這剛一回來,張家就來了,這麽準時準點,怕是來者不善。
梁秋白将手臂枕在腦後微微揚了揚下巴:“那個,走在最前面的是誰?”
顧清河:“是張家的二爺張錫平。”
梁秋白口中将這個名字咀嚼了一番:“是......張家現任的家主?”
顧清河:“不是。”
顧清河:“張家現任的家主名叫張陵山,已經有九十歲高齡。張陵山從三年前開始就已經不怎麽理事了,所以現在整個張家包括整個玄門在內基本都是這位張家二爺在打理。”
梁秋白:“原來如此。”
梁秋白躺在搖搖椅上晃悠了兩下,将手裏的葡萄丢進口中:“那剛剛那個狗叫的是誰?”
顧清河:“.......”
顧清河對號入座了一番方才再次道:“是張家青寧分家的家主張文宇,也是張家二爺的兒子。”
手裏的葡萄有點不怎麽香了,梁秋白丢到一旁的果盤內,冷哼了一聲:“這有其子就必有其父,看來這張錫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清河糾正出聲:“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梁秋白:“你有意見?”
顧清河沉默了片刻,朝着越來越近的一行人瞧了一眼:“您如果不想見,我可以去幫您攔下來。”
梁秋白:“得了吧。”
梁秋白:“張家這陣仗明顯一看就是來踢館的,這若是來倆小輩還好說,這當家家主都來了,你攔得住?”
顧清河面色微沉:“行動處獨立于玄門之外,隸屬于軍部,不歸張家管。”
梁秋白揮了揮手:“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梁秋白:“他們既然想見那就見見吧。”
顧清河張了張口還想在說什麽,卻到底是什麽話都沒說,邁步迎上了張家人。
張文宇:“呦,顧處也在呢?”
張文宇單手插兜看了人一眼:“我們聽說祖師爺在這兒,人在哪呢?”
顧清河擡手:“兩位這邊請。”
張文宇将周遭的環境四下打量了一番,就瞧見這空曠的大劇院裏除了看臺最前方的搖搖椅上躺了一個面容姣好的青年之外,什麽人都沒瞧見:“顧處,祖師爺難不成是在裏面嗎?”
果然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梁秋白聽着張文宇的話冷哼了一聲。
張文宇:“欸爸,您去哪啊?”
“最近玄門內有一人聲名大噪,我想便是您吧。”
渾厚的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梁秋白微微側目正對上張錫平那雙望下來的眼睛。
鋒銳淩厲,像是能洞悉人心。
梁秋白并未有所懼而是輕笑了一聲:“張家的二爺怎麽一眼就認定是我呢?”
張錫平:“從我們進來到現在,這裏只有您一個人。”
張錫平:“從始至終您未曾表露出任何慌亂的神情,也不曾對我們的到來表示任何驚訝,如此氣定神閑,巋然不動如山之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所以我猜您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馬屁拍得倒是響。
梁秋白神色微動,笑着誇贊出聲:“張家二爺倒是好眼力。”
張文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小白臉竟然就是........”
張錫平:“在祖師爺面前,休要放肆!”
張錫平皺着眉頭,低呵了一聲,“文宇,還不過來見禮。”
梁秋白拍了拍椅子扶手撐着站起身:“行了,這人見也見了,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張文宇擡手指了指舞臺:“您剛剛不是說要看戲嗎?”
張文宇:“那出戲稀罕的很,我們也想一起看看呢。”
梁秋白:“我想了一下那戲也沒什麽好看的。”
梁秋白沖着人微微一笑:“下一次,張家如果想聽,我可以讓老爺子為你們演一出我當年成名的戲。”
張文宇:“成名是哪一段?”
梁秋白:“這你都不知道?”
梁秋白:“當然是,五方城正道魁首慘死,白衣客縱馬仗劍橫出世。”
話裏有話。
指桑罵槐。
罵的還剛巧是玄門現如今的大家長。
張錫平的臉色不明。
張文宇擡起手指向了那個轉身離去的人:“你怎麽......”
顧清河沉着一張臉隔開了對方的手指,提醒出聲:“張叔,那人可是祖師爺。”
張文宇将手抵在顧清河的胸膛上低聲警告出聲:“你到底跟誰穿一條褲子!”
顧清河:“誰說的對,我聽誰的。”
張文宇冷哼了一聲甩手離去。
*
“當年酆都城一役之後留下的四處封印,現今只剩下我張家一處。”
“據我們張家這幾個月探查得知,鬼界這些年一直在謀算此事,現今出手想必也是勢在必得。”
“封印的修複工作目前尚由行動處這邊協理玄門各家修複,但進度相對比較緩慢,若是鬼界那邊集結人手逐一突破,相比後果不堪設想,不知您這邊對封印一事可有什麽比較好的建議?”
會議室內,梁秋白全程支着腦袋昏昏欲睡。
張錫平:“祖師爺?”
張錫平:“沈先生?”
梁秋白被顧清河拍了拍,這才睜開了那雙染着困意的雙眸,回道:“啊,封印的事情啊。那個.......我相信只要玄門內部齊心協力,衆志成城,一切聽從顧處指揮,想必假以時日一定能将封印修複。”
梁秋白:“Fighting!”
衆人:“........”
張錫平沉吟了片刻,只能換了一個切口重新開口:“我聽聞,現如今各家所守護的大陣名曰四海川輿,集山川河流四海為一體,陣法繁複多變,其中蘊含的靈力深厚。”
張錫平:“現如今秦家倒臺,秦家剩餘的子弟靈力幾乎不能支撐大陣所需要的靈力開支,想要修複恐怕沒那麽容易,我記得秦家的鳳溪石在您的手裏,這靈石......”
梁秋白:“你們說鳳溪石啊。”
梁秋白:“吃了。”
張錫平:“那大陣........”
梁秋白擡手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這個好說,回頭我寫一些陣法符箓之類的你們自己拿下去研究研究。”
張錫平:“陣法符箓的效用我覺得還是微乎其微,我聽說您這邊會.......”
梁秋白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麽告知出聲:“過幾天我要去鬼界一趟。”
張錫平的腦子還在上個問題打轉,梁秋白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打的他有點措手不及:“您要去鬼界?”
梁秋白‘嗯’了一聲:“別說,我正在發愁怎麽去,你看這不巧了嗎?你們張家這就來雪中送炭。”
張錫平:“?”
梁秋白:“過幾天二爺借我點人,我呢帶出去溜溜,啊不帶出去練練。”
張錫平:“.......”
他們的事情還沒解決。
反倒是讓對方捷足先登?
張錫平沉聲道:“祖師爺,張家這邊的人力現如今騰不......”
“啊我困死了。”梁秋白撐着手臂起身,“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出去透透氣。你們不用管我,繼續開繼續開。”
張錫平目送着梁秋白從會議室內離開,又見顧清河起身追了出去,這回一張臉算是徹底沉了下來。
屋子裏只剩下張家的人,張文宇小心翼翼問出聲:“爸,現在怎麽辦?”
張錫平:“還能怎麽辦?人一定是要借的,至于封印這邊.....”
張錫平:“他既然要去鬼界,過幾天你跟着一起去。”
張文宇:“?”
張錫平:“有問題?”
張文宇一臉為難的開口道:“爸,那地方的鬼都餓了幾百年,我這去豈不是.......”
張錫平看了人一眼:“你說什麽?”
礙于威壓,張文宇臉色一白:“行,我去。”
*
梁秋白站在廊下,面上根本毫無睡意。
他擡頭望着屋檐上停落的幾只雀,腦海當中突然想到了幾百年前正道那群人冠冕堂皇的嘴臉。
自私自利。
虛僞至極。
梁秋白拈起一塊石子,丢到那屋檐上,幾只雀受了驚,撲棱着翅膀離去。
“我家的這幾只鳥似乎沒礙着您什麽事情吧。”
熟悉的聲音讓梁秋白轉過身來:“顧處,你怎麽也出來了?”
顧清河走上前,将一張紙條遞到梁秋白面前:“你不是要去鬼界,這是阿爺昨日拿給我的。”
梁秋白伸手接了,發現紙條上寫了一串的電話號碼和一個聯系地址。
字跡有些眼熟,似乎是林不殊的。
梁秋白擰緊了眉頭:“這是什麽?”
顧清河:“電話的聯系人名叫方錫,是林不殊在青寧第一人民院時候的師兄。”
顧清河:“他臨走前告訴阿爺,說您如果想要去鬼界的話,可以去找他。”
梁秋白挑眉:“連鬼界的事情都知道,這麽說來,他這師兄也是只鬼喽?”
梁秋白:“顧處,你們行動處年中要刷業績不?我把他讓給你。”
顧清河:“.........您可以先去看看。”
梁秋白捏着手裏的字條冷哼了一聲:“王八蛋,他倒是好算計,連這都讓他算到了。”
梁秋白氣急敗壞的将紙團揉成球,剛想扔出去,卻是将手抽了回來:“算了,不用白不用。”
顧清河長舒了一口氣:“你這回去鬼界我可以......”
梁秋白突然邁步走上前,停在了顧清河跟前近在咫尺之處。
顧清河呼吸微滞。
梁秋白卻是面色如常的伸手幫人理了理領帶,随後指尖輕勾将人扯到跟前來:“顧清河,你不必試探我。我現如今留在顧家,讓顧家當我的話事人,不過就是看在顧老太爺子的面子上。剛剛方錫平有句話說的不錯,封印這邊的事态的确比較緊急,你呢就留下來處理這件事。”
梁秋白将人稍稍推開,重新給人理了理那微皺的領帶笑道:“這次我去鬼界可能需要一些時日,顧處可以趁着我不在,好好想一下自己的立場。”
顧清河沒想到對方竟然什麽都知道,一時間面色有些難堪:“您.......”
梁秋白:“想問我為什麽知道?”
梁秋白:“顧清河,我活得歲數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們現今這個時代比我們當年可是安逸的多。”
顧清河:“其實張家那邊......”
梁秋白雙手拍了拍對方的肩:“你現在不必告訴我,我給你時間。”
梁秋白彎唇笑了笑:“另外顧處如果真過意不去呢?不如借我點人呗。”
顧清河:“.......你要多少?”
梁秋白:“不多,五十。”
五十已經不是小數目了。
顧清河擰緊了眉頭:“您這次去鬼界到底要去做什麽?”
梁秋白:“不做什麽啊。”
梁秋白挑眉:“更何況,我去分手又不是去打架,不過就是順路讓人保護一下我的安危。”
顧清河沉吟了片刻:“你可以選擇不帶張家的人。”
梁秋白挑眉:“那不行,我不給人出手的機會我男朋友怎麽心疼我。”
顧清河:“......您不是去分手的嗎?”
梁秋白:“啊沒事,不耽誤。”
梁秋白:“用完再分。”
顧清河:“..........”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