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第四號線

第114章 第四號線

武涼市緊鄰不落山,與青寧同屬于二級地标城市。

市區內高樓林立,繁華擁擠,全然沒了幾百年前被鬼城支配的蕭瑟與荒涼。

梁秋白前幾天從方錫那裏得知,當年酆都一役之後,這裏大概有一百多年寸草不生,直到後來一名巡游方士在此地開壇做法,這才讓萬物重新恢複生機。再到後來建國之後,當地開始大力發展旅游業,整個城市這才得以飛速發展成現如今的規模。

“我還是沒懂,你說說,我是地圖給你畫的不清楚,還是話沒說明白?你來就來吧,非得拉着我來做什麽?”

“我家裏還有妻兒老母要奉養,這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讓我回去怎麽交待?”

梁秋白将思緒抽了出來,站在站臺上打了個哈欠:“你不是回自己家嗎?能出什麽事?”

身後半天沒什麽動靜,梁秋白揉了揉眼睛回過頭去:“更何況,院長那邊我不是已經給你請過假了嗎?”

方錫:“你用的是我的陪産假!!!”

梁秋白挑眉:“陪産假也是假,更何況你老婆又不能生小孩兒,這假用哪不是用。”

方錫扯了扯嘴角:“你這樣讓我顯得很怨種。”

梁秋白朝着對方手裏拎着的行李掃了一眼:“你難道不是嗎?”

方錫拎着這祖宗的行李,差點給人直接丢出去。

梁秋白:“哎呀,磨磨蹭蹭的。”

梁秋白遮了遮頭頂的太陽,沖着人指揮道:“你走快點,擋着後面人的路了,哎呀那包你小心別碰着,裏面的東西可金貴呢。”

他好歹也是鬼界修羅域的主子好不好?

他比不上一包行李嗎???

算了,打也打不過,男朋友也惹不起。

方錫深吸了一口氣,忍了。

八月的天熱得很,梁秋白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擦了擦汗,才見方錫提着行李慢吞吞的挪下了火車:“你怎麽看着這麽虛?你們平時玩的這麽大的嗎?”

方錫:“祖宗你要不看看我手裏到底拎了多少東西,我是鬼不是豬!”

梁秋白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行行行,好師兄,我幫你拎一個。”

怎麽突然這麽乖?

能得玄門的祖師爺叫一句師兄好像也不錯?

方錫心裏美滋滋,他剛要長舒一口氣,就看見那祖宗從他手裏接過了一個最輕的小包背在了自己身上:“......得了,還是我來吧。”

梁秋白:“你早說嘛。”

梁秋白臉不紅心不跳的将手裏包又挂在了對方擡起的手腕上:“多謝師兄。”

方錫:“........”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人賣乖準沒好事!!

林慫慫怎麽沒被騙死!

方錫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擡手指向身後:“其他就算了,你告訴我,後面那人怎麽回事?”

梁秋白順着方錫所指看了過去,就見青寧行動處指揮長楚誠正背着背包朝着兩個人走了過來:“他啊,我要了他們行動處的人,沒指揮我可管不住那些人。”

方錫嗤了一聲:“你拉倒吧。我可是聽說了,這次行動顧清河可是把總指揮權都給了你,你管不住那些人,騙鬼呢?”

那不騙鬼,還能騙人?

梁秋白拖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笑着反問出聲:“那方醫生覺得我想做什麽?”

方錫嘶了一聲:“等等,你該不會是在打那破地方的主意吧。”

梁秋白:“你跟着我進去就知道了。”

梁秋白湊到對方跟前笑道:“總之,看在林慫慫的面子上,我總是不會把你給賣了。”

方錫:“你就能騙騙那個傻der。”

梁秋白挑眉:“要不然怎麽說我倆是真夫妻呢。”

方錫:“見了人,我就說你要跟他分手!”

梁秋白:“誰不說誰是孫子。”

楚誠:“..........”

兩個活了幾百年的人幹點啥不好,在這裏學小學雞吵架。

楚誠頭疼的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走上前将兩個人隔開:“行了,別吵了,說點正事。”

一說正事,梁秋白就犯困。

他打了個哈欠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懶洋洋的出聲:“你說。”

楚誠掏出平板點開定位,公事公辦沖着一人一鬼道:“這次任務我們一共帶出來70人,除了行動處的五十人之外,張家那邊提供給我們二十個人。因為此次行動人數較多,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是便衣而行。”

梁秋白點了點頭:“其他人到哪了?”

楚誠手指輕點放大了平板,将屏幕舉到兩個面前:“70人大概分了四撥,分別乘坐四種不同的交通工具抵達武涼市,看定位的話,張文宇他們乘坐飛機已經到了酒店,我們是第二批。”

方錫靠在行李箱的扶手上冷哼了一聲:“你帶他也就算了,怎麽還帶了張文宇那個草包廢物?”

梁秋白坐在行李箱上哽咽出聲:“你不知道,張家可兇了。”

梁秋白:“這人都是張錫平硬塞給我的,不帶不行。”

方錫:“你們正道就是虛僞。”

方錫:“你放心,在你見到林慫慫之前,我不會讓你掉一根汗毛。”

梁秋白乖巧的仰起頭:“師兄真好,多謝師兄。”

方錫挺起了胸膛。

楚誠:“?”

等等,他怎麽記得,處長不是這麽跟他說的?

這張文宇會跟來,難道不是這祖宗故意引狼入室的嗎?

楚誠朝着方錫看了一眼,心裏将眼前這只鬼劃進了腦子不好的那頁裏。

天有點熱,梁秋白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地圖:“我看這裏離四號線不遠,我們去這裏看看。”

楚誠看着對方蒼白而又疲憊的臉色,猶豫了片刻詢問出聲:“我看您臉色不好,要不我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梁秋白擺了擺手:“不必了。”

梁秋白:“我們現在明背後那人在暗,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

方錫一把拽住梁秋白的手臂:“你幾天沒睡了?”

梁秋白沉思了片刻,含糊不清的道:“沒幾天。”

方錫沉聲道:“你不會就我給你打針那天,在科室睡了一會兒之後就再沒睡過了吧?”

梁秋白:“林慫慫不在睡不着。”

梁秋白嘆了一口氣:“男朋友不在的第7天,想他。”

【梁秋白:你說我不會還沒見到人就先猝死了吧。】

【夢貘:以前林不殊不在的時候你怎麽睡的.......?】

【梁秋白:喝酒,打針,吃藥。】

【梁秋白:有一次我把屋子裏的音樂聲開到最大,半夜被我隔壁鄰居投訴,害得我被請去喝茶。】

【夢貘:........】

“我覺得......”

方錫伸手扯住楚誠的胳膊,搖了搖頭:“讓他去。”

楚誠:“行吧。”

楚誠将手臂抽回撣了撣上面的陰氣:“但是我可以随時終止這次探查,這是我的任務,希望沈先生配合。”

梁秋白:“好說好說。”

*

“武涼市這條廢棄的地鐵四號線,因為當年施工出了點事情,所以修建到一半就停工了。”楚誠打開手中的手電筒,用手拍了拍一旁尚未拆封掉的設施:“這些應該都是當年剩下的。”

梁秋白握着手電筒朝着四周照了照:“發生了什麽事?”

楚誠面色微沉:“我覺得沈先生不會想知道。”

梁秋白:“頂多就是撞鬼。”

梁秋白拍了拍走在身側方錫的肩膀:“再可怕,能有跟一只鬼走在一起可怕嗎?”

楚誠沉默了。

方錫将那只勾肩搭背的爪子怕掉:“別把我跟那群沒思想的醜東西放一起。”

方錫:“那些東西有些時候難纏得很.......”

就在這時,梁秋白的腳步突然頓住,他握着手電筒朝着一旁電梯的扶手上照了過去,冷不丁的問出聲來:“你們兩個剛剛誰扶這扶手了嗎?”

楚誠:“我沒有。”

梁秋白見方錫沒說話,擡起頭:“你呢?”

方錫‘啊’了一聲,撓了撓頭:“可能扶了吧,我不記得了。怎麽了?”

梁秋白擡了擡下巴。

兩個人湊到跟前,朝着手電筒映照的地方看了一眼。

這裏的設施正如楚誠說的那樣已經廢棄已久,這電梯的扶手甚至包裝都沒拆,包裹在上面的塑料薄膜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土,而此時那塵土之上多了一個手掌印。

方錫和楚誠互相對視了一眼。

楚誠:“你把手放上去試試。”

方錫:“左手。”

方錫看了一眼那手掌的方向,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比劃了一番:“嘶......好像,大小差不多?”

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梁秋白擰緊了眉頭将手裏握着的手電筒移開照向下面:“下去看看吧。”

電梯之下是一個平臺,左右兩側是空蕩蕩的隧道,梁秋白握着手電筒左右照了照,随後慘白的燈光突然照在了一塊綠油油的牌子上。地鐵四號線幾個字寫在牌子上,牌子的下面還印着半個猩紅的手指印。

是左手。

梁秋白擰緊了眉頭剛要将手電筒移開,就看見方錫從一旁走上前評頭論足出聲:“呦,紅配綠,哪只鬼這麽有藝術造詣。”

梁秋白翻了個白眼,将手電筒移開,左右随意選了一側的隧道走到了平臺邊緣處。

兩側有陰冷的風落在身上,将梁秋白的發輕輕吹拂而起。

有風,看上去像是能通向外面。

梁秋白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調頭走到另外一側。

與剛剛那邊相比,這邊多了幾分不同。

眼前的隧道的确是未完工狀态,雖然兩側的洞穴通了,但地面上鋪設的軌道只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梁秋白在那些散亂的碎石當中還看見了一些被丢棄在原地的工具以及一些工人的衣服......

梁秋白蹲下身盯着那處看了半晌,随後握着手電筒轉過身來,笑道:“楚指揮長,我應該知道當年發生什麽事情了.......”

楚誠:“處長說的不錯,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您。”

楚誠邁步走上前來:“當年修建地鐵四號線的工人......”

就在這時,寂靜的地下突然發出了‘咔嚓’一聲。

楚誠的聲音戛然而止,梁秋白握着手電筒猛地回過頭去:“誰在那裏?!”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