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變故“聽聞安相受楚國先帝賞識, 哪怕如今繼任的皇帝孱弱無知,也?顧念先帝之情留在楚國?”
變故“聽聞安相受楚國先帝賞識, 哪怕如今繼任的皇帝孱弱無知,也顧念先帝之情留在楚國?”
宋帝看着與自己對坐的安厭,目光沉沉。
“陛下想說什麽?”安厭輕笑。
“楚時鳴并非安相信賴的先帝,也絕非明主。安相為其殚精竭慮, 可曾顧及過他會對您不滿?”
安厭聽到這裏, 不由得笑了。她攤開手掌,“陛下難道認為我在楚國舉步維艱?拉攏于我?”
“朕相信安相的能力, 但按照安相的性格, 哪怕不是舉步維艱,朝堂內的世家門閥也應當是人人包藏禍心。”
宋帝抓住安厭的手, 微微前傾身體, 目光定定,“朕明白,朕作為亡國之君, 在此時對安相提出招攬,對于安相來說有些可笑。但朕還是會這樣做。”
“承諾高官俸祿、爵位利益對于安相太過空泛無用。但朕保證,楚時鳴能給的,朕都有,他不能給的, 朕也會給。”
年輕的宋帝緊緊握住安厭的手, 目光堅定而誠懇, “朕會如楚國那位先帝一樣對安相付出所有的信任。絕不讓任何人幹涉安相作出的決定與政令。
假若安相為官,是為了清名, 可與朕一同名垂千古,史詩留名。
假若安相是為了權力, 朕願将皇座與安相共享。
我宋國國域渺小,百姓凄苦, 朕心不甘使他們屈居人下,抑不忍天下諸國仍舊如同這般紛争不休。只望重現當初戾朝天下一統,萬世太平,護百姓安居樂業,衣食無憂,還請先生助我!”
憑心而論,這樣的招攬,對于任何有目标有理想的有志之士都是有着巨大吸引力的。
多少臣子死于猜忌與莫須有的罪名,都最渴望得到皇帝的信任。而宋帝志向在于終結亂世,一統天下,并且願意付出全部的信任。
別管他将來會不會這樣做,至少他現在這麽說了,就一定會實現。
假如讓安厭選老板,對比楚時鳴那個欺軟怕硬窩裏橫和背地裏捅刀的廢物,她肯定選宋帝。
有上進心,對員工好,後期還可以借着他的信任踹掉他,自己上位當老板。
但很可惜,安厭必須要保楚國,她只能在楚國當奸臣,當不了宋帝想要的賢臣能相陪他一起平定天下。
安厭抽出被握着的手,言辭冷淡,“陛下這般輕蔑在下的主君,不怕在下殺了您?”
“朕知道安相不會。”宋帝抓緊她的手腕,勢在必得,愉悅地微微一笑。
王對王,将對将。
兵殺敵将,能夠成為将,卻不能殺王。
——王,只有王能殺。
若是一國之君被能其他人殺死,便會違背這天下千百年來的規則以及君權神授的統治性,所有的階級都能夠被底層被打破了。
一旦有這種事情發生,天下諸國都将群起而攻之。
安厭當然可以像辦其他事情一樣讓他出現意外“病逝”或“失蹤”、“不堪受辱自盡”……但諸國心中都會清楚明白,是安厭殺了他,逼死了一位一國之君。
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其餘國君會不會慌亂呢?會不會聯想到下一個就是他們自己?
這正是他自願被俘後安厭不殺他的理由。
安厭是想将他送到楚國去,讓楚時鳴親自動手。
可這麽長的一段時間…楚時鳴不在安厭身邊,安厭身邊的是他。
夜長夢多,難道不會發生變故嗎?
假如他有能力在這段時間內讓安厭歸順于他…那麽…被殺的皇帝會是誰呢?
宋帝輕輕的笑了。
他的呼吸距離安厭尤其的近,幾乎能夠用睫毛觸碰到睫毛,鼻尖觸碰到鼻尖。
他定定的注視安厭,兩雙黑沉的眼眸相望,倒映出對方的模樣,輕而緩的笑着蠱惑,“朕會向安相證明,朕比楚國那兩位皇帝做的更好。”
如此行事,安厭不得不為他而驚嘆。
都這種快要亡國,命都要沒了的局面了,居然還能冷靜的想方設法策反她?
假如換楚時鳴那廢物過來,絕對做不到宋帝這一步。早就開始怨天怨地了。
安厭是個僞君子,面對男人時的品性猶其惡劣,遇見這種人就像貓遇到毛線團一樣總想逗一逗,想看人露出醜态。
她拽住宋帝的領口,将其壓在身/下,不懷好意地笑問,“我怎麽就不能是因為貪圖美色,見他們長相漂亮才呆在楚國的?”
楚雲琛與楚時鳴,楚國這兩任皇帝的模樣的确聞名天下,可安厭作為一個臣子,說自己是因為貪圖皇帝的美貌才留在楚國,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和滑天下之大稽。換個人來,絕對會當場臉色大變怒斥她。
可惜,年輕的宋帝眼中毫無慌亂,被籠罩在她的陰影中,還往前湊了湊,微笑道,“兩位楚帝的模樣的确聞名天下,可安相不是那樣的人。聽聞安相潔身自好,流傳的豔聞轶事中也從無安相之名。”
安厭輕笑一聲,修長的五指慢條斯理地攏起宋帝有些散亂的頭發,“陛下怎麽就确定我不是個僞君子?”
宋帝氣定神閑地看着她,沒有因為這輕薄之舉有半分惱怒,反而将手放在她的掌心,貼在她的臉頰上,微笑,“要論美色,安相自己不也是嗎?安相這般人物,就算安相想做什麽,想必也不會有正常人會拒絕吧?”
“陛下會拒絕嗎?”安厭對他的從容笑而不語。
宋帝看着安厭意味深長的眼睛,莫名感覺自己不應該繼續再說下去,但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麽,便把那種不祥的預感抛之腦後,沉聲自謙道,“朕不過蒲柳之姿,年紀尚輕,亦無後宮妃子,斷比不上楚時鳴陛下。假若能換安相欣喜,舍去這具皮囊也無妨,總不至于殘肢斷臂。”
“哦,是嗎?”
安厭擡臂将其抱起,沒等他反應過來,便剝了他層層疊疊的莊重的龍袍,将他扔進後殿的溫泉池。
嘩啦!
激起一陣水花。
“…安相?”
宋帝因為措不及防嗆了一口水。他從水面冒出來,黑壓壓的發絲沾了水,一縷一縷貼在玉白的脖頸上,稍有些狼狽。
他眉頭微蹙,抿緊了嘴唇。有些分不清安厭是故意折辱他,還是考驗他是否會因此而動怒。
“安相當真要朕?”宋帝擡起頭,纖長的睫毛上垂着要落未落的水珠。安厭的位置居高臨下,将他看得格外的可憐。
但他的模樣還是十分鎮靜,沒有半點慌亂,也沒有半點像楚時鳴曾經的驚怒醜态。
安厭本沒打算對他做什麽,但見他碰見什麽事情緒都這麽穩定,倒是真來了興趣,“假如我說是,您會做出怎麽樣的回答呢?”
宋帝沒有應答,擡掌邀請,平靜的态度已經默認了一切。
亡國之君,想要換取些什麽,付出些許代價,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與安厭是同樣的人,他不會在乎這些。他只是沒有料到安厭惡劣的性格與他想象中的名士有點出入。
但不打緊…安厭的能力并無半點水分,這種事便只能算是一些風雅愛好罷了。
安厭看他的神色,笑了笑,走入水池中,擡起他的下巴,“既然如此,能不能保住命,就看陛下能不能讓我高興了。”
“朕會得到你。”宋帝說,“你會是朕的臣子。”
安厭最不愛看男人挑釁自己,不置可否地抓住他的腰,将他抵在了浴池的邊緣上,叫他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價。
年輕的宋帝身體瞬間緊繃,沉穩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住,玉白的臉頰通紅。
紗幔飄蕩,映出影影綽綽的人影。溫泉池水蒸騰迷蒙水汽,溫熱柔軟的泉水無比包容,泉眼流動的水聲咕嚕咕嚕細微作響。
安厭像水中的毒蛇,細密的纏住獵物的腳踝,拖拽着長長的蛇尾向上攀爬,在水中作亂,攪動水聲嘩啦。
那蛇的游動巡回往複,危險和失控讓掙紮不能的宋帝感到幾乎滅頂的顫栗。
他五指緊緊抓向浴池的邊緣,卻因為指間濕漉漉的水漬滑開,重心不穩向前撲去。
安厭擡手攬住他緊實的腰腹,将其往自己這邊扯了些,“跑什麽?”
“朕、沒跑,安相、請…繼續……”
小皇帝完全站不穩了,卻仍舊自持身份,隐忍着将聲音都吞入喉間,哽咽着将這裏最危險的安厭作為支點。
泉水似乎變得滾燙,亦如一場急發的熱症,叫人神志不清,雙眼迷離,呼吸急促,情忍難耐。
安厭用食指抵在他的唇間,低聲輕笑,“噓…陛下,別發出聲音,您想被別人知道嗎?”
小皇帝氣憤地輕咬了安厭一口,無力地在水中蹬着腿。
他剛才答應安厭時,以為不痛不癢,現在才知道是他錯了,錯得離譜。
安厭…從始至終,都衣衫整齊。只是動了手,就将他玩/弄成這副模樣。
說安厭是君子,安厭用他來做這種事。
說安厭是僞君子,可安厭做這種事偏偏衣衫整齊,分毫不亂,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像是…脫離那些低級的肉/體/欲/望,只為高高在上看他失控的表現…以他難以自制的表情、聲音、身體的狼狽為樂趣。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脫離于世外,仿若周身籠罩着一層迷霧,冷眼旁觀。
小皇帝難耐的呼吸着,身體控制不住一陣顫栗,他掙紮無果,修長的脖頸繃直,雙眼無神地上翻,望着溫泉池水上方穹頂的琉璃彩繪,險些忍不住要叫出聲。
安厭輕拍他,讓他咬在自己肩頭,吞咽下驚顫的浪潮。
穹頂琉璃彩繪的壁畫倒映在水面,讓安厭披散的長發鋪開,幻影沉沉地在水面迷離浮動。
小皇帝将下巴倚在她肩頭,看着這瑰麗的色彩沉浮,再一度摟緊了安厭,沉溺于這複雜難耐的滅頂窒息中。
……
天光大亮,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就算是皇都之外被安厭昨日帶過來的火焰也快要因為沒有足夠燃燒物而熄了。
安厭從宋國皇帝寝宮的龍床上醒來,旁邊的宋國小皇帝渾身狼藉,睡得昏沉,清麗可人。
現在看起來挺可愛的,居然有點像小姑娘了。
安厭責任心上湧,對女孩總産生偏愛濾鏡的破毛病又來了,打算留小皇帝一命。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自從來了西州以後,她好像總是這樣到處扣人,見人就扣,都快得腱鞘炎了還不知悔改。
算了,玩都玩了。她只是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更何況留小皇帝一命也沒什麽影響,還能制衡蕭長燕和與宋國相鄰的那些楚國藩王。利大于弊。
也不知道江宴多久過來。
安厭翻身下床,背着人打了個哈欠。
她衣服昨天弄髒了懶得洗,現在沉在溫泉池裏,借了一件小皇帝的常服。
小皇帝比她矮了一個腦袋,她穿上小皇帝的衣服之後發現袖子和下擺短了一截,但不明顯,勉強能穿。
安厭行至桌前,撿起了桌上的宋國傳國玉玺。将其放在了宋國小皇帝的枕邊。緩步走向寝宮的大門。
“陛下?陛下?”
守在門外的小太監看到門框上有人影靠近,連忙小聲喊。
安厭刷的一聲打開門。
“嘭!”
小太監撞到了鼻尖,剛捂着想痛呼,擡頭就見門口的人竟然是昨日焚城滅國的安厭,立刻吓得一個機靈,渾身僵硬。
安厭面色冷淡,“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
“西疆王世子來了…他說要見您。”
安厭眯起了眼睛。她剛說要制衡蕭長燕和其他藩王,現在蕭長燕居然自己跑過來了?出了什麽事?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