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章
第 3 章
12.
今日和昨日毫無差別。
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喝一杯水然後在床邊發會兒呆,屋子裏十分安靜除了他以外什麽人都不在什麽人都沒有。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世界和現在的世界幾乎沒有區別。而夢裏的他并不像他,他們的人生境遇和一切都不同,更別提是行為舉止以及習慣。
但還是有一點相同的,他看向了被放在床頭櫃上的烏鴉腦袋。明明是一件死物但仿佛像是活着一樣,用那藍色的眼睛注視着他。
在他夢中也有烏鴉,它掉了下來然後飛起,墜入死亡然後複生。
他讓自己在夢的殘影中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毫不留戀的将夢中的過往給抛了下去。
他看向了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是出行的好時候,他需要出去補充點食物以及補充材料。
雖然更晚點更适合他,但在被當成稻草人的同夥後他還是放棄了這點,他這段時間的生活作息要盡量像是一個正常人。
13.
雖然這麽想,他還是在鏡子面前苦惱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就這樣吧,他只是洗漱完洗了個臉然後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就準備出門。
他在離開衛生間前看了鏡子當中的自己,他對鏡子笑了笑,而鏡子裏的黑發藍眼的青年回給了他一個過于腼腆的笑容。
他确定這副模樣在犯罪巷裏一定會被搶,而他目前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他的懊惱沒有持續太久,一串急促的鈴聲響了起來。他沒有接,鈴聲響了三十秒後,一部古董電話就這麽突然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而這次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接通了。
幾乎在他接通的那刻對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嘿,你最近如何呢小烏鴉。”他認識電話那頭的人,這個人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他之所以在這裏的原因。
他小聲地抱怨了一句然後擡高了音量,他不确定對方能不能聽見他抱怨的話,但他決定認為對方不能。
“別那麽叫我,康斯坦丁,”他回答道,這個稱呼讓他想起了一些對他而言過于久遠的記憶。即便那稱呼的确很适合他,但他不是很喜歡以這種稱謂被稱呼,“你知道我叫什麽不是嗎?”
對面的人笑了笑,他能想象到那個不着調的法師一定是翹着腿随便躺在哪裏和他打電話。上一次對方打電話給他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呢?他不是很記得,也不是很在乎這件事。
“當然,我永遠都會記得我們的小烏鴉的人類名字,”康斯坦丁特意用讓人誤解的方式來稱呼他,這個家夥就是喜歡惹他生氣,但看在對方的确幫他很多份上他不準備追究,“康拉德,多好聽的名字,聽起來幾乎像是一個标準的美國人。”
如果任何人看見他都會将他視為美國人,但觀察更仔細的人會發現他體內混雜着其他的血。
他的皮膚相對純正的美國人更偏黃,他的眼睛是藍色的但不是純然的藍而是更深偏灰的那種。他也幾乎沒有什麽語言天賦,光學會英文他就學了很長時間。
康斯坦丁在提醒他他并不是看起來那樣簡單,而他當然知道。他幾乎每天都做夢,每天都在經營一家店,每天都會制作一些玩具然後出售……
偶爾他會在夜幕中游蕩,将自己打扮成一個童話裏的烏鴉先生,然後随心所欲的将他手中的玩具送給任何他看得順眼的人。
康斯坦丁還在隐藏什麽,但對方暫時沒有說多的打算。而他也不準備多問下去,他被告知最多的就是等待而他對此也早已習慣了。
“是時候了嗎?”他發問,他不知道自己的話語中是否飽含欣喜或者飽含怨念,他對此也并不在意。而對面的那個家夥更不會在意,他現在只想提出他自己的問題,“這次需要多少?”
14.
“這次并不會很多,”康斯坦丁笑着回答了他,他不喜歡對方笑,他能感覺到對方也不是很想笑,他們沒有人點破這點,“我們需要的是這個數量……”
在聽完數字後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松開手讓話筒帶着電話一起飄遠。康斯坦丁在說完數量後就挂斷了電話,對方猜他不會拒絕所以對方就那麽直接的來。
而他非常遺憾的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
這次他真的得出門了,他留下的材料可不夠完成那個數量呢,希望他這次出門能夠順利。
而在四小時後,他意識到他似乎是立了一個flag。
他在一間雜貨鋪裏,捧着一小把各色紐扣,和一位不知怎麽被撞飛在這裏的義警面面相觑了。
而那名有着紅色鳥羽的義警,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15.
“這裏不是可以發呆的地方。”有着紅色鳥羽的義警開口了,他突然想起來對方是誰。對方是稻草人口中的紅羅賓,也是得到了他的玩具的人,他是遇到麻煩了嗎?
紅羅賓擡起了棍子擋下了從天花板上掉落的水泥塊,對方看到他還是呆呆地樣子語氣變得更急切起來,這次對方直接側了側腦袋。
“快點躲起來。”紅羅賓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他們聽起來可能差不多大。而他終于意識到他似乎不該在這裏給對方添麻煩,他點了點頭然後半蹲下身體溜了出去。
萬幸他并不是目标而只是一個被卷入的無辜路人,他并沒有遭到攻擊。即便如此,他也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了幾眼紅羅賓和罪犯交戰的場景。和紅羅賓對戰的是鱷魚人,人形鱷魚的外表對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他不喜歡鱷魚人,他只是喜歡玩具而已。他在腦海中将鱷魚人放進他的工作臺,用鈎針和毛線分別做出鱷魚人的尾巴和四肢。
他甚至為對方準備了一件同樣毛線織的格子毛衣,最後是鱷魚人的大腦袋,他得多來幾針多花點心思做出它的牙齒。
哦,他忘記了還有眼睛。兩枚大大的紐扣,他新買的紐扣就很合适,小孩子會喜歡他做的玩具的。
16.
“你怎麽還在這裏?"紅羅賓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而這次是在他的耳邊。他看了過去然後看見紅羅賓正站在他旁邊,對方拄着長棍,而那件鳥羽般的披風多了很多口子。
“你受傷了?”他看着紅羅賓制服上滲出的鮮血問,這是一個蠢問題,義警當然會受傷。畢竟他們都是血肉之軀,都非常脆弱,他看着那流出的鮮血看了幾秒,然後繼續開口,“需要幫忙嗎?”
他的問題顯然有點超出對方的意料,而他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他只是順口說一句罷了,他不認為自己能夠提供有效的幫助,他能提供的最大的幫助應該是盡早離開讓對方的夥伴來救治他。
紅羅賓沒有回答他,而他也沒有立刻走開。他曾被教導他不該就這麽貿然把傷員留在這裏,他得多留一會兒,在确定義警有能力自己離開或者是被人接走後他會自己走。
而現在他正好可以幹其他事,他向對方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回到那些貨架邊上。
他的紐扣只挑了一半他還得再挑一些,不止如此他還想問下店老板在哪裏能弄到純度比較高的金線。他的存貨已經沒有多少了,而他做的玩具裏恰好是這樣的玩具賣得最快也是最貴。
“你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哥譚人,”紅羅賓說話了,看樣子對方對他做了一些觀察,他不認為對方能認出他。
他們畢竟只見過一面,而對方那次還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一般哥譚人都會主動遠離麻煩,而不是等麻煩來找自己。”
“我不喜歡麻煩。”他誠實的回答道,這是他的真心話,如果能的話他更願意待在他的居所等着人上門買玩具,其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或者是做玩具。
他似乎在有記憶後就在一直制作着那些玩具們,玩具們有的被賣出去有的被他自己送走。還有的以其他方式離開了他,但他認為它們最後都會去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超級罪犯肯定是麻煩,如果可能的話他根本不想和這些人面對面,他不喜歡面對他們。他們幾乎不可能會喜歡玩具,他不想将他的玩具交給不喜歡他們的人。
紅羅賓會喜歡他的橡皮鴨子嗎?他突然忍不住想。那個鴨子雖然不是他制作的但他很喜歡它,喜歡到将它擁有。
因為對方的昏迷,他勉為其難的将玩具送給了紅羅賓。小鴨子是一只好橡皮鴨子,在離開他手的時候它就對他說,它會幫助這個人的。
他相信曾經是他的小鴨子能夠做到,它應該是幫上了對方的忙。
他真心希望對方能夠喜歡他的橡皮小鴨子。
17.
紅羅賓又打量了他一會兒,對方戴着黑色的面罩只留着一個下巴。但他的鳥羽是紅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珍奇的鳥類。
“你認識我嗎?”紅羅賓問,而他愣住了,他非常疑惑對方為什麽問出這樣的話題。紅羅賓顯然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但對方還是繼續問了下去,“你并不害怕我。”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麽試探,他在對方發問的時候後知後覺自己的态度是有點看起來奇怪的。以前他從未在乎過這個,但現在他的态度似乎會給他引起什麽麻煩。
“我不知道你是誰,“他老老實實地說,這是實話,”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紅羅賓。“
“為什麽呢?”紅羅賓又問了一個問題,對方看起來在非常認真的發問,而這讓他非常不解,“你應該知道知道義警的身份意味着什麽?”
他想了想然後還是搖了搖頭,無論對方是不是在試探他還是決定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歡管其他人的事,"他說,他聽到了風聲,當他再次眨眼的時候他看見了這間店鋪裏多了一個藍色制服的人。
那是夜翼,他以前聽過,而這意味着他可以走了。他松了一口氣抱着他想要的商品将錢放上櫃臺,然後對這裏的兩位義警點點頭,”我現在可以走了。“
然後他就抱着他的材料們離開了雜貨鋪,他沒有将這經歷放在心上,但他卻不知道被他留下的兩位義警在看着他。
“我想,”紅羅賓突然開口了,他看向了頭頂,一塊顯示屏上有四個畫面這是店內的監控,而其中一片全都是雪花,“我知道他是誰了……”
而夜翼看了看監控又看了看紅羅賓,對方的手微微攥着,而他的視力能将對方捏着的東西看了個清楚。
他嘆了一口氣。
"好吧,“夜翼無奈地說,他捏了捏眉心決定還是不管了,”那麽我們現在回蝙蝠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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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