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章
第 2 章
第二章
宴月第一時間收手,殘餘劍氣卻還是将她雙手震得屋裏垂下,血流得很快,蕊黃色裙角被染上片片鮮紅。
四周靜悄悄,只餘大風呼嘯。
僵持間,一位妖族長老率先反應過來,化身毒蠍,身長丈餘,直沖宴月身後而去。
卻未得靠近,便被宴月反手隔空壓制。
毒蠍當即軀體扭曲。
這是雲彌第一次見宴月殺人。
“你敢!”雲彌氣極,厲聲制止。
轉而又看向周圍仙門與妖族弟子,高聲道,“我不管你們仙門、妖族與魔族有什麽恩怨,他是我養大的,要殺也只有我能殺。”
宴月随手将毒蠍揮出,動作熟練,握着吞雲劍的手染着鮮血,輕輕顫抖。
他朝雲彌看去:“過來。”
雲彌手疼得腦子發昏,或許也是氣的,臉上溫柔不再,冷冰冰地道:“不。”
方才打鬥間,她的披風兜帽掉落,周身氣息溢出,對各大仙門與妖族來此處的大能而言,一眼便看穿她普通人的身份。
“這女子沒有靈力,是普通人,這魔頭怎會是她養大的?”
“莫非……為普通人續命幾百年,逆天改命,違逆天意,到底是魔族,抹不掉刻在骨子裏的歪門邪道!”
宴月一言不發,他剛吞噬了魔尊,長老們有所忌憚不敢貿然行事。
耳邊常清的念經聲還在繼續。
雲彌看見宴月手背青筋暴起,正在極力忍耐。
她回頭,血手費力地拉了拉常清,“常清,別念了。”
随後問宴月:“臨行前,你是否便是如今這個打算?”
宴月睨一眼常清,又環視一圈各大仙門與瑤族之人,偏不看她:“是,怎麽?不行?”
雲彌氣笑了。
“勞駕魔尊大人哄騙我說不會成魔,還為我續命幾百年,尊貴的魔尊大人,您該不會是喜歡我這個普通人吧?”
周遭一片寂靜。
衆人視線都落在雲彌身上。
若雲彌所言為真,那他們奈何不了宴月,還能奈何不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雲彌嗎?
宴月臉色變了又變,方才随經文聲停住而緩和的神色再度緊繃,眼神幽深,帶着偏執與惱怒。
雲彌不禁笑了。
她笑出了淚花來,心上極度不舒适,又酸又痛。
早知道,她便不去參加那勞什子的有獎體驗,也不會被困在這游戲中出不去,更不會辛辛苦苦等了四百多年卻發現都是徒勞。
她向來認為魔不盡都是壞的,即便成魔,若不曾害人,那便也只是修行功法不同罷了。
從前她也是這麽教宴月的。
可這是游戲啊,所有人物都有自己的設定。
他本就是反派,設定如此,又怎會被她所度?
她看着宴月,擲地有聲:“難為您在我面前演了四百多年的戲,可惜,我對您無意,只能浪費您一片真心了。”
宴月臉上風雲驟變,眨眼間閃至她身前,擡起的手又立馬藏至身後,只居高臨下瞧着她。
片刻後,吞雲劍劍指雲彌,他發瘋嘲諷道:
“就你也配?”
雲彌放在讀檔頁面上的食指頓住。
去他的!
“去你的!愛死不死,老娘不幹了!我讀檔回去弄死你!”
她血手抓住劍身,自盡于他劍上。
血染在吞雲劍雪白劍身,鮮豔刺目。
吞雲劍落地,雲彌倒在宴月懷中。
“雲施主!”
常清大驚。
“滾!”
宴月豎起結界,手捂住她脖頸的傷口,慌亂地為她輸送靈力,可雲彌當即便失了生機,周身涼透,不論他如何做都沒用。
延壽秘法也完全失效。
衆魔圍在他周邊,而魔族之外又被仙門與妖族弟子團團圍住,再外圍是零零散散的低階魔族。
趁着此機會,仙門與妖族都殺紅了眼。
常清立于結界外,眉頭微蹙,“宴施主,這便是您想要的結果嗎?百姓生受惡念之苦,雲施主也因此而逝,佛曰……”
話未講完,一只大手隔空掐住他的脖子。
宴月慢慢收緊手心,眼神中帶着瘋狂:
“這便是我要的結果,如何?”
“她命短我便替她續命,她死了我自會救她,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可她不想留下來。”
常清臉色通紅,垂眸看着雲彌。
宴月慌張回頭,卻見懷中人正在快速消逝,如北風吹散流沙。
“雲彌!”
他一次次抓緊,攤開手卻沒留下一點。
不過片刻,消失得幹幹淨淨。
背對着常清的身影落寞無措。
與此同時,正與仙門妖族厮殺的魔族紛紛僵滞在原地,靈器與符箓穿他們而過,卻未能傷及分毫。
他們的身體似充滿氣體,正在無限膨脹。
部分仙門弟子瞳孔渙散,動作放緩。
混亂中,衆人對視一眼。
一位長老模樣的人驟然大喝:“不好!常清!”
常清是離宴月最近之人,受某種力量影響,他臉上皮肉都在動,全身上下如經淩遲,無一寸不痛。
那人的喊聲讓他瞬間清醒,退至人群中,雙手在空中繪出金缽,禪杖立在身側,發出陣陣響聲。
與常清口中念出的聲音相輔,衆魔似乎有了反應。
漸漸地,整個魔界哀嚎一片。
“魔種生成,諸位,随我一戰吧。”
那位長老神色了然,竟笑了起來,領着衆人在逐漸彌漫的紫霧中,向宴月走去。
大霧彌漫,世界無聲。
四百年前。
“歡迎進入游戲《問仙》”
面前的屏幕還是如t四百年前那樣黑白閃爍,她死了,讀檔回來了,卻還是被困在這個世界裏。
雲彌煩躁地一巴掌拍上去,畫面變得清晰,有了色彩。
也再度出現了當初的那兩個選擇。
“度己” “度他”
雲彌冷笑一聲:“老娘這次弄死你,度你,老娘度爆你的頭。”
說罷,毫不猶豫點下度己。
曾經她覺得自己除了脾氣爆沒有任何缺點,現在她只覺得脾氣爆才是她的優點,像上輩子那樣溫柔,不夠果斷才會走向那樣的結局。
這次,她要上去就搞死那魔頭,将一切扼殺在搖籃裏。
通關,簡簡單單。
雲彌輕輕閉上眼,呼出一口氣。
伴随着“祝您游戲愉快”的聲音結束,耳邊市井聲漸起,到最後人聲鼎沸。
而她正端着個破碗,蹲在街邊上要飯。
游戲向她腦子裏傳送了她的背景。
只有一句話:一個被爹娘抛棄的十四歲乞丐。
雲彌想想現在正在被一群人暴打,然後馬上被賣到青樓幹苦力的宴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喂,餓傻了?”
身旁傳來女子關心的聲音。
雲彌擡頭,卻見一身着綠衣,腰間挂着根草的女子正翻找着包袱,翻出兩個包着的饅頭。
笑盈盈遞到自己面前:“吃吧,有手有腳的,以後別要飯了,姑娘家要飯很不安全的。”
她雙目生得靈動,笑起來讓人倍感親和。
雲彌接過其中一個饅頭,順手将自己的碗塞她手裏,裏面還裝着一個銅板。
“謝了,無以為報,這碗送你了,再會。”
雲彌等不了了,笑得合不攏嘴。
一邊跑一邊往嘴裏賽饅頭。
吃。
吃飽了,好宰人!
身後的女子一臉震驚:“喂!你吃飯的東西也不要了?”
雲彌只揮了揮手,連頭都沒回。
循着記憶裏的路,雲彌來到青樓後院,看着高牆搓了搓手,後退幾步,然後快速沖上去,兩步攀上牆頭!
“嘭——”
腦袋與腦袋相撞,她被撞了下來。
圍牆裏的人哀嚎一聲,隔着牆問:“你沒事吧?”
雲彌重新借力攀上去,才見後院裏一少年捂着額頭仰頭看她,滿眼震驚:“你……你一個姑娘怎麽往這種地方翻?”
雲彌也驚了。
“常清?你怎麽在這?”
她躍下牆頭,拍了拍常清肩頭,“不說了,你要翻牆出去是不是?我幫你。”
“你記得以後沒事多修清心訣,修得越好越好噢,加油!”
雲彌彎下身,在少年常清茫然的眼神中朝他招手。
“別愣着了,趕緊踩着我爬上去,你是出家人看不得接下來這種殺生的場景。”
常清哪肯。
但架不住眼前這個女子莫名其妙的自來熟,不由分說把他送上牆頭。
“再會。”
說罷,雲彌便轉身進了青樓。
她若沒記錯,此刻官府的人來查,所有人都在前頭,而宴月就是在官府的人走後被人從後門送進來的。
她從廚房拿了把菜刀在後院躲起來守株待兔。
官府的人到後院轉了一圈就走。
很快,後門便被人撞開,來人肩上扛着個麻袋,雲彌雙眼放光,嘴角忍不住咧開。
這不就等到了。
待那人走後,雲彌便拿着菜刀上前,手還沒碰到麻袋,麻袋就被人從裏面掙脫開。
四目相對。
少年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失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
舉着菜刀的雲彌根本不受其蠱惑:
“狗東西,死吧你!”
她一菜刀砍下去,宴月卻迅速躲開。
兩人在後院追跑起來。
锃亮的刀面映出雲彌那張真實世界裏自己的臉,與前世所用的游戲面孔無半分相似。
雲彌的菜刀丢出去又撿起來,一刀刀在後面追着砍,除了沒砍到,心情一整個舒暢。
哪料宴月身手了得,竟一腳翻上牆頭,俯視她:
“滾!不然殺了你。”
雲彌笑了。
果然後來猜想沒錯,這家夥一直以來都是裝的乖,看現在這語氣,當真是從一開始就是反派設定!
她咬着牙:
“我怕你?來,看誰死!”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