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甜

第二甜

驚豔過去,徐綏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麽帥的還輪得上她?

這念頭不是空穴來風,徐綏之上大學後也期待過來一場甜甜的校園戀愛,只不過想法剛冒頭就腹死胎中。

因為她發現,學校裏帥的男生基本上在高中就名草有主,也不是沒男生追她,可她是個顏控,對相貌比較挑剔,不願意将就和不合眼的男生談。

這麽拖來拖去,大學畢業徐綏之都沒談過一場戀愛。

演變到後來,她對感情的态度也沒有什麽期待,年齡再大一點後,更是覺得如果能讓她媽安心,湊合找一個合适的男人搭夥過日子也行,這樣林萱不用天天操心她。

前提是他正常人,長得醜也還行,只要別天天在她面前晃,一定要分居。

跟她爸媽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差不多,哪天搭不下去還可以沒負擔離婚。

但這次的相親對象帥的慘絕人寰,一改之前遇到的歪瓜裂棗。

相親市場還有這種搶手貨,不會是浪蕩子年齡到了想找個良順女接盤吧。

徐綏之合理懷疑。

她點進和姚若安的聊天界面。

徐綏之:「我又要去相親了。(癱jpg)」

姚若安應該是下班了,沒等一會徐綏之就收到她的消息。

姚了個貝「:這麽久了你媽還沒死心啊?我都因為你知道多少個奇葩了。」

她打開了話閘子:「要我說孤單終老也沒什麽的,要寡一起寡,老了我們一起去養老院,我還能買輛三輪車的載你出去浪。」

徐綏之指尖懸了幾秒才敲鍵盤。

「這次的對象還挺帥的。」

那邊打了好幾個問號。

姚了個貝:「(微笑)單身姐妹聯盟就此解散。」

徐綏之客觀點評:「人真的挺帥的。」

姚若安不屑:「能有多帥,帥的過車銀優嗎?」

姚若安審美很高,車銀優是兩人一致認同的帥哥,曾經兩人湊在一起,放大他的照片,跟個變态一樣想找出他的破綻,結果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綏之又看了看她媽發的照片,認真回:「可以媲美。」

姚若安驚了:「我去,真的假的?有沒有照片發給我看。」

徐綏之照辦,對面的人大概也被客觀的帥折服了。

姚了個貝:「确實有點姿色。」

姚若安認同,又想起來:「你給他發的哪張照片啊?」

徐綏之一頓,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她畢業後懶得拍照打扮,朋友圈一年發不到幾張自拍,她媽手機裏留的估計都是她年少無知的黑歷史照片。

穿着土土的衣服,留着呆呆的發型那種。

徐綏之心一緊。

不會吧。

她飛快點進與徐母的聊天框,噼裏啪啦的打字。

「你給人家看的照片是哪張?」

她媽不知道在幹什麽,徐綏之等了好久都沒回複,惹得她心裏七上八下。

終于,手機震動。

媽媽:「你大學畢業拍的那張啊。」

徐綏之瞬間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那些非主流照片。

可轉念一想,她媽發的那張照片也好不到哪去。

“……”

她回複姚若安。

「我媽給的是我大學畢業拍的那張。」

對面納悶:「那張照片不是我陪你去拍的嗎?都幾年了你還舍沒換新的。」

徐綏之慚愧,全職在家後她一天比一天懶,連拍一張像模像樣的照片也犯懶。

她站起來,蹲在床頭櫃前抽出格子翻找,照片當時印出來好幾張,當時她還沒獨居,可能就是那時候在她媽那落下幾條漏網之魚。

東西放的雜,身份證和她塵封已久的學生手冊準考證什麽東西都亂七八糟放在一起。

徐綏之埋頭翻,她記得是放在這的呀。

她眼睛一亮,找到了。

指腹捏住那張薄薄的兩寸證件照,徐綏之一屁股坐在床邊,垂眸端詳。

照片是她大學畢業專門為投簡歷而拍的,離現在也有五六年的時間。

藍底的照片,女生明眸皓齒,穿着件極為不符她的職業裝,臉上的妝很淡,眼睛彎彎,嘴角微微上揚,看着有些傻氣。

她看了幾秒,站起身,來到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人穿着身睡衣,臉上膠原蛋白随着年齡消失了點,額頭因為日夜颠倒的作息和不健康的飲食而冒火長了顆顯眼的痘,沒了那股傻氣,看着懶懶散散的。

徐綏之盯着鏡裏的人,慢吞吞的想。

跟照片比還是有點變化的,只是不大,算不上詐騙人家。

她自顧自的認同點點頭,将這件事抛之腦後,點了個外賣。

-

周六。

房間陰暗,外面沒有一點兒光線照進來,整間屋子就像一個密不通風的箱子,只有床上散發着點微弱的光。

徐綏之靠在床頭,床上橫架着張懶人書桌,将少走一步是一步的原則貫徹到底,上面擺着咖啡和數位板還有幾張她寫的劇情梗概和草稿。

她鼻梁架着副銀框眼鏡,徐綏之有點近視,眼鏡聚精會神的看着數位板,一旁的手握着筆畫來畫去。

數位板上是一名勁裝女子扣住一位男子的手,兩人一眨不眨的對視着。

徐綏之審視了須兒,煩躁的擱下筆,還是不滿意。

冷靜了一會她想,別人的戀愛是怎麽樣的?

她從小的人際交往簡單,都是階段性的友誼,加上財富自由後變懶,社交圈幾乎故步自封,只有姚若安一直跟她玩。

徐綏之想了想姚若安的戀愛經歷,很快就pass掉從中參考。

她那糟糕的經歷只能參考寫糟粕了。

徐綏之回想自己的學生歲月,她從高中後就沒喜歡過誰了,那時喜歡過一個同班的男生,還犯蠢的收買過他的兄弟想讓他撮合他們。

不過後來也是從他嘴裏知道他喜歡她們班的班長

從那之後她的戀愛萌芽就此破碎,拔涼拔涼的,再也沒有燃起過半點火苗。

徐綏之一個人憋了半天,苦思冥想也創造不出讓自己滿懷激情的畫面。

她洩氣的躺回去,放在一旁的手機咚的響起。

她抓過來,開屏看了眼。

媽媽:「今晚相親,你不會忘了吧?」

徐綏之心神被這段字拽回來,有些心虛,她都把這回事給忘了。

徐綏之:「記得記得。」

媽媽:「那就好,別再搞邋裏邋遢的模樣,晚上給我淑女點。」

徐綏之放下手機,有些發愁,不知道衣櫃裏還有什麽衣服勉強入眼,還符合淑女這個條件的。

她慢吞吞下床,拖着光溜溜的腳來到衣櫃。

衣服整整齊齊的挂在裏面,徐綏之仔仔細細的翻了個遍,沒找到想穿的衣服,倒是找到不少該扔的。

半響,旁邊的廢衣物堆成了個小山坡,徐綏之才勉勉強強找到了條白色一字肩裙,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買的,中規中矩,穿着總不會出錯。

她随意往後一甩,裙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皺巴巴的攤在床鋪。

徐綏之拿出個不知道是不是她媽丢在這的麻袋,一股腦把這些衣服嫌棄的塞進去,費力的把袋子拖到玄關,想着等會下樓時順便扔掉。

做完這些,她拍了拍手,正欲大功告成,視線不經意掃過鞋櫃。

穿裙子應該不能配雙老舊的運動鞋吧。

在打開前,徐綏之還很淡定,覺得自己塵封已久的鞋櫃裏一定有一雙像灰姑娘遺漏水晶鞋一樣的高跟鞋。

結果一打開,才發現自己失算了。

徐綏之:「你有沒有高跟鞋可以借我…」

姚了個貝:「有是有,不過你要高跟鞋幹啥?」

對面的姚若安突然想起什麽,語出驚人。

姚了個貝:「差點忘了,你今晚要大殺四方泡祠寧車銀優。(奸笑)」

這個表情一帶,今晚正式的見面都變得有點猥瑣。

徐綏之一滞:「哪有這麽誇張…你先替我祈禱不是照騙吧。」

姚了個貝:「誰能p的像車銀優一樣,放寬心啦。」

姚了個貝:「我現在在公司,你什麽時候要?」

徐綏之:「八點。」

「姚了個貝:行,我到時候叫個跑腿給你送過去。」

徐綏之在鍵盤剛打出謝謝兩個字,就看到對面又發了條信息。

「姚了個貝:我本來琢磨着跟你一起去圍觀你們的。」

“……”

「但我想着如果能成,今天不就是我們徐純情愛情的美好初遇嗎。

姚若安大發慈悲道:「感謝我吧。」

-

可能是對照片本人生了點期待,徐綏之下午還特意洗了個頭。

将近七點時,跑腿送來了雙高跟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她換好衣服,坐在梳妝臺鏡前猶豫着要不要化妝,仔細想想,又覺得對自己來說這樣的待遇太過隆重,一場結果未定的相親,洗個頭都算便宜他了。

想到這,徐綏之又放心的葛優躺,不過很有小心思的是,她特意打理了下劉海遮住額頭上那幾粒暴起的痘。

快七點半,徐綏之拖着麻袋進了電梯。

“叮——”的聲,電梯來到一樓。

小區的垃圾場離她這一棟有點遠,這對在家沒有半點運動,手無縛雞之力的徐綏之是個巨大的考驗。

過一會,小區來來往往的人就看到,一個踩着恨天高的女人,一步拖三步,很沒形象的賣力拖着麻袋。

拖到垃圾場,徐綏之才歇了口氣,感覺手臂發軟,腳不适的厲害,她皺了皺眉,距離上一次穿高跟鞋已經過去好幾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磨合期。

到了這一步,也不可能再大費周折的跑回家,俗話說,要風度不要溫度,徐綏之很果斷的選了風度。

滴滴司機在小區大門恭候許久,徐綏之關上車門,怕司機找話聊,她阖上眼小憩。

不知多久,車停了。

定的西餐廳在祠寧頗有名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徐綏之也聽姚若安說起過。

她下車,走進餐廳,服務生迎了上來,微笑道:“女士,請問有預約嗎?”

徐綏之點點頭,報上名字:“梁侑呈。”

“請您跟我來。”服務員招手領着她往裏面走。

餐廳放着優美的鋼琴曲,徐綏之對音樂沒什麽了解,她被帶着穿過斜瞥其他用餐的人,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紅裙優雅,都挺正式的。

她慶幸了兩秒身上的小白裙,沒讓自己變成異類。

終于在一個幽靜的角落,服務生停下腳步,微微點頭道:“女士,你的位置到了。”

徐綏之點點頭:“謝謝。”

服務生走後,徐綏之整理一下裙擺落座。

桌子撲了一塊白布,兩側各放一支高腳杯,中間孤高屹立着一根蠟燭,透露着正式和男女間拉扯的暧昧感。

挺能讓人進入相親狀态的那種氛圍的。

連帶着徐綏之心如止水的心境都泛起了點漣漪。

她坐下來,看了眼菜單,粗略的翻了一遍,又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她的相親對象遲到了。

眼科醫生還挺有發展前景的,她肯定的想。

就在此刻,一道削長的陰影自上而下投落,餘光裏出現瞥見一片衣角,旁邊站着人。

“抱歉,我遲到了。”

男人低沉帶着點疲倦的聲音從頭上響起,似潺潺流水輕輕撞擊石矶發出的聲音,徐綏之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麻。

她愣了一兩秒,反應過來,安慰他:“沒事沒事,我也才剛來。”

在擡頭的一剎那,她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男人身型挺拔,面部線條堅實利落,像女娲鬼斧神工雕刻成的得意作品,眼神深邃淡然,含着點禮貌的歉意。

穿着一件極襯托肌肉線條的白襯衫,并不誇張,每一處凸起都恰到好處,沉穩有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醫生每天要應對患者,他周身氣質溫然平和。

垂落在身旁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像一根根遒勁的枝條,一直蜿蜒至盡頭,起起落落讓人賞心悅目,徐綏之莫名想到被他掌控的畫面。

他禮貌的點點頭算是回應,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徐綏之回過神,被剛剛腦海裏不可言說的畫面一驚,忙将那副畫面吹散。

她連忙拿起桌上菜單掩飾的看了看,遮住臉,幾秒後又悄咪咪往對面擡了眼。

跟照片上如出一轍。

不是詐騙。

她自認為這個舉動天衣無縫,可她鮮少社交不會掩飾,早就被對面的梁侑呈盡收眼底。

“徐小姐,點單嗎?”梁侑呈放下菜單,主動打破沉默。

徐綏之趕忙回神,順着說:“點單吧。”

梁侑呈微微颔首,招手示意服務生。

他低着眸,對着旁邊弓腰傾聽的服務生道:“一份m5牛排和奶油蘑菇濃湯。”

梁侑呈詢問的看向徐綏之:“徐小姐,你要什麽?”

“一份谷飼肉眼和提拉米蘇,謝謝。”她對服務生道。

服務生走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梁侑呈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桌子,看着沒多尴尬,但徐綏之就不一樣了,她難以承受這無言的寂靜,何況還是跟一個陌生人吃飯。

總得找些話題熱熱場子。

她絞盡腦汁的回憶前幾次相親,大多都是男方滔滔不絕的介紹自己,徐綏之按照以往的經驗照搬,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好,我叫徐綏之,今年28歲,身高164,體重保密,自由職業,畢業于廈青大學,被媽媽撺掇來相親,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着了解一下。”

她一口氣說話,全身氧氣好像都被炸幹。

空氣凝固一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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