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
許蘅聽得雲裏霧裏,滿心疑惑:什麽約束?為什麽會說到南羨侯變得越來越像他?
他的腦海中思緒如飛,将所有事情同穿珠子一般串聯起來,能夠篤定南羨侯就是他那缺失的那段記憶中的主角。
“倘若這世間沒有此等規矩,我們倆也斷不會被迫分離這麽多年。” 南羨侯開了口,聲音裏的情緒逐漸變得暴怒起來,“他更不會遭遇那場意外。”
許蘅被這聲怒吼拉回了現實,仿佛還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聲。
不好,南羨侯的情緒太過激動了。
許蘅剛想要告訴南羨侯自己安然無恙,誰料白金那老頭竟将他困在了意識當中。
“這就心疼了?還想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白金冷笑一聲說道。
許蘅抿緊了嘴巴,不再言語。
“豎起耳朵仔細聽好了,過時不候。” 白金對許蘅說完這最後一句,便将注意力轉移到了南羨侯身上。
“那次分明是你率先出逃,還将兩界的界限給撕裂了。為了維護兩個世界的平衡,倘若不出此對策,你能老老實實回到這兒?并且還去做那麽危險的事,你莫非是忘了,你這條命是我這老頭子給你的。”白金氣得胡子高高翹起,這小子實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危險的事?許蘅心裏一驚,他雖然失去了十八歲以前的記憶,但他依稀記得有人救了自己,不然依照那出血量,他必定活不下來,而且醫生還稱其為醫學奇跡。
所以那個人就是南羨侯?這情節也太老套了吧?
“要是我不跟他們回來,小哼唧他就死了。”南羨侯突然笑了一下,眼淚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倘若當時我能勇敢一點,他就不會悄悄跟在我身後,也就不會發生那檔子事。”
白金心中泛起一絲疼惜:“這不怪你。”
“他肯定怪我,怪我膽小怕事,所以我一直不敢說,甚至挑選的劇本都是暗戀的劇情。”南羨侯自嘲道,“要怪就怪當時的我太過弱小,沒能力護住他。”
“不。你護住了。”許蘅在心裏喃喃自語,“是你把能量灌注進了我的身體,讓我既能活命又能自我保護。”
“你當時太過沖動了。”白金搖了搖頭,“你就不怕能量不守恒,身體發生自爆嗎?”
“不怕。是小哼唧救了我,我自當忠心于他,他後來又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南羨侯的聲音輕柔起來,“後來感情變了質,我就沒膽量留在他身邊。”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許蘅愣住了,在意識中仰天大喊,“你別只顧着跟他講,偶爾也回一下我的問題。”
白金沒有搭理他,又接着問南羨侯:“什麽感情變了質。”
“友情變成了愛情,從小一起長大,發現自己對他有了別樣的心思。”南羨侯耳尖微微泛紅。
“小娃子是對你做了什麽。”白金揪了揪胡子,笑呵呵地問道。
許蘅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又聽白金這樣問,趕忙在腦海中搜尋信息。
他努力在腦海中拼湊那些破碎的記憶,試圖抓住每一個稍縱即逝的畫面。
腦海中時常浮現兩個小孩嬉戲玩鬧的場景,實際上那是他們初次見面後逐漸相熟的畫面。那時的他們天真無邪,笑聲仿佛還在耳畔回響。
都是小孩玩鬧的畫面,這情從何而來?許蘅滿心疑惑。
“這話可讓小娃子聽見了哦,修羅場還是交給你們好。”白金笑呵呵地揮了揮手,操控着許蘅的身體坐了起來,随後将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在許蘅睜開眼睛的瞬間,白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蘅率先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你原先和我是什麽關系。”
“我是你救的流浪狗。”
許蘅大驚,“不是神救的你嗎?”
南羨侯搖頭:“是我後來死了,老頭才救了我,但我已經不屬于你那個世界的生命了。”
許蘅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霧氣,“你就是小猴子嗎?”
南羨侯點頭。
“都死過一次了,就不怕再死嗎?你是要我在天堂與你相遇……”許蘅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但擡眼又見南羨侯眼中布滿了狠厲的紅血絲。
他咽了咽口水,強壓下情緒,頓時閉上了嘴。
和上次一樣,南羨侯對“天堂”這個字眼反應過激。
看來是自己那次差點死去,才給他留下了陰影。
主人對于小狗來說就是整個世界……許蘅心裏不禁一陣抽痛,那場意外對于南羨侯來說,是一道難以抹去的傷痛。
許蘅望着南羨侯,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要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始末,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南羨侯,我們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麽?”許蘅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重的氛圍,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與困惑。
南羨侯回過神來,“這些事你無需知道。”
絕對不能讓小哼唧發現自己內心的隐秘。他連忙避開許蘅的目光。
他并不知道,許蘅的眼睛一刻都未曾從他身上移開。
在南羨侯眼神躲閃的瞬間,許蘅就瞥見了他眼神中的痛苦。
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明明是兩個人共同的經歷,為什麽要一個人扛着,就像當初明明可以好好道別……
不,如果當初,他絕對不會讓南羨侯離開。那是因為他太了解自己了,可既然如此了解,為什麽還不讓他知曉。
許蘅沒能忍住,吼了一聲:“為什麽要把我蒙在鼓裏,明明也有我的事,你為什麽總不讓我知道。”
南羨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猶豫是否要全盤托出。
嘴巴欲張又合,眼中卻含着淚水。
“你在害怕什麽。”許蘅看出了他心中的顧慮,“你自己心裏也清楚,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也是當事人,我有權知道。”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執着。”
南羨侯緩緩說道,“小時候我逃出了這個世界,在你的世界遇到了你,我就開始留戀你和有你的世界,便擅自撕毀了兩界的界限,後來遭到追殺,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為了救你,不得不跟他們回去,還把你的記憶消除了。”
“可以一起面對,可你為什麽要抛棄我。”許蘅握緊了拳頭。
“你只是個普通人。”南羨侯的眼神變得低沉,“為了再續前緣,也為了能夠保護你,我把力量傳入了你的體內。”
“所以我力氣才會變得這麽大?”許蘅皺起眉頭,原來不如常人是托了這狗子的福。
“先是把我抛棄了,後來又怎麽把我拉進來了?當我是回收垃圾不成?”
南羨侯拼命搖頭:“不是的,是我發現對你的感情實在太深了。”
“你沒聽過一句話。”
許蘅停頓了一下,笑眯眯地接着說道:“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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