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解試,戰端

——————————

搜身搜文具是每個考生進場前必經的過程, 外袍要脫下,只能單衣單褲單鞋,沒人能幸免。

小小的查房之中, 負責搜身的衛士看到許青珂的時候愣了下,暗道這青珂公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容顏殊色, 而且身形也比大多數男子消瘦,但個子是不矮的。

但他只是稍微翻查了下許青珂的外袍跟文具就要放她過去了,一如對方子衡等人也是明面上走了個過場, 搜身是不敢的——誰不知道這些公子哥兒的脾氣極大, 亂搜亂摸惹得人不喜歡, 且說此刻還由着你,等考完發作報複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去年那一屆隔壁江南州不就有有一個負責搜身的人動作過大, 亂了某個官家公子的衣服,惹得公子不喜,考完後差人查了背景暗暗報複。

一想到那人的下場, 這衛士端是半點也不敢碰許青珂的, 就算許青珂是寒門出身, 可人家得上官們看重,一飛沖天是肯定事情, 自己何必得罪。

許青珂被放過了, 接過了外袍重新披上, 系着帶子, 後面一個就是謝臨雲。

謝臨雲看到前頭的許青珂正在穿着外袍, 一瞥之下自然見到那纖細的腰肢,他愣了一下,卻不知許青珂此時的想法是去年讓人做出的一個把戲果然是吓人的,這搜身都成了一個形式。

但也意味着蜀國的科舉越來越不行了。

她垂眸,無聲笑了一下。

——————

解試連考三天,一共三場,一場考下來卻是十分亢長的,而且還是連着的,不許外出,一連三天都宿在那逼仄的小空間裏。

貢院一般條件都不太好,且這條件好壞還随着位置差別區分得更加徹底,比如挨着廁所的那簡直是……

許青珂抽到這個位置的時候,有多少人表面嘆息,內心歡喜難以言語,暗道三大公子抽了這麽一個老天都嫌棄的位置,還能表現好不成?她若是考不好,自然是後面的才子上位了。

但有人去廁所的時候,路過許青珂前面,卻只見到這人淡漠平靜的樣子,仿若那異味不能讓她有一丁點動容似的。

這考試比以前的困難太多了,待遇也憋人得很,關在小空間不說,吃的也不好,饅頭配稀拉拉的菜湯,一碗不見多少菜葉,而且三天只給三根蠟燭,不能洗澡,對于女扮男裝的許青珂而言的确是挺磨人的,還好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将文具擺上,東西理好,坐下去。

一場考完,她大概距離那遙遠的邯炀又近了一些吧。

————————

三天考完,阿青在貢院前面靜等,倒是旁邊江金雲心緒不寧,仿若考試的是他親兒一樣,當然了,他可不敢自居。

貢院的門終于開了,多數人迎上前,昨天有一個考生因為體力不支被送出,可把他們吓壞了,如今看到自家的人出現,心中大石落地又倍感心疼。

許青珂走出來,本來就遠比他人消瘦單薄,現在看起來更是清減了一圈,江金雲還來不及暗罵朝廷摳門,阿青已經上去了,只是還未扶住許青珂,她就已經被謝臨雲扶住了。

有些意外,但她擡眼的時候見到謝臨雲的表情,不由心裏一驚,側開了身子,自然扶住了旁邊的柱子,也讓手臂離開了謝臨雲的托扶。

感覺到手掌上的纖細柔軟離開,謝臨雲心中恍然若失,卻也咬了下舌尖,驅散了那不該有的旖旎,冷了面,淡淡道:“看來你也不全然方方面面都在我之上的,起碼身體比我差得多,跟女子一般。”

說完便看了上前來的阿青一眼,甩袖離去。

竟有幾分負氣的意味。

江金雲有些驚疑:“我說公子,您這是在貢院裏面又得罪他了?”

許青珂:“……”

————————

解試一完,考生們就跟大病了一場似的,是半點氣力都沒了的,洗澡睡覺,連飯都無力去吃。

阿青照顧了許青珂兩日,今日又炖了江金雲特地送來的百年人參。

他坐在榻邊椅子上,端着小碗,許青珂卧靠着,接過碗,看着碗裏的清透晶瑩湯水,“這百年人參放在尋常人家,炖一炖大概可以活人性命的,可在我身上倒是有些浪費了。”

阿青看着許青珂依舊蒼白的臉色,不住皺眉,他是後來才跟了這人的,對她的底細也不是很清楚,只隐約知道她要報複什麽人,至于她的身體——也只知道她是女子。

“之前見公子好像有些身法基礎,不該這樣弱。”基于一個武林殺手,他的确有資格評價許青珂的體弱。

“就是因為弱才學了些身法錘煉的,自保也靠天時地利,真讓我跟你們這些武林好手比鬥,怕是最末流的也能輕易殺我。”許青珂喝着湯,淡淡一笑:“我說它對我無用,是因為小的時候吃過太多,身體習慣了。”

阿青有些失神,這話大概可以有兩個意思,第一,她的出身背景十分強大,足以讓她在幼時經常服用價值連城的人參湯。

第二,普通人虛不受補,會經常喝人參湯的人定然是天生羸弱有病疾的,不得不用它吊着命,要麽就是年幼時經過大難,身體虧損太大,用人參續命。

不管是哪一種,這人都必然受過很多苦。

“江金雲昨日來說,讓公子你多休養些時日,等身體好全了再去邯炀。”

“去邯炀……”許青珂捧着碗,指尖瑩白撫過碗的瓷白。

“本就是去不了的,要打戰了。”

阿青聞言默了下,是的,要打戰了。

————————

果然要打戰了,卻是上江海域跟海盜的戰役。

估計蜀國朝廷怎麽也沒想到上江海域橫行的那些海盜竟有膽子在解試期間夜間突襲了官運的糧船,奪走了整整五艘滿載糧食的官船。

那可是要運往西部大旱之地的救命糧啊!

不說民間沸騰,朝廷也是震驚,一時間上江所屬的官僚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消息傳來的夜間紛紛跳床,衣不遮體得商議起來。

當然,他們是恐懼,邯炀那邊卻是震怒。

奏章被蜀王一掃,全部落在地,甚至随着筆洗等物體狼狽得在地上散亂着。

朝野之中百官驚惶,最前列的內閣大臣們跟皇子們心思鬥轉之中也都露出了驚色,紛紛跪地。

“光是跪是沒用的,寡人要知道,有誰能替我除去這上江海盜。”蜀王盛怒之下,反而克制了身體動作,只坐在王位之上,眉眼皆是駭人冷意。

軍部的人皆是垂眼。

上江水域的海盜可不是烏合之衆,僅憑上江的城軍是遠打不過的,那就得軍部出兵。

誰去?這軍資哪裏調來?

最重要的是——上江知州那可是太子的人。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