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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堂哥……”
明瑜再次意外,堪堪只道出這三個字,便卡了那裏,再說不出別話。百度搜索讀看看)
“是啊,是醉橋哥哥。”謝銘柔吐了下舌頭,“明明是他拿來叫我遞給你,偏又教我說那麽多饒舌話,還不許我提他。方才可沒把我憋死,這下才舒服了些。”
謝醉橋,竟然會是他……
明瑜面前忽然又閃現出了年前孟城碰到那少年時場景。本漸已有些模糊記憶,此刻也一下清晰了起來。那個将軍府少年,身姿英挺如劍,笑時,潔白齒映着身後雪,那是一張仿佛足以驅散掉一切阒暗年輕臉龐。
“多謝妹妹為了這事特意跑一趟。煩請妹妹回去了,也代我謝過你堂哥。”
明瑜送她至停馬車偏門口,誠摯道謝。
“謝我,我就不客氣收了,下回我過生日,你好生備賀禮便是。醉橋哥哥就免了,我可不敢叫他曉得我說漏了嘴。”
謝銘柔咯咯笑了起來,揮手和明瑜道別。
明瑜目送她登上了馬車離去,轉身慢慢往漪綠樓去。
這要人命東西會這般離奇地回到了自己手上,按說她也好松口氣了。只實際上,明瑜心情卻仍是有些沉。
對謝醉橋感激是不言而喻,但就是這樣一個不過只見了兩面人,他到底是如何插進自己與裴泰之中間,從裴手上拿到這塊玉鎖,并且叫謝銘柔用這般方式還了過來?
他懷了什麽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立刻就被明瑜打消了去。
如果那個謝醉橋真有什麽目,絕不會教謝銘柔說那一通話。何況,即便他真有目,至少目前看來,對自己和阮家并無惡意。她寧可自己欠他一個天大人情,也好過欠裴泰之。
只要不是欠裴泰之,誰人情,日後她都可以慢慢地償還。
二月底了,春意已經遍布江南,一場春雨過後,長空如洗,對燕發柳枝間穿梭呢喃。榮蔭堂裏這幾日客來客往,熱鬧非凡。只因接連出了兩件喜事。第一便是意園被擇為皇帝過來時駐跸之地,這第二,便是榮蔭堂主母前兩日順利産下了一子。
明瑜趴了江氏床榻上,看着已經睜開一雙烏溜溜眼睛弟弟,滿心歡喜,怎麽也看不夠樣子。江氏額上覆了暖箍,躺裏面,也是一臉笑意。
“娘,你看弟弟打哈欠,還把手放進嘴裏咬。”
明瑜伸手輕輕撫觸了下小嬰兒柔軟耳垂,笑着輕聲道,心中漲滿了因幸福感動。
上天何其厚待她,讓她痛失親人之後,還能有機會再次來過。
“怕是餓了,我抱他過來些喂奶。”
邊上周媽媽忙幫着扶了下,也是面上帶笑,嘴裏卻忍不住埋怨了句道:“咱們這般人家,哪個不是乳母喂孩子,太太偏要自己來,怕累着呢。”
江氏極愛這來之不易兒,家中雖已經雇了兩個極好乳母,這幾日卻都是自己親自哺乳。
“我先自個喂,奶水也足。待過些時日再說。”
江氏笑道。
明瑜又陪了片刻才離去,問了小丫頭,曉得老爺書房,便轉了過去。
阮洪天剛送走了一撥來道賀賓客,聽到女兒門外聲音,便叫進來。他這幾日雖累,只人逢喜事緣故,看起來精神卻極好,榮光煥發。見明瑜進來,便笑道:“聽說你與明珮一道學規矩?學得如何了?”
原來不止那駐跸之地已定,也傳了消息來,說宮中一貴妃亦會随駕而來,怕到時會召見江州一幹富貴之家千金,恰年前提過那教養嬷嬷如今已經過來,不止明珮,明瑜自己也跟着學了些規矩。本來以為明珮會不大樂意,沒想到她卻一反常态,竟學得十分刻苦。
“還學。”明瑜應了句,猶豫了下,問道:“爹,皇上要過來住我家裏,爹可想好怎生接駕?”
阮洪天看她一眼,對她會問這些,如今倒也不是很驚訝了,只笑道:“正巧方才你幾個本家叔伯過來,與我議着此事。都說乃是祖宗面上有光大喜事,要傾力得聖上歡心才好。你堂叔還說,聽聞當今聖上喜聽戲,叫我把此事交托給他,他去把京中好班子給搬過來到此。”
“爹!”
明瑜心中暗暗叫苦,叫了一聲,還想着如何開口勸阻,卻見阮洪天已是道:“爹曉得你要說什麽。從前或許還會想着怎生奢極,好皇家面前露臉。如今卻有些被點醒了。剛昨日你祖母還叫了我過去,道過猶不及。該如何,爹心中有數。”
明瑜這才放心下來,只心中仍牽挂那八只銀獅,猶豫了下,又試探道:“爹,咱家儀門邊八只銀獅,女兒總覺有些不妥……”
阮洪天這回顯得極其驚訝,看她一眼,道:“你說這銀獅?這是祖上傳下定風水用,豈可随意處置?且這幾只從外看起來,就與石頭一般無二了,想來也無大礙。你這丫頭,叫爹小心些自然是好,只也無需太過。”
明瑜一早就料到父親會這般反應,這幾只獅子,莫說父親,便是祖母,想必也不敢随意搬動,心中雖有些失望,只曉得再多說也是無用,只得閉嘴不語。
記得這幾只銀獅是這邊榮蔭堂裏,并不意園中。記得此次皇帝一行過來,并未到過榮蔭堂,是幾年後為示皇恩才擺駕過去入了其眼。這一回若無大變數,想必應該不會惹事。日子還長,只能日後再慢慢籌劃了。想畢,便打起精神又道:“爹,女兒那便再說一句,爹莫嫌我多嘴。似我家用竹鹽,旁人家并無,宮中雖不曉得如何,只女兒覺着還是撤了好。別富家用什麽,咱家便也用什麽,如此才穩妥。”
阮洪天眉頭微微一擡,許是未料到她會提這個,想了下,道:“這等瑣碎小事,爹倒确實未曾注意。如今你既幫你娘管着家,爹瞧着也有模有樣,待那邊預備妥當了,爹還會親自過去查看下,你也一道去便是。若覺哪裏不妥,說了出來換也好。皇家入住是天大事,萬萬不可有所疏忽。”
明瑜等就是這一句話,忙應了下來。
小兒滿月之時,阮洪天果然将他起名為“安墨”。安是按輩分排列,墨,大約就是他盼着自己這兒子日後能靠讀書進入官道心思表露了。因了聖駕即臨,也未大加慶賀,不過請了些親友一道吃了頓酒而已。
這日柳勝河過來報,說那邊迎接聖駕諸事都已經準備妥當,請阮洪天過去檢視一番,明瑜果然被帶去了,又多了個心眼,将那教養嬷嬷也一并請了過去。
那嬷嬷從前是宮中老人,對宮中所用及諸般擺設自然清楚。阮家雖不是官家,只自請了她之後,待她比從前做過那些人家是禮遇。她如今年歲大了,一心只想囤錢防老,心中滿意。如今又曉得是皇家要來,自然不敢怠慢。随了明瑜一道過去,細細察看,大到房室格局,小到衾具鋪設,一一看過,有覺得不妥便叫撤換,一直忙了兩日,後才算大功告成,只等皇家下月之行了。
這些時日,不止阮家忙碌,知府謝如春也是忙得焦頭爛額。聖駕出了京,裴泰之早先就去了泰山封禪之所迎駕。四月初八正是佛誕會,江州燒香看會江南享有盛名,往年甚至有金州名門望族長途跋涉而來。如今聖駕就那幾日裏到,他自然不敢怠慢,沿着虹河安排到時船燈,務求到時要讓皇帝見到這江南繁華錦繡。
四月初五,謝如春帶了一幹本地官員與豪紳富戶,衣冠一,早早就等了江州北城門外。聖駕明日才到,今日乃是先遣衛隊過來,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接近午時,傳來節奏馬蹄之聲,衆人精神一振,齊齊引頸望了過去。
阮洪天也列,遠遠看見城外官道之上出現了一衆铠甲騎兵,簇擁着當先一人疾馳而來,很,馬隊就近了。見當先馬上之人,不過十歲模樣,目光端凝,金甲正裝,外罩大紅猩猩氈氅被風卷起,身後獵獵舞動,身姿英挺如天神。
馬隊如疾風驟雨般地卷到了城門口,戛然而止。幾日未下雨了,地上被馬蹄踏起一陣漫漫黃塵。謝如春認出當先裴泰之,急忙迎了上去。
裴泰之下馬,寒暄了幾句,道:“多謝大人用心。皇上一路過來之時,聽聞江州佛誕看燈會極是有名,可有此事?”
謝如春本就已經暗地預備了,聽到問起,正中下懷,忙應道:“正是。江州看燈會,乃是本地一大盛事。家家戶戶都會插香擺燈,佛前乞菩薩保佑我大昭國泰民安,皇上萬壽無疆。”
裴泰之略微點頭,目光掠過城門口黑壓壓一片人頭,并未見到謝醉橋。曉得他是因孝身,故而避了未過來。忽想起那阮家,便又問道:“聽說意園乃駐跸之地。家主可有過來?”
謝如春忙朝阮洪天看去。阮洪天正要過去,卻見那裴大人已朝自己大步而來,不敢怠慢,忙出列迎上要見禮。
“不必多禮。久聞意園名冠江南。此番既被定為聖上駐跸之所,難免要與往日有所不同。”裴泰之伸手端住阮洪天胳膊,阻他下跪。
阮洪天略有些驚訝。方才乍一眼,覺着這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裴大人應是個倨傲之人,沒想到會阻自己下跪見禮,還這般說話。他自然明白那話中意思,忙道:“大人放心。園中閑雜人等一概已清散,只等皇上大駕。請大人親自過去察看,若有不合規制之處,大人管開口。”
裴泰之點了下頭,回身上馬,一騎當先,率着騎隊卷進了城門。謝如春忙和衆人随之上馬,浩浩蕩蕩跟随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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