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赴宴
第42章 赴宴
兩人坐上自己開來的車, 跟随車隊出了停車場。
李觀棋年紀輕但駕齡挺長,技術不錯,楚漾坐得安穩, 沒怎麽費心神。
他接起淩意舶算好時間打來的電話:“沒什麽事, 已經接到了。”
李觀棋開着車, 随口一問:“二少爺?”
“對, 問下我們什麽情況。”楚漾掩住聽筒回答。
“你沒有在他車裏吧。”電話那頭的男聲聽起來氣息不穩。
楚漾知道這句話指的是淩思岸的車。
“沒有,”楚漾把手指放上空調風口, 冰涼涼的, “我坐的你的車。”
“這還差不多。”淩意舶說, “你弄完早點兒回來。”
“好。”楚漾收回指尖。
一路跟車過沿海公路, 來到離連峰山別墅大概有二十公裏的一片住宅區, 淩家兩個少爺, 一個住渝水河以北,一個住渝水河以南, 完全相反的方向。
路虎攬勝停在住宅區門口,李觀棋是司機, 沒下車, 楚漾下車了,仍然一句話沒說, 只是走進保镖隊伍裏,低着頭,站得筆直。
保镖拉開車門,淩思岸下了車。
他雙手插兜, 站在這棟小別墅前, 哼道:“給我安排這麽小一棟。”
“思岸,這棟別墅的裝修最新, 才派人打掃過,床墊也換了你最喜歡的軟硬度,會做日料的廚師每天都來,”森叔溫和地笑,“如果住不慣,我随時派車來接你回首都。”
“先住幾天吧,待膩了再回去。”淩思岸打個哈欠,在飛機上沒睡夠,眼睛睜不開,半眯着,冷不丁朝楚漾所在的方位道:“不過呢,這別墅是比我弟弟的那棟小了挺多,是吧,楚漾?”
楚漾沒正面回答,只說:“您也可以和二少爺一起住的。”
淩思岸臉色變了又變,眼神幽幽落到楚漾身上,突然一亮,語速緩慢道:“啧,還真是許久不見了……為什麽我覺得,你給人的感覺,變了呢?”
楚漾面色不改:“您說笑了。”
不能确定淩思岸意有所指的是什麽,但楚漾猜測,大抵是因為Omega激素在作祟,他強健的身體也愈發有些更具力量美的趨勢,在海邊絲毫不受日照充沛的影響,膚色更白了,眼睫變長,面部線條從銳利變得柔和,不再那樣乍一眼望上去冷酷薄情。
這樣的變化,楚漾照鏡子也看得出來。
不過他不太在乎外貌的變化,外形對他來說只是個罩在外面的玻璃罩,不被定義,就什麽樣子都行。
他還發微信問過唐撫寧這正不正常,唐撫寧說這樣的情況不多見,但是Omega激素肯定會為身體帶來一些變化,影響并不會太大,他該有輪廓不會有劇烈改變,只是要付出更多汗水去保持住肌肉,讓楚漾放一萬個心,不過呢,還有一種情況就是……
你戀愛了嗎,楚老師!
楚漾望天幾秒,回了個:我沒有!
感嘆號也很無力的樣子。
“思岸,”森叔适時插話,皮笑肉不笑的,“你确實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小漾了,他在渝水這次任務周期裏非常辛苦,變憔悴了不少啊。”
森叔說着,拍了拍楚漾的背,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喃喃道:“這小孩兒,你忙到沒時間吃飯是不是?肌肉都掉了!回去加把勁兒練起來,小心季度考核過不了啊!”
淩思岸的保镖湊熱鬧道:“森叔,您說笑呢,楚首席可不會過不了考核,他哪次不是第一名?”
楚漾知道森叔在給自己解圍,嘴角勾起個勉強的假笑:“謝謝森叔信任,我會努力的。”
眼下太多人在場,淩思岸沒繼續刁難楚漾,只瞥了森叔一眼,徑直朝別墅大門走去。
大門牢牢關緊,森叔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楚漾上前一步:“森叔。”
聽候指令。
森叔轉身道:“小漾,依照淩總的意思,我還得在渝水待幾天,這邊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楚漾點頭:“明白。”
森叔繼續說:“你就負責看好二少爺。我聽說後天孟家那個老幺在阿蘭若要辦什麽生日派對,二少爺收到請柬了?”
“收了。他有要去的打算。”楚漾說。
“他打算帶你去?”森叔問完,見楚漾點了頭,才松一口氣,“是你去的話,我就放心多了,你有參加宴會的經驗。”
“您放心,二少爺不會有事的。”
如果是其他手下說出這句話,森叔還要抱一百個不确定,但這樣的軍令狀出現在楚漾口中,森叔知道這孩子一定是把淩二的生命安全看得比自身更重的。
“安全第一,不管是他,”森叔神色複雜地看着他,“還是你。”
楚漾略微擡了下眼眸,重重地“嗯”一聲,說不上心底的感受。
把他的安全看得和二少爺一般重的……
就只有森叔了。
他與森叔明明親若父子,但各為其主,互相有許許多多的秘密都不得不對彼此隐瞞。
想到這裏,楚漾臨上車前又多看了森叔一眼,只說:“您也是。”
“是什麽?”森叔沒反應過來。
“多保重啊,”楚漾很淡地笑了下,“等您退休了,我還要回家和您一起住的。”
他想起淩思岸在渝水待不了太長時間的行程,皺眉道:“大少爺這從滇南回來了,夫人她……”會不會來渝水看他?
楚漾沒問出來,森叔明白他的意思:“不會。最近夫人都沒有下山的打算。”
楚漾點頭:“好。我會帶話給二少爺的。”
森叔目送他上車。
回到車上,楚漾坐下,揉了揉眉心:“觀棋,我坐後座,你別介意。”
雖然是直屬上司,但楚漾一向把李觀棋等手底下的保镖當同事看待,覺得同事開車自己坐後座難免有些不尊重人,但他實在是太累了。
工作上事情變得冗雜,體能訓練力度加劇,外加因為Omega激素而帶來的身體上隐藏的變化……
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他不是機器人,但卻一直在扮演一個類似于機器人的角色。
日複一日。
不能有感情,不能有情緒,不能會發洩。
一切都必須憋在心底。
“沒事的,你就坐後面,我開車慢點兒,等到了別墅我叫你。”李觀棋知道楚漾一大早就起來忙事情,知道他也疲憊了。
“好。”楚漾合上眼,長舒一口氣,“你開車小心。”
護送淩思岸的任務才執行三個小時,楚漾卻覺得像忙碌了一天那麽累。
李觀棋從後視鏡上觀察着他安靜的眉眼,點頭:“您放心。”
他仰着臉靠在攬勝後排寬敞的座位上,随手扯過淩意舶放在後座的飛行夾克服,皮質涼涼的,蓋在身上卻很保暖。
車內空調呼呼地吹,楚漾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調整了個舒适的姿勢,狠狠地吸了口氣。
飛行夾克裏藏着一股遺留許久的龍舌蘭味,像放置許久的陳釀,不刺鼻,明明寡淡卻很強勢地在他鼻腔內沖撞。
楚漾現在對自己能聞到Alpha的氣味見怪不怪了。
Alpha的信息素氣味像城牆堡壘,給他形成一個堅硬的外殼。
楚漾像被淩意舶的懷抱包裹其中,安全感鋪天蓋地,倏地卸下所有防備,不用害怕任何。
頭腦昏沉、身上有點發熱的感覺……很助眠,适合睡覺。
他放松全身,睡意蠻橫席卷而來。
兩日後,渝水,阿蘭若。
此次生日派對在海灘邊舉行,孟聽池專門用一片私人沙灘搭了小舞臺,供他娛樂公司旗下的模特藝人走秀表演,說是給他過生日,其實也是一場雙贏的狂歡。
同時,也給了不少新人露臉的機會。
會場布置得隆重,籌備也繁瑣,舞臺上燈光測試都執行完畢了,酒水區還有服務生在緊急擺上所有調酒與點心。
人頭攢動,紙醉金迷。
楚漾握着香槟杯一口沒喝,倒掉一半兌了礦泉水進去,緊緊跟在淩意舶身側,時不時擡起手臂為其開道,不敢有半點分心。
謝崇珩跟随其後。
經歷過了幾次驚險事件,謝崇珩覺得自己太有必要在這種人多的場合緊緊跟随着淩意舶了,哦不,是跟着楚漾,自己才會有安全感。
與其去外面請些個又貴又草包的保镖跟着培養默契,還不如不要臉一點兒,貼着楚漾呢!
謝崇珩想着,吸吸鼻子,可憐道:“楚漾,你如果哪天分化成Omega了一定要告訴我……”
話還沒說完,屁股被淩意舶穿着靴子的腳踹了下,往前趔趄。
淩意舶不爽道:“你找死。”
“哎喲,開玩笑嘛。這世界上除了錢、美食、珠寶,就只有楚漾讓我有安全感了。楚漾楚漾,你走慢點兒啊,人太多了,我快跟不上你了。”
謝崇珩喋喋不休起來有種讓人很想往他頭頂薅一把的沖動,眼睛不是桃花眼,一笑卻有那樣的弧度和形狀,別人笑都靠整張臉的表情牽動,他笑起來是純靠那雙眼睛的。
楚漾哭笑不得,依他放慢腳步,說:“好。”
他那一雙使喚刀槍的手也牽住淩意舶的衣角:“你也慢點兒。”
淩意舶回頭瞥謝崇珩:“……這是我家保镖,你清楚嗎?”
謝崇珩:“?”
好兄弟共享一下怎麽了!
這麽小氣!
主舞臺背景由純黑色的碩大蘋果為中心,泡雕材質,以紅玫瑰瀑布為點綴,花叢中間豎起一根閃閃發光的金色權杖。
權杖尾部垂直向地面,朝T臺兩側坐觀衆的方向延伸而去,觀衆席則是在左右各兩排,一邊是孟聽池的親友,一邊是公司邀請來的資方。
秀場和秀款服飾均以東羅馬拜占庭為主題,走秀的模特有A有O還有B,混搭着出場,除了都長得非常好看之外,唯一的共同點是,衣服布料都很少。
有在腰間圍了塊米色雪紡及地長裙就出來的男模,肌肉線條流暢,讓人完全只注意得到上半身;也有肩膀上搭着鎏金豎琴的,還有數種花色布料拼接而成的長裙……
T臺上灑滿花瓣,模特全部赤腳。
淩意舶等人為上上賓,坐在觀衆席最中央的位置,而随行的一衆保镖則一字排開,負手而立,站在自家雇主身後,面容肅穆。
“小池的品味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淩意舶一語雙關。
應逐潮假裝聽不懂,認真欣賞:“這場秀和Valentino有一年的春夏系列很像。”
謝崇珩找不到他的重點:“哦喲,你發音很标準嘛。”
應逐潮說:“……我跟你這種時尚盲區的人沒什麽好聊的。”
“衣服不就是拿來穿的嗎?”謝崇珩不知道他在傲個什麽勁兒,不想跟他說話了。
應逐潮:“衣服還可以拿來脫。”
謝崇珩:“……”
我要報警,報警!
轉頭打量淩意舶的着裝,謝崇珩只覺得他那身黑背心配純金蛇形珠寶頸鏈越看越騷包。
下面是巴洛克印花短褲以及一雙切爾西短靴。
簡直潮到風濕。
謝崇珩的潮人恐懼症要犯了。
淩意舶整個人五官立體,眼窩又深邃,鼻梁高嘴唇薄,長相莫名和這身西方風格的打扮還有點兒搭調,不笑時充滿戾氣,一笑又是纨绔的世家子弟。
手裏再握一把弓箭可以去角色扮演古希臘王子了。
最好再騎一匹馬,上臺演半人馬。
謝崇珩吐槽:“真受不了,淩二,你非要裝比穿個背心。”
“背心怎麽了,小池不是發了通知說有Dress Code麽?”淩意舶瞥他的米色上衣一眼,像破麻布袋,冷笑道:“就你這衣品還想追孟聽池呢。”
應逐潮在一旁默默聽着,挑了挑眉。
孟聽池的确在派對前幾天就發來了着裝要求,淩意舶也借此機會給楚漾又定了套制服——依舊是最标準的襯衫。
顏色不如日常制服那樣死白,融合了點兒米黃色調,亮金色織帶作為臂環出現在單邊手臂上,袖扣是鍍了金的獅首。
此時周圍一陣躁動,T臺上走來一個膚白貌美的Omega。
他赤裸着上身,胸前挂着金色太陽神裝飾,穿西方神話中祭司才會穿的長裙,自信又大膽,顧盼生輝,惹來臺下一衆攝影師的追拍與觀衆席的起哄叫喊。
“這個打扮得真不錯,”謝崇珩拍手叫好,“嗳,不如讓孟聽池把這個小模特介紹給我。”
淩意舶抿一口香槟:“希望你明天酒醒了還記得這事。”
謝崇珩:“你是不是性冷淡?”
淩意舶:“我倆比起來你比較像羊尾男。”
旁邊一位姓應的冰山臉正看戲呢,抱着胳膊意味深長地點頭。
謝崇珩:“你真不感興趣?”
淩意舶:“不感。”
偷摸瞧一眼楚漾,謝崇珩懶得否認他這句話,也知道比身材和信息素都是比不過的,故意道:“裝?你是不是妻管嚴了你?”
應逐潮僵着的冷臉有了弧度,笑容一閃而過。
淩意舶抱着胳膊,居然被罵得很爽。
我?還真就妻管嚴了怎麽了。
我有妻,你有嗎?
淩意舶管他怎麽說,也知道楚漾聽得見,爽快認下這“罪名”:“我确實是。”
楚漾在身後端正站着,站了兩個小時,腿都麻了。
又聽淩意舶這麽承認下來,腦子嗡嗡直響,也麻麻的。
楚漾:“……”
妻是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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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魏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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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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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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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