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 第七十二只貓
◇ 第82章 七十二只貓
盛鳴塵垂下眼,傅時秋匐在洗漱臺上,額頭抵着他的肩,洇濕的薄睡衣緊貼身體,勾勒出單薄的肩背、細韌的腰身和豐滿的臀。
還是有區別的。
盛鳴塵眸色愈深,三十歲的傅時秋是一顆飽滿成熟的水蜜桃,輕輕一掐便鮮潤流水,嘗進口中更是甘美甜爽,回味無窮。
蒸騰的水汽像為他的輪廓蒙上一層薄紗,隔着輕軟的紗簾,眉如點漆,唇紅齒白,眼眸濕潤水亮,純稚中透着一點不自知的勾人。
盛鳴塵欲、色深重,指腹抹過傅時秋泛紅的眼尾,身後的尾巴仿若洞悉主人的心思,纏着傅時秋的腳踝游蛇一般自下而上,撫摸、逗弄、招惹。
傅時秋呼吸愈發急促,臉頰漫上緋色,帶着哭腔的嗓音綿軟微啞:“讓它,停下來……”
盛鳴塵俯身吻掉他臉上的淚珠,長臂一攬,單手托着傅時秋的腰,抱小孩似的把人弄進懷裏。
兩具年輕的身體緊挨彼此,雙雙跌進軟如雲朵的大床中央。
非易感期的第一次,難得清醒,彼此皆幹柴烈火、欲壑難填。
傅時秋眼含薄淚,口中銜着盛鳴塵的尾巴尖,身體繃緊又松懈。
壞心眼的布偶貓剝開水蜜桃的外皮,品嘗甜美柔軟的果肉,他讓他進入,澆灌桃樹的沃土,為來年開春的果實施肥松土。
情到濃時,傅時秋難忍地咬住盛鳴塵的肩膀,ALPHA卻得寸進尺把長着貓耳朵的腦袋往傅時秋手心裏蹭,仿佛打滾撒嬌求撫摸的小貓咪。
“哥哥……摸我。”
但此時的ALPHA根本不是什麽撒嬌的小貓咪,而是一只正在攻城略地的大型貓科動物,傅時秋簡直承受不住。
………………
(略)
結束後,傅時秋蜷在盛鳴塵懷中,掌心攥着那根蓬軟的尾巴,半睜着眼看他頭頂抖動的貓耳。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尾巴……也會動?”
半睡半醒間,傅時秋聽見盛鳴塵像是低笑了一聲,嗓音懶散低啞:“因為不是玩具。”
不是玩具?不是玩具怎麽會動?
昏沉疲倦的大腦來不及思考,傅時秋便徹底墜入深沉的睡意。
一夜過後,傅時秋渾身酸痛,昨晚的盛鳴塵溫柔又強勢。不禁讓他想起來十年前尚且還在星洲時,十七歲的盛鳴塵面諵風對情、事總是在青澀莽撞中透着一種無師自通的柔情。
雖然那時候的盛鳴塵也溫柔,但終歸是成長了,玩法更花、技術更好,也更符合傅時秋的心意。
而想起星洲,傅時秋的腦海裏又不可避免地浮現出宋長星的話,以及那張标記為“夏燃”的照片。
宋長星說夏燃和他長得像,盡管夏燃和他在某些角度的确有幾分相似之處,可傅時秋完全不覺得自己和夏燃相似。
夏燃一看就是那種天之驕子,照片裏陽光盛大燦爛,夏燃浴在其中卻仍然耀眼得發光,是灰撲撲如泥土的傅時秋所無法比拟的奪目照人。
傅時秋攤在床上,望着頭頂的雪白牆壁嘆了口氣,心口悶悶地發堵。
或許,他的确應當開誠布公地和盛鳴塵談一談。
這樣想着,傅時秋按着後腰翻了個身,然後就與卧在枕頭旁邊的布偶貓對上了視線。
他的貓回來了?!
傅時秋大腦空白了一瞬,擡手揉了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布偶貓端莊板正地坐在盛鳴塵那一側的枕頭上,微微歪着腦袋,不大高興地瞅着傅時秋。
傅時秋使勁兒眨了眨眼,顫巍巍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布偶貓雪白的爪子,聲音放得很輕:“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聞言,盛鳴塵癱着臉瞥了傅時秋一眼。
誰能想得到,昨晚做完之後沒多久,他後頸腺體內的信息素就開始波動,以至于等他後半夜莫名其妙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變回了本體窩在傅時秋的胳膊底下躺着。
想到這兒,盛鳴塵十分懊惱地擡起爪子揉了揉臉。
自從腺體手術後,他的信息素波動就十分不穩定,也使得每每同傅時秋進行親密接觸後,都有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能發生變回本體的意外。
下一秒,他的兩個前爪倏地被一把握住,傅時秋滿眼盛着驚喜,顧不上酸痛的身體,将他狠狠擁進懷裏。
“小貓咪!”傅時秋滿臉寫着高興,“你跑去哪裏了?知不知道爸爸很擔心你!”
飽含着人類傅時秋深刻思念與愧疚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小貓盛鳴塵的頭頂。
盛鳴塵抖了抖耳尖,感到有一些難為情。
倘若傅時秋知道昨夜與他歡、好的人和現在這只貓是同一個人,會生氣嗎?
思及此,布偶貓盛鳴塵悄悄掀起眼皮,視線觸及到傅時秋頸間的暧昧痕跡,和動作間半敞開的睡衣底下被他啃咬出來的吻、痕,以及垂在床邊的蓬松尾巴時,他耳根一麻,簡直無法直視自己。
在今天之前,盛鳴塵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會做出利用本體的尾巴和耳朵勾引傅時秋、同傅時秋胡鬧的事情來。
可當真是——有辱斯文!
盛鳴塵閉了閉眼,萬分唾棄地蜷起爪子,這時候又十分慶幸自己變回了布偶貓的本體,否則他當真不知道怎麽面對傅時秋。
傅時秋親完貓貓頭,又愛不釋手地揪着布偶貓的臉頰肉捏了捏,點點布偶貓的大腦門,溫聲道:“以後不能瞎跑了知道嗎?”
說完,傅時秋瞅了瞅布偶貓空蕩蕩的脖子,小聲嘀咕道:“看來還是得去定制一個項圈和貓牌給你挂上,免得以後再跑丢找不到你。”
聞言,盛鳴塵不由得瞪圓了碧藍色的貓眼。
他沒聽錯吧?傅時秋,要給他,戴項圈???
然而沒等他從傅時秋要給他戴項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見傅時秋眉心微擰,仔仔細細地端詳着他頭頂的那對粉白色的貓耳。
“你這耳朵,怎麽和盛鳴塵買的那對電動貓耳朵長得那麽像?”
盛鳴塵心髒咯噔一下。
過了一會兒,傅時秋又挑起他的尾巴根,攥在掌心裏捏了下,滑到尾巴尖的位置再揉了兩下,蹙眉狐疑道:“為什麽尾巴的手感和含毛量也這麽熟悉?”
迎上傅時秋探究的視線,盛鳴塵呼吸一窒,習慣性地抖了抖尾巴尖。
下一秒,就見傅時秋盯着他甩動的尾巴睜大眼睛,聲音驚奇:“怎麽連尾巴甩動的幅度也一模一樣!”
盛鳴塵渾身一僵,尾巴幾不可察地垂落下去,搭在床沿一動不敢動。
所幸傅時秋緊接着就松開他,自言自語道:“盛鳴塵不會是按照你這只小貓的樣子買的電動玩具吧?”
盛鳴塵有些無語,昨晚睡覺前他不是已經告訴過傅時秋,尾巴和耳朵都不是玩具了嗎?
但也幸虧傅時秋腦回路如此,暫時為他解決了本體掉馬的燃眉之急——他暫時不希望傅時秋發現布偶貓是他本體的事實。
傅時秋揉揉布偶貓的腦袋,垂眼扣好睡衣扣子,掀開被子下床,打算去問一問布偶貓回來和電動貓咪玩具的事。
然而等他擰開房門,繞着二樓和客廳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盛鳴塵的影子。
布偶貓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小尾巴似的傅時秋去哪兒他去哪兒,黏人得要命。
傅時秋站在沙發右側,從衣兜裏掏出手機,就看見大約淩晨四點的時候,盛鳴塵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集團分公司突發情況,需緊急出差一趟,歸期不定。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傅時秋低頭看了看布偶貓圓乎乎的後腦勺,心下感覺有幾分蹊跷。
似乎……只要布偶貓一回來或一出現,盛鳴塵就總是去出差。
第一次是盛鳴塵說家裏養了一只非常漂亮可愛的布偶貓,但布偶貓出現的時候,盛鳴塵卻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不見,而衣服褲子和手機全扔在卧室的地毯上,蔔作仁的解釋是盛鳴塵出差去了。
然而等盛鳴塵出差回來,布偶貓又消失不見,對此,盛鳴塵的說辭是布偶貓生性愛自由,喜歡流浪。
第二次是盛鳴塵去傅時秋的公司送飯,路上他們在車裏進行了一些生命大和諧運動的熱身運動,好不容易撐到回家,盛鳴塵卻扔下他急匆匆地去了衛生間。
然後又一次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不見,僅留下扔了滿地的衣服褲子和手機,而布偶貓則憑空出現在衛生間裏。
第三次便是現在。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巧合太多,讓傅時秋難免心生懷疑。
傅時秋凝眉細思,片刻後,他得出一個荒誕的結論——布偶貓和盛鳴塵……無法共存?
他低下頭,布偶貓似有所覺般轉過腦袋來,眨巴着眼睛和傅時秋大眼瞪小眼。
注視着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傅時秋呆滞兩秒,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為什麽布偶貓的眼睛和盛鳴塵的眼睛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都是漂亮深邃的碧藍色。
然而不等他詳細思考,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傅時秋接通,是蔔作仁打來的。
電話那頭聽起來亂糟糟的,隐隐有女人高聲吵鬧的聲音,蔔作仁語氣焦灼:“傅先生,您現在有空到盛世總部來一趟嗎?您的母親和您的弟弟正在大廳裏拉橫幅鬧事——”
說到這裏,蔔作仁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盛總的爺爺盛董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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