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一番苦心
第86章 一番苦心
就連溫鸾自己, 也沒覺得一本話本能有多大的用處。沒想到,顧景曜剛剛把她的話本印出去一個月,蘇太後的善學那邊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大人說了, 知道您想去瞧瞧,所以特意命陳副将帶了些人手送您過去。大人那邊忙完了, 很快也會去善學那接您。”雙福傳着顧景曜的話, 讓溫鸾稍稍有些感動。她原本以為顧景曜不許自己過去的,沒想到他這般細心。
“好, 我換了衣裳就走。”溫鸾穿了些稍微緊身的衣裳, 避免到了善學那邊因人多而不便。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很正确。因為大盛百姓對太後娘娘親自安排修建的善學很是關注,所以此刻門前圍了不少的百姓。鹿兒選了對面一家門面闊氣的酒樓,就在人家的酒旗下頭的桌邊坐下來。因為這家菜資不低,所以倒是沒有多少人選擇在這裏看熱鬧。
溫鸾随意點了兩道小菜,而後很快看出了門道。“西邊的應當是那些失蹤少年的親戚, 特意來要人的。另一邊則是對溫鸾話本中所寫的事深信不疑的百姓,此刻非要張羅着進到善學裏面察看一番。”她一邊給鹿兒講着,一邊也在斂眉思忖。其實這樣鬧事的方法并不可取,而且還有可能會被官府抓走。
“姑娘,那邊來人了。”鹿兒眼尖, 指着不遠處一架十分精致的馬車道。
百姓們看熱鬧, 從來都不會錯過一星半點。所以不等溫鸾問呢, 旁邊已經有人明晃晃地議論起來。“聽說是太後娘娘的近身婢女。自從上一回太後娘娘身邊的女官鬧出偷東西的事後, 太後娘娘就不太敢用之前那些人了。所以,近來新選了一些名門望族的女兒入宮。想必這位就是其中比較得太後娘娘待見的。”
這件事, 溫鸾倒是有所耳聞。只是,這人說得并不周全。其實不是太後不敢用王盈等人, 而是有了太後參政的證據後,那些文官一個兩個全都盯緊了蘇太後,壓根不允許她再調用什麽女官,更不許那些女官幫她拟什麽文書懿旨。可蘇太後不甘心,又想用這種法子籠絡些人,于是便又安排了些人入宮,讓她們做自己的貼身侍婢。
看着那位衣着貴雅的女子越走越近,溫鸾眯了眯眼眸。這位也算是熟人了,正是之前在詩會上與自己比賽寫話本輸了的那位姜柔。想來,或許是老郡主使了些人情,想讓姜柔去太後身邊呆兩年。這樣,以後也好說是宮裏調.教過的人,嫁人時也能高貴幾分。
此刻,姜柔一出面,立刻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太後娘娘派人過來了,太後娘娘真是愛民如子。咱們先聽聽太後娘娘怎麽說。”有人在人群之中高聲呼喊了一句,讓大夥原本吵鬧的議論聲安靜不少。
“一定是他們自己人。”鹿兒慧眼如炬。溫鸾卻冷冷一笑,這蘇太後連愛民如子這種話都說得出來,真是有些臉大。
那邊,姜柔先簡單安撫了幾句,而後很快笑盈盈道:“我奉太後之命前來與大夥交心。諸位不妨想一想,你們認定善學有詐,所憑借的無非是一本話本。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所有的話本全都是編出來的。寫話本的這些人居心叵測,為的便是挑撥民心,讓你們與朝廷、與太後娘娘對立。如果她不這樣寫,你們又怎麽會這般積極地傳看呢?如果你們不這般傳看,她又怎麽能賺到銀子呢?”
“可是這話本不要錢!”“就是!”
這話說得姜柔一怔,顯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笑意。“你們見過誰不要錢也不要名,花自己的銀子去印話本嗎?”
衆人被她說愣了。她趁機趕緊繼續道:“所以啊,此人就算不為銀子,也是為了名氣。說說瞎話,就能引得群情澎湃,想必那人一定心中很是暢快。所以,大家萬萬不能因為一本憑空造價的書,就不信任朝廷,不信任太後娘娘啊。大家想想,哪次受災,太後不是第一個出來捐粥廠的?哪個朝廷的善學,能像咱們這般,用的是上好的筆墨紙硯,睡的是最好的蓬棉。所以啊,這人要懂得感恩,要明白太後娘娘的一番苦心,要耐得住性子,更要明辨是非!”
這番話起了效果,有不少人臉紅了,開始反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不對。姜柔見狀更加賣力,嘴唇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道:“太後娘娘說了,她也明白大夥的一片苦心。所以她決定,派出自己的護衛幫大家去尋找那些失蹤的少年,如果發現是有人牙子倒賣,那她定然抓住真兇再交給大夥……”
溫鸾聽到這裏,頓時明白了。看來蘇太後的下一步計劃便是安排一個替罪羊,然後把這個替罪羊交給百姓,大夥便又會重新對她感恩戴德了。
“還有,今日到這裏來的百姓,太後娘娘體貼大家不易,所以特意讓我安排了新鮮的瓜果飯食。這些可都是禦膳房一早備出來的,大夥若是願意,此刻去巷子口領過,就散了吧。”
新鮮的瓜果飯食?還是禦膳房的手藝?除了那些比較在意失蹤少年的親戚,大多數無關的百姓都動心了。人這輩子能有幾次吃過禦膳房的手藝啊。
“蘇太後倒真的會籠絡人心。”溫鸾咬了咬牙。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大夥領了禦膳房的東西就都會各自回家,讨親人們高興,誰還會在這裏為了幾個遠方親戚或是陌生的少年說話。而且,這領東西十有八九是要記名字的,到時候為首鬧事的,只怕還會被蘇太後動手料理。
“陳副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溫鸾心念一動,對着身邊一身便裝的陳彬開口道。陳彬拱了拱手。“卑職是顧大人一手提拔,自然唯命是從。出門之前顧大人也交代了,讓卑職一切聽您安排。”
溫鸾道了句謝,而後對着他低低說了幾句。陳彬本就看這些糊塗百姓着急,聽見這話不由得眼前一亮,拱手抱拳道:“溫姑娘放心,卑職定然盡力一試。”
說罷,他大踏步地走進人堆裏,清了清喉嚨,聲如洪鐘一般喊道:“這位姑娘,我們今日前來,是為着十數個少年的性命,不是用些吃喝就能買通的!”
一句話,喚醒了大夥的初衷。是啊,他們是因為那些可能被打造成殺手的無辜少年而來的,不是為了吃喝來的。
見到又有人生事,姜柔的臉上浮現了一絲不耐。不過,她還是盡力笑了笑,看着陳彬道:“我并非想用吃喝買通誰,只是看大夥疲憊罷了。不知您是哪一位,是為了哪位少年而來?”
陳彬謝絕了姜柔打探底細的行為,擺擺手道:“我是誰不要緊,而且我們雖是百姓,卻也是講理的。我們聚衆站在這裏,既對善學正常運轉沒有好處,也耽誤這條街上百姓的起居……”
聽到這裏,姜柔心中一陣歡喜,不過很快,陳彬就冷着臉繼續道:“聽說太後娘娘愛民如子,想必也不願意看見我們聚衆生事,百姓受到連累。所以,只要太後娘娘能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即刻便離開。”
“這人誰啊?”“對啊,他有什麽要求?”衆人紛紛議論起來。但陳彬作為副将,自然有服衆的氣勢。他淡淡掃視了衆人一圈,大夥頓時安靜不少,又讓他繼續說下去了。“我們要的很簡單,就是這些年進了善學吃住學習的所有孩子的名冊,還有那些失蹤之人的名冊。有了這兩個,我們就可以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失蹤?我們還能知道,這失蹤之人是占入了善學的大半,還是一半,還是小半。這個數,我們要明白!還有,我們須得看見善學所有的銀錢花銷賬本!每日吃多少飯,買多少菜,我們都得知道!”
這後一點,是顧景曜之前提到的。因為據他所查,太後并沒有別的莊子或者私宅在豢養殺手。所以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善學裏應當有暗房或者不為人所知的地方。而且這裏,人數不少。
陳彬的話音落地,衆人不由得又議論開來。大夥都覺得他的話十分有道理,因為有了這些東西,就大致知道善學到底有沒有鬼了。所以,方才還打算去領禦膳房飯食的人都噤了聲,開始附和起陳彬的話來。“沒錯!我們來都來了,得查明白再走!”
其中有些因家貧而把孩子送進善學,最後卻聽說孩子失蹤的父母最是激動,此刻捶胸頓足喊道:“我們不要吃食!我們只要我們的孩子!”“是啊,那是我們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兒子!”“還我兒子命來!”
看着大夥越來越激動,姜柔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怨恨地看向陳賓。她壓根沒想到,這群人裏還有這麽難纏的。“姑娘,要不回去禀告太後吧。”小丫鬟湊過來道。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