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一環套一環
第076章 一環套一環
小小的螢火蟲從遠處飛來, 一個又一個,越來越多,猶如河流浩浩蕩蕩閃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中。
瑩光閃爍, 四周不再混沌黑暗。
江禾收拳,呆滞地盯着面前巨樹。
她才看清,眼前矗立着一棵粗壯巨大的樹, 盤根虬枝極為龐大, 一眼望不到頂,腳下是盤繞的樹根, 蔓延至望不到的盡頭。
那些螢火蟲也是被樹上枝丫吸引,一個個繞着樹葉盤轉。
江禾看到了棕熊。
他的身體是粗壯的樹幹, 他的雙腿成了虬紮于漆黑地底的樹根,他的頭發是一樹茂密枝丫。
他的臉在樹幹上,和樹幹融合, 已經沒了屬于人的腦袋輪廓,只有五官還在。
長長的枝丫從樹上彎下,靠近江禾,将一頂彩虹帽笨拙地戴在她頭帽。
江禾這才驚覺,她剛剛一直在用拳頭砸棕熊的軀幹。
魔眼幻天藤醜陋猙獰,可棕熊哪怕被魔眼幻天藤融合,也沒有變成魔眼幻天藤的醜陋模樣,眼前這棵巨樹,像在頂天立地, 在深淵之底為她撐起一片瑩光閃爍的夢幻空間。
她抓住棕熊想要收回去的枝丫, 緊緊拉住, “熊哥。”
她聲音滞澀,強忍悲痛, “剛剛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棕熊的眼睛在望着江禾,他本來已經失去掌控身體的能力,沉淪在魔眼幻天藤專門為他設下的幻境裏,忘記了外面的一切。
但江禾找上了他。
她來到這裏,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兇險,他都讓她不要找來,可她依舊找來了。
魔眼幻天藤嫌他總在反抗,把江禾抛進他的幻境裏,大約覺着這次的幻境更真實,想要把他最後這點反抗意識徹底囚困。
在魔眼幻天藤看來,用江禾囚困他,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辦法。
畢竟這是他心心念念一直舍不下的女人,有了這女人,就是在為他達成所願。
可魔眼幻天藤不懂人性。
他可以沉溺在虛假的幻境裏,卻沒法沉溺在有她的幻境中。
他喜歡她,卻不想拖她進黑暗。
江禾的刺激,不僅沒能讓他的意識徹底淪陷進幻境裏,反而讓他粉碎了幻境,沖出魔眼幻天藤囚他的桎梏。
此刻的魔眼幻天藤在兩人的意識空間中瘋狂咆哮謾罵。
“老子都已經把她搞到你身邊了,老子為你做的仁至義盡,你和她結婚生娃娃有什麽不好,你腦子進水了嗎,你腦子有病,你還是個男人嗎?”
“老子就不明白,你怎麽還能沖破老子的幻境!”
“你個懦夫,你連和她交/配都不敢,你不是人。”
“你個蠢貨,這麽個好機會!你/他/媽的竟然不行,氣死老子了。”
……
不管魔眼幻天藤怎麽咆哮,棕熊也不搭理。
他的目光注視着江禾。
比起幻境中近在咫尺的接觸,此刻兩人的距離其實有些遠。
“小禾。”他說:“我不疼。”
他聲音和從前不一樣了,像老樹的沙沙聲,很刺耳,很模糊,幾乎不成人聲,很難聽清在說什麽。
或許他是覺着這聲音太過難聽,說完後,又沉默了。
江禾在來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在看到棕熊這副樣子,心頭依舊難過的無以複加。
一根樹枝碰在江禾的頭頂,揉了揉,像在無聲地安慰她。
另一根樹枝牽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江禾的眼前一花,再次進入了幻境中。
夜空繁星閃爍,沙丘綿延起伏廣闊無垠,江禾坐在高高的懸崖之上,好似置身于繁星夜空中,成為星辰一員。
她的身側坐着棕熊。
棕熊對江禾道:“你得盡快離開。五年一度的出獄人選很快就到了,你的積分如果夠了就參加試試,想辦法離開訓練營。”
在幻境裏,他的聲音正常,人也正常了。
但大概只想到了之前在幻境中發生的事,棕熊并不敢直視身邊的人。
江禾:“你和我一起。”
棕熊搖頭,他目光貪戀地望着觸手可得的星空:“我沒法離開了。”
“你不比魔眼幻天藤弱。”江禾望着他,堅定道:“最開始你就沒被它蠱惑壓制住,現在你肯定也能戰勝它。”
棕熊搖頭,他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會讓小姑娘失望,但還是說道:“我做不到了,被畸變物寄生後,會慢慢失去自我,我很快就會被它吞噬。”
“你這麽拼命的活着,憑什麽要被它吞噬。”江禾盯着他,倔強的目光灼灼如火,比夜空中的星辰更亮,“你連它為你精心布置的幻境也能打破,你能把我從它手裏帶出來,熊哥,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厲害。”
“好,我再試試。”或許是被小姑娘感染,他的胸口鼓鼓蕩蕩,像也燃起了一把火。
識海裏,魔眼幻天藤在桀桀桀怪笑,譏諷他癡人說夢。
譏諷他連交.配都不敢。
并揚言,要取代他,搶走他的交/配權。
棕熊的胸口愈發鼓漲,他注視着身側的小姑娘,在她眼裏,自己看起來很厲害。
他,不想讓她失望。
“太好了。”江禾笑,“熊哥,你絕對比魔眼幻天藤厲害。”
魔眼幻天藤聽不慣這種話,氣得直咬牙,眼前的幻境頓時搖搖欲墜。
“你要先離開訓練營。”棕熊知道時間不多了,連忙對她道:“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我在深淵下很安全,吞噬魔眼幻天藤需要很久,你先離開訓練營,等我離開了這裏就會去外面找你。”
江禾不理解棕熊為什麽這麽着急地想要她離開訓練營,“熊哥,你以前說訓練營很好,想一直待在這裏。”
幻境動蕩的越來越厲害,天上的星辰也在一顆顆地墜落,棕熊察覺到魔眼幻天藤正在改變幻境。
魔眼幻天藤最擅長用人的欲念布置幻境,棕熊生怕下一刻幻境再變成他和江禾做那種事,忙快速對江禾道:“我前段時間才知道,在訓練營裏太厲害活不長,小禾,你的能力肯定被那些人注意到了,你要趕緊離開訓練營,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一定會離開深淵去訓練營外找你……”
眼看四周天幕開始崩塌,棕熊拉住江禾的手猛地朝懸崖下一躍。
江禾再睜眼,還是在深淵底,螢火蟲繞着大樹枝葉閃爍,棕熊的臉和樹幹融在一起,目光正望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棕熊的五官沒有剛剛那麽立體,好似被樹皮吞進去了一部分。
“熊哥。”江禾定了定神,對他道:“我就坐在這裏,等你變回人形。”
“他這副樣子,可不是你的熊哥哥。 ”監獄長嘆了口氣,從黑暗的遠處悠悠走來。
她手中還把玩着彩焰蟲,但身後卻沒跟着一直形影不離的張悅和蔣少校。
“他已經不算人啦,不過能把醜陋惡心的魔眼幻天藤融合成這副樣子,倒也厲害。”
監獄長上前打量棕熊這棵樹,嘆了口氣,惋惜道:“真是可惜,依舊失敗了。”
江禾扭頭盯着監獄長,“什麽失敗?”
監獄長斜睨她,笑眯眯道:“知道得太多了容易死,想在訓練營裏好好活着,少問。”
見江禾捏緊了拳頭,她挑眉又道,“哦,也可以問你的熊哥哥,看他現在這副樣子能不能回答你。”
監獄長一路走來,身上雖然有些許狼狽,臉上妝容也掉了,但她眉眼淩厲美豔,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蝼蟻的氣場。
江禾沒聽從監獄長的建議。
雖然她喜歡監獄長這副皮相,但不代表她喜歡這個人。
她沖過去一躍而起,捏住監獄長立刻朝她甩來的彩焰蟲。
彩焰蟲身上鑽出無數細細密密的屍蟲,棕熊的葉子抖落幾片,把彩焰蟲裹住吞噬。
監獄上身上不止彩焰蟲,但每次把那些小玩意朝江禾扔去後,都像在變相地投喂棕熊。
眼看江禾的拳頭要砸到她臉上,她見識過江禾的手勁,這一拳頭下來,怕是能把她的鼻子砸歪。
她抿着唇猛地從手掌心中抽出骨鞭卷住江禾拳頭。
江禾有些驚訝,監獄長這種抽取骨鞭的行為,讓她想到了當初在園區裏,從自己背部抽出大刀的肖隊長。
這些監獄裏的掌權者,難道他們都有這種和身體融為一體的武器?
她擡腳踹上監獄長的肚腹,借着對方骨鞭纏着她的勁将監獄長甩飛在空中。
江禾是訓練營裏的犯人,成天和畸變獸搏殺,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反觀監獄長,養尊處優,做最多的是虐殺犯人,雖然她被砍了一顆腦袋後也還有五級,身體又經過一次次的改造,總是能從身上取出各種各樣的武器對付江禾,但面對江禾這種攻勢淩厲拳拳到肉的打法,監獄長很快就不行了。
“別打了。”監獄長憤憤道:“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就是。”
江禾這才收手。
監獄長坐在地上,雖然滿身血污,但目光依舊銳利,朝江禾譏諷道:“為了個男人成這麽副瘋魔樣,你還真是出息了。”
江禾面無表情,不管剛剛暴揍監獄長,還是此刻,她看起來都極為冷靜。
這份過分的冷靜讓監獄長很無語,“我最讨厭裝高冷的人。”
平時看一個肖森就很不順眼了,現在又跑出一個。
江禾:“熊哥怎麽回事?”
她聲音冷漠,大有對方不好好說,就早點去死的殺戾之意。
監獄長能跑到這種地方,江禾可不覺着是意外。
她幾乎可以肯定,監獄長幾人也是為了棕熊來的。
想到鷹鈎之前給她透露的消息,江禾的心頭像開了個黑漆漆的洞。
“他怎麽回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監獄長沒好氣道:“魔眼幻天藤寄生在他身上,你別說你不清楚。”
江禾冷冷盯着她,顯然對這樣的回答不滿意,她的拳頭又捏緊了。
監獄長很識趣,一看她這副樣子,立刻快速道,“我就是好奇……”
江禾心情不好,不想和她廢話,打斷她:“地下一層二層的實驗是怎麽回事?”
監獄長臉色微變,大約沒想到江禾會知道實驗室。
她狐疑地瞟了眼棕熊,覺着以棕熊現在這種自身不保的情況,沒本事對江禾說什麽。
“肖森告訴你的?”監獄長冷笑,神情極為不屑,“你還挺會蠱惑男人,一個兩個都對你巴巴不舍。”
江禾擡頭對棕熊道,“熊哥,你把她吊起來吧,有沒有折磨她的方式,狠一點……”
一根樹枝快速沖下來纏住監獄長的雙腿。
“等等,我說我說……”監獄長的雙腿已經被枝丫纏住吊了起來,氣得朝江禾叫:“放我下來。”
話剛落,監獄長見又有枝丫要朝她身上穿刺,忙對無動于衷的江禾道:“快讓你家熊哥哥停下,你想知道實驗室的什麽事,我都告訴你。”
江禾示意棕熊停下,這才望向監獄長。
“像棕熊這種只要被畸變物寄生的犯人,都會被送進實驗室裏記錄情況。”監獄長道:“棕熊跑得太快,又有內應,沒能把他抓進實驗室,來抓他的人又都失敗了,只能我這個監獄長親自出馬。”
江禾:“寄生?”
監獄長:“畸變物都想進化成人,它們愛走捷徑,就是找人寄生,被寄生的犯人大多都會失去自我意識,加速畸變成怪物。”
這種情況叫寄生失敗。
寄生成功的也有,但寄生成功的例子,大多都是被畸變物掌控了人類的意識。
這是人類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人類更想在被畸變物寄生後,由人類掌控意識。
“如果能和畸變物融合後還能掌控自我意識,也是人類進化的一種新型方式。”監獄長頭頭是道地說完,感慨道,“我一直對棕熊抱有很大希望,以為他會是開辟先河的第一人。”
江禾:“訓練營裏的犯人,都是你們的實驗品?”
監獄長搖頭,一臉嫌棄:“肯定不是啊,太弱了畸變物瞧不上,只有像棕熊這種,被畸變物寄生後的人才是。”
江禾突然明白過來,棕熊剛剛為什麽在幻境裏喊她離開訓練營,又為什麽說厲害的犯人在訓練營活不長。
因為這種犯人最終都會被變成被畸變物寄生的人。
像棕熊是在任務重被寄生,但更多的應該是在實驗室裏被人為寄生。
江禾:“怎麽才能讓他恢複正常?”
“怎麽可能?”監獄長被倒吊着,神情極不耐煩,但生怕近在咫尺的幾根樹枝紮進她的腦袋裏,瞟了眼棕熊,耐着性子道:“他現在還能保持意識已經難得,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被魔眼幻天藤的意識取代。”
她生怕江禾不滿意這個回答,繼續說:“你要明白,我比你更想讓他變得正常,我冒着危險來這裏,就是看看有沒有救他的辦法。”
她前面一句江禾信,但最後一句分明就是瞎扯。不過江禾也不在意。
江禾問她:“為什麽A62的犯人沒有越獄成功的例子?”
藍虎已經開着飛行艦要沖出A62星了,卻還是會在接觸到大氣層那一瞬失去意識。
藍虎不理解他為什麽醒來時在遺跡中,江禾同樣疑惑。
監獄長聞言失笑,“A62星可是防備最嚴密的監獄,別說犯人,連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江禾盯着她,“想活嗎?”
監獄長無語道:“我要是不想活,就不會誠心誠意和你說這麽多了。”
江禾:“告訴我離開的方式,我讓你活,不然,你只能死在這裏。”
監獄長嘆氣:“我真沒辦法,就算殺了我,你也找不到辦法。”
江禾神情無動于衷:“那你去死吧。”
她話落,那些枝丫全都朝監獄長臉上刺去。
“等等等……”監獄長氣懵了,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心狠成這樣,竟然真敢殺她。
但又極為明白,這些十惡不赦的犯人,殺人如麻,殺她的事還真能做得出來。
“雖然離不開A62星,但我能想辦法讓你離開訓練營。”
已經紮破她皮肉的樹枝在江禾的手勢中停下。
江禾微微俯身,面無表情捏住監獄長的下巴,“怎麽離開?”
“我我我,我安排你變成這次五年一度的最佳,讓你正大光明離開訓練營,你……”
“你理解錯了。”江禾慢騰騰道:“不是我一個人離開。”
監獄長:“安排你一個已經超出我的權利範圍,其他人我無能為力。”
她瞟了眼棕熊,又好奇:“你的熊哥哥都在這了,你還想和誰一起?別說你有很多個情哥哥。”
江禾不理會她的戲谑調侃:“不止我一個,具體幾個暫時不清楚。”
監獄長見她這麽沒臉沒皮,氣得不行,拿眼瞪她,對方卻冷冷地不為所動。
她憤憤閉上眼,“你不如殺了我吧。”
遠處傳來高高低低的獸吼聲。
江禾擡頭望向聲音來源的地方。
監獄長立刻睜眼,對江禾道:“想活就趕緊放開我。”
江禾:“不放。”
監獄長憤怒瞪她:“為了個臭男人你連命都不要了,鬼迷心竅了吧你。”
她的嘴巴下一刻就被塞了好些樹葉子進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江禾本來憂心忡忡地,一看她這副模樣,頓時失笑,扭頭對棕熊道:“這辦法真好。”
但扭過頭望向監獄長時,神情更冷了。
樹幹上棕熊的五官愈發模糊,這次她可以肯定,棕熊的五官在一點點地被樹皮吞噬。
會完全吞噬嗎?
最終會怎麽樣?
她甚至不敢細想。
悠悠繞在上空的螢火蟲像被什麽驚吓到了,慌促地四處亂蹿。
被堵住嘴巴的監獄長目露驚恐,掙紮地發出響動,想讓江禾把她松開。
江禾沒理會監獄長,她扭頭盯着遠處的黑暗之地。
黑暗裏,一只只畸變獸的眼睛在螢火蟲微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森森地光芒。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黑暗裏,像伺機待動的捕獵者。
江禾就是它們的獵物。
監獄長艱難擠掉嘴裏的葉子,幸災樂禍地對江禾道:“晚上十二點後,這裏是畸變物的天下,你對這些畸變物來說可是大補,只有我能帶你離開,你趕緊放我下來。”
江禾扭頭問棕熊,“熊哥,你的樹能結出毒果子嗎,她滿嘴謊話,我不大信。”
棕熊的其中一根枝丫朝監獄長的嘴巴上滴了很多綠油油的汁液。
直到這些汁液滑進監獄長的口中,棕熊的枝丫這才松開監獄長的雙腳。
監獄長重重掉落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磨牙瞪着江禾,眼看那些畸變獸離得越來越近,四周像在被黑暗一圈圈地吞噬。
“跟我走。”
江禾扭頭對棕熊道:“我很快就會回來看你。”
監獄長冷笑了一聲。
江禾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問,“你笑什麽?”
監獄長還在快速往前跑,她甚至沒問江禾,棕熊到底給她喂了什麽。
顯然比起所謂的毒藥,她此刻更害怕後邊那些畸變獸。
“深淵裏的畸變獸至少在七級以上。”監獄長冷聲道:“你還是祈禱自己別變成它們的食物。”
江禾:“七級以上的畸變物離化形很近了,它們有化形成人的嗎?”
監獄長理解不了江禾在這種時候為什麽還要關注亂七八糟的問題。
不過問得挺好,因為這種問題,只有她能答得了,“因為它們被閹割了,沒法化形。”
監獄長沖進了滿是畸變獸的黑暗裏,那些畸變獸都沒理會她,它們的目光一直在江禾身上,監獄長扭頭得意地朝江禾叫:“你以為我真會帶着你離開?哈哈哈蠢貨去死吧你。”
江禾冷冷盯着她:“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被熊哥喂了毒,也別想活。”
監獄長:“你回頭看看,你那熊哥哥已經是自身難保。”
她得意大笑:“我的身體根本就不會被畸變物的毒傷到,乖乖,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女人會被哪只畜生寄生。”
江禾回頭,見黑暗裏的畸變獸已經湧向棕熊的樹幹,瘋狂朝棕熊的樹身撕咬。
她盯着監獄長得意而又高高在上的神情。
畸變獸在八級時就能化形成人,但深淵底部的畸變獸都沒有化形機會。
監獄長說這些畸變獸被閹割了。
被閹割的畸變獸無法自主化形成人,只能選擇人類寄生,用這種“捷徑”變成人。
訓練營裏的犯人接二連三地做任務,能力弱的挖鈞,能力強的來礦底獵殺畸變物,在和畸變物一次次的搏殺中逐漸變強或者死亡。
獵到畸變物的晶核越高,得到的獎勵越多。
獎勵吸引了無數能力強悍的犯人來礦底深處獵殺畸變物。
犯人當自己是獵人,但其實,他們是獵物。
是訓練營處心積慮把他們變強,然後“投”給畸變物的餌。
黑暗逐漸籠罩在江禾四周,螢火蟲全部死亡,最後一束光也消失,與此同時,無數的畸變物朝江禾撲去。
她在這密密麻麻的畸變物撲來時,依舊目光冷冷地盯着監獄長。
她的手上,粉色的觸手快速撲出,觸頭嘴巴大張,密密匝匝的牙齒尖利而又森白。
在看到江禾手上湧出的觸手時,監獄長的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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