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玄學綜藝秀(5)

第05章 玄學綜藝秀(5)

學園外。

節目組倒不是無了,也不是不作為,而是他們也才意識到直播攝影儀早已罷工,現在是鬼在給他們直播。

炸裂,真是太特麽炸裂了,炸的他們頭皮都在發麻。

但這個世界不愧是已經接受靈異神怪設定的世界,每個人慌歸慌,應對的也都穩如老狗。

導演在回過味來的瞬間,就立刻讓人聯絡學園內的工作人員,但不出所料的是所有通訊設備都斷了。

他身邊站着的三位玄學顧問彼此對視一眼,也知道該他們幹活了。

其中年紀最長的中年人開口道,“就目前來看情況還不算危急,嘉賓組裏有兩個同行,他們又全部彙合在一起,至少安全問題有保障。不過學園裏的東西搞鬼直播這一套,到底是想做什麽?向外界傳遞消息,還是傷人或殺人前的挑釁?”

導演心裏一穩,又一慌。

穩的是嘉賓裏有兩個專業人士,安全性大漲,慌的是事情的發展難以預料,萬一出了人命他怕他兜不住。

第二人點頭,“不管怎樣,我們也進去看看情況。嘉賓們的安全或許不用擔心,但其他工作人員是個什麽處境就很難說了。”

第三人則說,“那我在外面負責接應,有什麽不對也好方便及時搭把手或者向外求援。”

三位顧問一看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幾句話的功夫就有了應對策略,而且分工明确。

導演作為一個同樣不是第一次拍攝玄學綜藝,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鬧鬼的突發狀況的導演,他不用顧問們叮囑就主動說,“我會管好手下人,不讓他們亂跑。”

就現在這情況,也不用擺弄設備,安排道具了,大家先紮堆聚一起,別再增添什麽失蹤人數就是幫大忙了。

.

廢棄的寝室內,死寂蔓延幾秒後,姜舒語語氣駭然開口,“各個校區都有節目組安排的工作人員在,過去這麽久了,他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按理說,他們也會實時監測我們的直播,避免意外發生。你們來的路上……有見過他們嗎?”

她的話越到末尾聲音裏的顫抖就越無法掩飾。

宋玉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雖然這一路跑過來他并沒有注意過這些,但現在回想,好像确實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看到。

阿念則默默為漂亮小姐姐的敏銳點了個贊,一般人驚慌失措之下,哪裏顧得上這些細節。

薛情終于開口,“出得去出不去,總要試試才知道。難道我們還要傻杵在這兒一動不動,走吧。”

阿念這次倒沒再提出異議,只是随意點點頭,“就是提前讓你們都有個心理準備罷了。”

薛情剛才是背對着所有人站在門口,這會兒卻忽然回頭看了阿念一眼,“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眼下這個局面,也并不奇怪工作人員們的下落?”

阿念毫不吝啬的決定也為師哥的敏銳點個贊,“這難道很值得意外嗎?在一個一進門就出異常,陰氣開始層層遞進,傳聞鬧鬼的地方,出現眼下這種局面難道不是常規操作?你與其在這裏對我疑神疑鬼,倒不如考慮考慮,如果接下來遇到問題該怎麽解決。”

薛情收回目光,“但願是我小人之心,而不是某些人在背後搗鬼。”

這話就實在誅心,好像在說眼下學園裏的一切異常都是阿念搞出來的。但這話也不純是為了擠兌而擠兌,畢竟他們這個行當想要騙過普通人的眼睛,制造點節目效果出來并不困難。

而無論是沈念的人品還是她現在的表現,都很難不讓薛情懷疑,這是她和節目組串通好的。

姜舒語和宋玉也都不是傻子,更別說不和嘉賓打招呼就人為安排意外的先河,別的綜藝不是沒開過,一時間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他們是比較沉得住氣的,但場外的觀衆已經直接炸開了鍋。

(操,我就說怎麽可能這麽巧,差點又被騙了)

(好家夥,薛哥是真勇啊,有臺真敢拆)

(看出來了,這倆人是真有仇)

(大膽猜測,是不是沈念一進學校就晃鈴铛,其實是跟節目組約好的暗號,聽到鈴铛聲工作人員就趕緊藏起來)

(這暗號也太明顯了吧,把我們當傻子騙嗎)

(真是劇本?這也太惡心了吧)

(怎麽可能是劇本,節目組瘋了,為了捧我家念念就往死裏得罪其他嘉賓,能不能動動腦子,別聽風就是雨)

(不是劇本,難道還真的是鬼在給咱們直播?)

(啊這,仔細想想鬼直播雖然不是沒發生過,但和人為安排一比确實顯得離譜)

(也有可能節目組是無辜的,這全是沈念一個人搞出來的,玄門中人肯定有點手段)

(不是劇本,不是沈念搗鬼,你們怎麽解釋沈念這一路的異常,還有她發現攝影儀不動了為什麽不聯系節目組,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找節目組吧,怎麽就她還往學校裏面走?難道她能未蔔先知,知道小姜他們會遇到危險?)

(路人說句公道話,薛情也就随口那麽一說,說不準兩個人就是在故意擡杠,你們這直接給人上綱上線的判刑不太好吧)

(黃泉路人滾開)

(我算是服了,你們薛粉和正主一樣,都喜歡血口噴人)

彈幕血雨腥風,阿念則在二度為薛情點贊,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我在搗鬼,面上卻露出一個極為不屑的笑,“你的被迫害妄想症還真是越來越嚴重了,有病趕緊去治。”

薛情不再廢話,轉身帶着其他人離開了寝室樓。

只是一路行走,直到接近青藤學園的門口,他們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工作人員。

而随着離學園門口越來越近,他們沒有看到節目組工作棚投來的燈光,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校門口外只有一片漆黑,不是那種屬于夜色籠罩萬物但還能隐約看到輪廓的漆黑,而是一種虛無的望不到盡頭的漆黑。

如果說,工作人員和校外節目組的消失可能是人為安排,那麽後者就絕不是單純的節目效果那麽簡單了。

尤其是在薛情用了各種辦法對校門外的黑暗虛空做了試探,但無論是打出靈氣還是擲符,又或者只是丢個普通物件出去,都泥牛入海,半點反饋都沒收到後,就更是了。

這所學園好似忽然變成了深淵中的一座孤島,任何離開這座孤島的物或人都會被吞噬。

事情顯然陷入了僵局。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鏡頭裏嘉賓們臉色凝重,鏡頭外導演和第三位顧問面面相觑。

導演都顧不上為險些飛來的橫鍋叫冤——如果有的選,他寧願這是他和沈念勾結,故意制造的節目效果。

他只是望眼欲穿朝校門口看了又看,恨不得自己能立時覺醒神通長出千裏眼,“這個距離咱們應該能看見嘉賓了吧?”

怎麽鏡頭裏清清楚楚,鏡頭外就空無一人呢?

“這個距離嘉賓們本來也能看到咱們。”第三位顧問是個合格的捧哏,堅決不讓話掉到地上。

導演,“……”

顧問繼續猜測道,“但是我們都看不到彼此,要麽就是有結界之類的屏障把我們阻隔開了,要麽就是高級的障眼法或者幻術。”

就在這時,進了青藤的另外兩位顧問忽然跑回來一個,他過來的方向有些奇怪,不是從正門走出來的,倒像是從後門的方向繞過來的。

導演和第三個顧問趕忙迎了上去,第二個顧問表情有些古怪的凝重,他嘆了口氣,“我們試了好幾個方向,連個牆皮都沒摸到就又繞出來了。最後一次,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就繞到了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裏,然後就看到很多躺着的人,是之前進去的工作人員。”

他說到這臉皮不自在的抽了一下,雖然他是玄門中人,但是大晚上的在一片荒涼的樹林裏,看到地上躺着很多生死不知的人,那場面也夠驚悚的了。

“他們現在都昏迷着,我們檢查過了,他們應該只是暫時失去意識,應該很快就能醒,周顧問讓我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導演半松了口氣,工作人員們沒事是好事,要是集體失蹤或者沒了幾個,那這事兒就大發了。

但是嘉賓總們還在學園內,他這半口氣是怎麽也松不下來的。

第三位顧問摸了摸下巴,“這就古怪了。學園裏的東西放了其他工作人員,卻唯獨把幾個嘉賓困在裏面,究竟是想做什麽?”

總不能是幾個嘉賓和這所學校有什麽淵源吧?

第二位顧問也面露沉思,“有很多可能,也許是人數太多,陽氣旺盛,它鎮不住。也許是……不止一只鬼。”

那麽自然就會有想害人的和不想害人的。

所有人聞言心頭又是悚然。

·

學園內。

宋玉和姜舒語眼看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就将還在昏迷的時雨扶到了一側的長椅上,雖然長椅看着飽經歲月摧殘,不怎麽牢固的樣子,但大晚上的也不可能讓人直接躺地上,別本來沒事,躺地上再硬把人給凍壞了。

而薛情也停止了對校門外那一片黑暗的試探,內心同樣一陣彈幕亂飛。該死的,這破學校果然有問題,而且還是沈念先一步察覺的異常,真丢人!

最重要的是試探的手段沒用,他是勇敢牛牛不怕困難,出去闖一闖,還是原地等待救援?

闖一闖的話是拖家帶口,還是讓宋玉他們做留守兒童?

等救援的話,是不是也得考慮考慮外面的節目組還健在嗎?

當然,這麽想不太禮貌,應該說節目組還安全嗎?畢竟就間隔這麽點距離,校內轟轟烈烈鬧鬼,校外難道就能風平浪靜?

什麽,你問沈念不是也在嗎?難道就不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他去闖一闖,沈念留下照看留守兒童?

開玩笑,一個忘恩負義,背棄師門的叛徒,你能指望她遵守除靈師守則,以優先保護普通人為己任嗎?

反正薛情是沒有那種大勇氣,大魄力,大夢想指望。

不被指望的阿念也跟了過來,她似乎早就料到會是眼下這個結果,神色不見任何意外,甚至也沒有動手對校外的那片黑暗做試探。

她只是又在搞一些絕大多數人都看不懂的操作,跟過來的這一路,她一直在拿着一塊小小的化妝鏡照來照去。

·

(打臉了吧,剛才說是劇本的別裝死,都出來道歉)

(有些人就是粉随正主,張口就來)

(我家薛哥也沒說啥,沈念要不是早就人品有問題,誰會懷疑她)

(就是)

(現在不是你們罵我家念念的時候了,雙标狗)

(都是玄門大師,薛情慢一拍才察覺問題,明顯技不如人啊)

(你個門外漢你又懂了)

(我是真佩服你們兩家還有心思掐架,人都被困住了,不趕緊關心關心安全嗎)

彈幕在最初的慌亂過後,有的又開始互撕,有的則在表達擔憂,更多的則是興奮和期待。尤其是這種事真的很刺激,再加上現在的情況看起來詭異,但并不緊急,更重要的是沒有出人命,所以很多人的心态都比較放松。

而此時這檔開場剛剛半個多小時的玄學綜藝,在直播外的平臺也引起了軒然大波,熱度正在節節攀升。

(看了這麽多回玄學綜藝,第一次趕上真鬧鬼的,太刺激了)

(是啊,以前看過回放的錄像,刺激也刺激,跟看直播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好家夥,你們真一點都不擔心)

(怕啥,我家薛哥可是專業的)

(唉,我們家小雨怎麽還沒醒)

(是啊)

(朋友們,還有一件事,現在在嘉賓眼裏直播是斷了的,他們不知道我們還能看見他們的行動,嘿嘿嘿你們懂吧)

(垂死病中驚坐起)

(對啊,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是哦,這豈不是說我們能看到他們最真實的一面)

(搓起興奮的小手)

(哦喲,這下說不準又有誰家要塌房了呢)

(沈念究竟在幹什麽,她的一系列行為我都理解不了)

(是啊,之前搖鈴铛,現在又照鏡子,完全看不懂她想幹什麽)

(摸不着頭腦.JPG)

(等等,鏡子不是正對着她自己嗎?怎麽裏面什麽都沒有?)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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