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第 25 章

兩撥人一邊在車裏, 一邊在車外。

譚知柔搖上車窗招呼司機發動油門,車外的舒允狠狠攥緊了拳頭,然而就算氣的在心裏化身奧特曼, 她還是沒有能一拳打碎玻璃的超能力。

只能咬緊牙關,看着面前的保姆車緩緩轉向,然後——

“嘭!”的一聲巨響,改裝過的勞斯萊斯猶如一輛鋼鐵猛獸, 轟鳴着重重撞上即将駛離的保姆車。

“要死啊你!”

強大的沖擊力讓譚知柔和前座狠狠來了個親密接觸,她暈暈乎乎的捂着額頭, 嘴裏不幹不淨的罵。

然而那輛勞斯萊斯再次壓下油門,“嘭!”比剛才更沉更狠的一擊,保姆車的車頭直接凹下去一大塊。

勞斯萊斯的駕駛位上下來一個面色和善的男人,借着不太清晰的光,阮樂悠勉強辨認出這是跟在舒讓身旁的劉秘書。

這位在她面前總是一副和善模樣的小胖子,此刻卻展現出和上司如出一轍的冷冽,他從口袋裏掏出名片遞給譚知柔,同時別有深意的說道:

“好女士,這是我的名片,您和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進行賠償。”

譚知柔眼中溢出的疼痛性生理淚水, 剛想再來一頓國粹輸出,卻在看清楚劉秘書那張胖臉後,态度來了個360度大轉彎。

“劉、劉秘書……”,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前車, “你在這裏,那舒總……”

可惜譚知柔是在對牛彈琴, 劉秘書鳥都不鳥她,反而是轉到車子另一側, 畢恭畢敬地向阮樂悠和舒允微微鞠躬。

“夫人,小姐,總裁在車裏。”

“夫人——”猛的擡頭看過去,叫誰?誰是夫人?

早上剛被一大群人叫過這個稱呼,所以阮樂悠對現在的情況算是接受良好,只是沒想到,舒讓居然會親自來這裏。

是為了舒允吧,獨生子女阮樂悠狠狠地羨慕了一波感天動地兄妹情。

車裏的舒讓也邁開長腿,推門走了出來。淡淡的月光在他身上像撒下一層銀霜,更顯得冷傲矜貴,他就那樣淩厲地站在氣勢威猛的鋼鐵巨獸旁。

權力、金錢、外貌,三種最頂級的元素在一個男人身上彙聚到了巅峰。

阮樂悠心中只上一句吐槽:MD,S市尤物!

“撲通撲通!”

或許是今晚的風太過燥熱,她不可避免的心跳急速。然而心裏的小鹿還沒蹦達多久,就被不解風情的舒允一嗓子給按死,舒允沖上去對着親哥“嗷嗚”就是一拳。

“算你還有點良心!自覺坐前面去,我要和阮阮坐一起。”

舒讓好脾氣地笑了笑,讓出了後座的位置。這是簡單地一勾唇猶如冰雪消融,遠處的月變成了溫柔的水。

躲在車裏的譚知柔悄悄咬碎了一口牙。

——

劉秘書的設計很好,一路穩穩當當地把阮樂悠二人送到了舒允的大平層樓下。

舒讓站在樓下t,看着某一層突然亮起的燈光,感覺自己就像牛郎織女裏的牛郎。

駕駛位的劉秘書小心翼翼提醒:“舒總,該去機場了。”

誰能想到自家的工作狂上司,居然還有隐藏戀愛腦屬性。

首先是進入公司四年首次遲到,他們一群人打聽半天才知道,原來老板居然不聲不響地偷偷去領了個證!

哇塞,好刺激。

第二點是,舒讓一整天工作都神不守舍,原定下午的航班被推到了淩晨,甚至在出發前又跑到荒郊野嶺接回了傳說中的總裁夫人。

劉秘書稱之為老房子着火的上頭。

這個總裁夫人真是有兩把刷子。

——

第一期節目錄制完,下一期的直播定在一禮拜後,舒允因為這檔綜藝有了點名氣,陸陸續續接到不少片約。

但有《連城》這塊頂級大餅在前面吊着,這些主動送上來的劇本倒顯得有幾分雞肋,舒允果斷選擇投入自己的快樂老家——去老本行短劇裏客串了個角色不輕不重的配角。

阮樂悠再次在家做起了留守兒童,可惜清閑日子還沒過一天。第二天那位胖乎乎的劉秘書就敲開了她家門,并且帶着兩位女助理,把在家躺屍當鹹魚的阮樂悠從被子裏拔出來,然後收拾好打包送進了貴婦一對一速成小班。

阮樂悠怎麽也沒想到,她都畢業了,居然還要上課!而且還是金主爸爸強制要求,外面坐了兩個陪讀,根本逃不了那種!

眼見翹課無望,阮樂悠只能蔫蔫地用手托腮,眼神渙散地坐在柔軟的皮質椅上。

人還在這裏,但心怕是已經飄到爪哇國。

阮樂悠對面坐着一位穿着富态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深入淺出地講解各種奢侈品的發展歷程,以及珠寶古董鑒定方法。

空調溫度很适宜,教授聲線很舒适,課程設計很有趣。所以半小時後,阮樂悠偷感十足地從兜裏摸出手機,然後借着辦公桌的遮掩——開玩!

阮樂悠一手在鍵盤上摸索和舒允聊天,同時還要分出精神警惕那位慈祥的老太太,堪稱一個眼睛站崗,一只眼睛放哨的典範。

然而那位教授仿佛真被她高明得僞裝騙過去,全程保持微笑,不說來個突然提問,就連講話的聲音都是輕聲細語,生怕驚了她。

阮樂悠幹脆放下心來,老教授這态度,就算是她光明正大的把手機拿出來玩,怕是也不會管。

啊……這和她在大學裏上水課有什麽區別?

別說小阮同學不思進取,實在是劉秘書給她安排的課程實在是太過于陽春白雪,《古董鑒賞》《珠寶欣賞》這些東西哪是普通人玩得起的,學了也是白學。

阮樂悠一邊玩手機,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主打一個知識耳中過,片刻不留痕。

本來以為只是一節枯燥的理論課,沒想到講着講着,老太太拿出一個又一個精致的盒子,裏面是包包,手镯,耳墜,腕表等實物進行講解。

這個一百萬,那個六十萬,這個又三千萬,還有擺在正中間那串曾經被拍出過天價的海洋之心項鏈。

救,周身金錢濃度超标,勞動人民小阮同學要窒息啦!

會議室外,舒讓身旁的大紅人劉秘書等候了一上午,身旁的小助理不解的問:“劉哥,就阮小姐這學習态度,哪裏值得您在外面陪讀?”

雖說是總裁夫人,但小助理和無數人一樣,都認為阮樂悠是舒讓不得已拉出來的擋箭牌。這次陪總裁出差的機會,秘書處的幾個人都搶破了頭,只有劉哥放着升職加薪的機會不去,跑來這裏陪冷宮裏的皇後讀書。

這難道是要提前退休養老的節奏?

劉秘書高深莫測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開口的是他親表弟,這種事他才懶得提點。

“你覺得今天的重點是聽課嗎?”

“皇上身旁的大太監不好混,但皇後娘娘身旁的太監總管現在可沒人競争,你且看着吧。”

就昨天舒總對夫人這股熱乎勁,他這個太監總管混好,可不一定比其他人差。

會議室內,百無聊賴的阮樂悠終于等到了下課,老教授講完實例,留下了最後一道課堂作業。

“你覺得這裏面哪個最貴?”

這顯然是一道送分題,阮樂悠毫不猶豫的指向放在最中間的大盒子,“這個!”

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條極其華貴的項鏈,中間是一顆碩大的藍色主鑽,旁邊點綴着細碎的鑽石。

放在那裏就是四個大字“老子很貴,窮逼不配”!

“答對了!”

老教授的聲音抑揚頓挫,激動得仿佛阮樂悠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阮樂悠也很開心,多麽師生融洽的畫面,要是她大學專業課也老師也有這麽平易近人就好了。

話音剛落,老教授把盒子推向她手邊,“作為獎勵,現在它是你的了!”

阮樂悠:“????”

她一個激靈。

不是,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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