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出了電梯就是家門。

兩人本該一左一右走,各開各的門, 但就在唐榕扶着牆找鑰匙的時候, 言朝晉忽然開了口。

“送你的人……”他斟酌了一下語氣,“我記得和你并不熟悉, 還是你們班經常遲到的那幾個人之一。”

唐榕沒有否認,她和肖潇她們幾個是不太熟。

她大概可以猜到言朝晉在擔心什麽, 但那真的沒必要,因為肖潇四人看似離經叛道, 其實性格十分簡單, 想什麽怕什麽再好猜不過。

“沒事的。”她說,“我和她說好了,至少之後這幾天,肯定不會遲到。”

“……行。”言朝晉沒有過問太多, 語畢也掏出了鑰匙準備開門。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的門, 唐榕因為右腳還不宜落地, 又是扶着門框跳進去的。

待整個身體都進入門內後,才回身叫住即将關門的他。

“對了。”她從門縫裏探出半個腦袋, “不管怎樣, 還是謝謝你啊。”

言朝晉回頭看過來, 表情在不夠明亮的樓道燈光下, 叫人分辨不出情緒。

但下一刻,他就笑了起來。

“沒事。”他輕聲說, “你早點休息, 明天見。”

此時的唐榕聽到這句明天見, 并沒有多想什麽,只當是一句深夜時分的禮貌問候。

結果第二日一早,她洗漱完背上書包一開門,竟還是見到了等在電梯前的言朝晉。

唐榕:“……?”

他沒有解釋什麽,只指了指目前還在十七樓的電梯,說可能要等兩分鐘。

她猶豫了片刻,到底沒忍住問他:“你不是早上要提前去學校加練嗎?”

言朝晉答得一本正經:“昨天說了啊,這兩天稍微休息一下,上周末的比賽贏了,下一場直接輪空,再比就是一個月後了。”

唐榕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點頭表示知曉。

之後電梯降至五樓,兩人一起進去,擠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又是幾十秒避無可避的相貼而立。

到達一樓時,離六點還差兩分鐘,唐榕原以為約了六點來等的臨時護送人員應該還沒到,然而電梯門一開,她就率先看見了背着書包一臉困倦地等在那的林子璇。

林子璇也看見了她,揉着眼睛就要上前時,發現她邊上站着言朝晉,頓時困意全消,愣在了那。

這反應和昨晚的肖潇沒什麽區別,唐榕并不意外。

之後出大樓時,林子璇悄聲問的那些問題,也和昨晚的肖潇一樣。

聽唐榕答得幹脆利落,半點沒有要和言朝晉搞暧昧的意思,林子璇還一臉遺憾地表示:“大好機會近水樓臺啊!我要是你我一定纏着他天天讓他送我上學!”

唐榕:“……”

她忍不住提醒這位同班同學:“我要是沒記錯,你昨天還說我心機婊呢。”

林子璇立刻認錯,認完又用空着的那只手撓着腦袋道:“……其實吧,如果能跟言朝晉談戀愛,那就算全校都罵我心機婊,我也是願意的。”

唐榕很驚訝:“你這麽喜歡他啊?”

“他長得這麽帥,人也好,打球更是厲害,要是能有這麽個男朋友,我可不得風光死!”因為言朝晉就在她們身後走着,林子璇的音量壓得很低,但語氣間的興奮,完全掩藏不住。

唐榕無言以對,所以這姑娘想跟言朝晉談戀愛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可以風光一把,掙到一個別人羨慕不已的面子?

林子璇還在繼續叨叨:“唉,他真的好高,好帥,好白。”

唐榕:“……”

林子璇:“你說他常年打籃球,為什麽就曬不黑呢?”

唐榕聞言,忍不住回憶了一下十年後,總是出現在各種廣告屏上的言朝晉,發現他還真是叫人羨慕的曬不黑體質。

“你可以回頭采訪一下他。”她玩笑着道。

“算了算了,他要是說他天生曬不黑,我能氣死。”膚色比較健康的林子璇鼓着臉道。

因為知道了唐榕和言朝晉住一棟樓的事,她們四個對輪流負責扶唐榕上下學這件事,可謂充滿了熱情。

用肖潇的話說,就是有這麽正大光明的理由視奸校草,換誰都願意啊。

宋小雨:“媽呀,被你倆說的我好心動,不然今晚換我來吧!”

張了了:“你住得離嘉木苑最遠,還是我吧。”

唐榕在邊上安靜地吃着午飯,沒參與她們四個的讨論。

反正對她來說,誰接送都是一樣的,次序問題,她們自己商量就成。

最終這四個姑娘還是沒随便換班,秉承一人一天輪流制,一個一個來。

唐榕:“……好的。”

可惜當天夜裏,林子璇送她回去的時候,沒再碰上言朝晉,她捶胸頓足,說早知如此還不如跟宋小雨或張了了換呢。

唐榕聽後忍不住發笑,她從前的高中生涯過得可謂循規蹈矩,從來沒有和這些被老師們認作是“壞學生”的同學們接觸過,如今因緣巧合下相處了一陣,唐榕反倒覺得這些女孩子心地倒是不壞,熟了之後更是什麽話都敢說,好像連她們當初是因為什麽才認識的起因都忘了。

林子璇她們忘了,唐榕也不會刻意提起,她瞧了瞧林子璇的面容,也問了一句她壓了好幾天的話。她問:“我瞧你們似乎都很愛吃學校右邊那家的銀耳湯……?”

林子璇聞言驚訝:“哎,你怎麽知道,我們都是中午才會去吃呀?”

唐榕老實答:“那家湯裏香精放的太多,味道很容易殘留,你們每次給我送飯的時候我聞見了味道。”

林子璇下意識就要聞聞袖子,後來她又想起今天還沒去,袖子上怎麽可能有的。林子璇看向唐榕,真心感慨:“你的鼻子也太靈了吧,我們從來都沒發現。”

唐榕的鼻子确實很靈,她的嗅覺味覺都是超乎常人的敏感,這對她後來成為一個美食專欄作家也有很大的幫助,唐榕說:“還好,但也許是你們習慣了,所以沒察覺也不一定。”

林子璇狐疑地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唐榕發現話題被扯遠了,她連忙撤回來。

她對林子璇說:“那家的銀耳不好,香精太多,用的料也很差,你們以後能不喝就別喝了吧。”

林子璇:“啊?!我沒覺得啊,我們都覺得挺好喝的。”

唐榕想了想,要直觀地解釋這個,還真有點困難,幹脆道:“這樣吧,再過一周不是就月考了嗎,考試期間不上晚自習,也沒作業,比較輕松,我估計我到時候腳也好了,我炖個銀耳湯給你們嘗嘗,你們嘗過了要還是覺得那家好喝,我就不攔你們了。”

林子璇:“???”

“啥玩意兒?”她不敢相信,“你還會做飯?!”

唐榕點頭:“我一個人住啊。”

林子璇聞言沉默了片刻,正好倆人也走到電梯口了,她幹脆松開手退後兩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唐榕。

唐榕被她看得十分莫名:“怎麽了?”

她則長嘆一聲道:“媽的,潇潇說得對,你真的很女神!”

唐榕失笑,道:“總之就這麽說定了,月考最後一天不是只考半天嗎,我那天早上帶來,中午考完你們正好能喝。”

林子璇又嘆一聲:“我第一次知道,對你們優等生來說,月考那幾天比平時輕松。”

唐榕:“……”所以說好好學習真的沒有壞處啊你們聽聽我的勸!

一周後,讓大部分學生瑟瑟發抖的高二第一場月考正式開始。

說是月考,其實離開學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一個半月的時間,足以讓唐榕把她原先擅長的科目補個七七八八,唯有她從前就學得不行的化學,還是考得她頭痛。

不過考慮到因為腳扭傷的事,最近連化學老師對她都和顏悅色,她也沒太擔心這事。

反正急也急不來,她想。

月考最後一天,她兌現約定,把自己溫了一夜的銀耳湯放到一個大保溫桶裏裝好,一早就帶去了學校。

待上午最後一門考完,高二這棟教學樓幾乎走空之後,分散在不同考場,并被考試折磨得欲哭無淚的肖潇林子璇她們才回到教室,準備收拾書包回家。

月考前一天,唐榕的腳就好透了,不再需要她們輪流護送,所以今早唐榕帶了保溫桶來上學,她們也不知道。

這會兒見她把保溫桶拿出來,要分湯給她們,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這麽大一桶,我們四個加起來也喝不完吧!”林子璇第一個沖過來,“你熬了多久啊?”

唐榕一邊打開蓋子一邊回答:“也沒多久,你們試試吧,正好喝點甜的心情好。”

四個女孩在她邊上排排坐下,等着她一人一碗盛出來。

香甜的湯水入口那一刻,平時四個人裏相對話最少的張了了都瞪大了眼睛,驚呼太好喝了。

肖潇:“我靠,我們以前喝的真的是糖精兌水!”

林子璇:“沒法比啊……”

唐榕笑眯眯地問:“所以你們能喝完嗎?”

四個人異口同聲:“當然能!”

“怎麽樣,喝點甜的是不是心情好點了?”她又問。

“嗚嗚嗚,好喝,真的好喝。”

四個人還沒輪流吹捧完,教室門口忽然響起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道:“我靠,這什麽味道,這麽香!”

唐榕認得是範星源,便想着擡頭打個招呼,結果範星源是回來拿書包準備去訓練的,他身後還跟着經常與他一起進出操場的言朝晉。

兩個高大的少年同時望過來,目光裏有驚訝有好奇。

如果是半個月前,肖潇她們大概會因為見到言朝晉興奮一下,不過這半個月因為接送唐榕,她們常常在電梯口與這位校園男神相逢,已經不至于那麽激動了。

更不要說這會兒相比只能養眼的帥哥,還是香甜美味的銀耳湯比較重要。

“你們怎麽不回家躲教室裏喝起湯來了?”範星源一邊進來,一邊順口問了一句。

他和宋小雨是前後桌,關系比較熟,一進來就直接湊過來,近距離聞了一口,道:“這湯也太香了,哪買的啊?”

宋小雨:“唐榕炖給我們的。”

說罷立刻挪開自己的塑料碗,作護食狀,“你別想搶啊!”

範星源:“誰想搶了!”

這兩人鬧起來便笑罵聲不斷,還差點在教室裏你追我趕。

言朝晉已經拿完書包了,他在門口等着,也沒有催促,只狀似無意地朝唐榕看了過來,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大保溫桶上。

唐榕捕捉到他的視線,想跟他說其實她沒有忘記他,也做了他的份,準備等晚上回家拿給他。

所以……他真的沒必要用這種羨慕的眼神盯着她同學啦!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