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 18.

Chapter 18.

這樣過了一周,氣溫逐漸降下來,下午的時候下了場雨,司嘉樂的班級被罰站了,還在操場列隊。

一場秋雨一場寒,學生在後操場站成一個方隊,教官站在隊伍前頭,跟他們一樣,就穿了一件迷彩軍裝,裏面一件單衣,凍得手背青筋都起來了。

罰站了一個小時,教官吹了一聲哨子,宣布原地休息。

“啊——!”人群如釋重負,發出一聲聲凄厲的哀嚎。

司嘉樂坐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看着雨幕裏跑來一個男生,給女朋友送傘,還帶來了一個暖寶寶。

宿舍老五說:“看看,這是什麽暖1,你們找1都要擦亮眼睛,按照這個标準來。”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1。”老四說:“總之像咱們教官這樣的一律不考慮了,太狠了,一罰站就是一個小時,這是一個正常1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閉上你的臭嘴,”老五對他們教官還很崇拜,把脖子縮進衣領裏,哆哆嗦嗦地說:“1小時,難道不是1嗎?難道他不香嗎?”

司嘉樂凍得臉色慘白,小手冰涼,掏出手機打算給男神發個消息,結果剛點進微信,就看見蘇燮發給他的一條語音。

司嘉樂頓時心上一暖,點了進去,聲音播放出來,劈頭蓋臉就是教官的一頓痛罵:“跟你們說多少遍了!早上七點集合——!”

關掉語音播放,司嘉樂反應過來:媽的,我是你的備忘錄嗎?

雖然心裏已經把直男揪出來,一頓狂毆,司嘉樂還是給他回了一句,說:[你們中午吃飯了嗎?]

過了一會,司嘉樂又發了一張下雨的照片,又說:[我班被留下了。]

[又冷又餓,還得罰站。]

手機震動了一下,蘇燮回複說:[後操場?]

又說:[很冷麽?]

司嘉樂回複:[嗯,降溫,挺冷的。]

[感覺要被凍感冒了。]

[(可憐]

直男發了一個熊貓頭的表情,說:[那我可得多穿點。]

那——我——可——得——多——穿——點——

司嘉樂捧着手機,心底怒意值開始狂飙,媽的就不會問我一句嗎?問我一句會死嗎會死嗎!!

氣得按滅屏幕,司嘉樂感覺腦袋都要冒煙了,這時手機又開始震動,四個微信未讀消息。

司嘉樂抱着一絲幻想,點進直男的聊天界面,直男說:

[你提醒我了。]

[我一會下樓得把雨衣找出來。]

[現在就找(強]

[雨衣JPG.]

啊啊啊啊啊簡直過分!

司嘉樂抱着手機,已經開始在心裏咬人了,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猙獰,成功吸引了教官的目光,教官說:“你什麽意思?不滿意?出列,做十個俯卧撐。”

司嘉樂:“……”

晚上的時候,教官組織學生在主教樓一側集合,弄了一個音響設備,三個班級一起唱軍歌。

現場的音響設備滋滋響,班長和幾個教官在調試,司嘉樂坐在最後一排,一下一下拍耳邊嗡嗡的蚊子,已經到過十月中旬,華大校園裏的蚊子生命力格外頑強,竟然還沒被凍死。

過了一會,設備調好,教官們先來了一場卡樂OK,音響裏傳出鐵血漢子的歌聲,司嘉樂拄着下巴,感覺自己都快睡着了。

睡了一會,教官走過來,在司嘉樂腦袋上拍了一下,音響設備傳出激蕩而又充滿正能量的旋律,一遍遍重複播放《強軍戰歌》,司嘉樂打了個哈欠,開始扯脖子跟着唱。

[将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練了一會,三個班開始對着唱,這種時候,為了集體榮譽感,大家已經不在乎調了,抻着嗓子開始吼,現場一度十分瘋狂,唱完軍歌九點多,司嘉樂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啞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天的訓練,曹健找他吃了一頓夜宵,回宿舍樓的時候,司嘉樂在一群教官中恍惚看見了個人影,莫名地熟悉。

司嘉樂腳步頓了一會,那人轉身,與教官分別,分明就是蘇燮,懷裏還抱着一只籃球。

“你被罰了?”

司嘉樂走過去,被撲面而來的刺鼻香味熏了一下,皺着鼻子說:“你好香啊。”

“小樂?”

蘇燮氣息還有些不穩,一身迷彩服被汗水打濕了,發梢也是濕的,有種硬漢的別樣帥氣。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蘇燮說:“要練球?”

站了一天軍姿,晚上還能打球,直男的體能都這麽強勁嗎?司嘉樂問:“你剛才跟教官打球去了?”

“啊,”蘇燮說:“你不練我回宿舍了啊。”

盡管此刻他整個人已經累成狗了,但為了男神,為了顏狗的追求,司嘉樂還是說:“去去,我怕你覺得累。”

“切,”直男語氣不以為意,低下頭看他,又一次拿出‘就這?’的表情,一條胳膊搭在司嘉樂肩膀上,架着他走了。

這個有點親昵的舉動令司嘉樂一陣恍惚,聞他身上特殊的刺鼻香味,同時在想:這又是哪個情敵的香水呢?混着男神的汗味,如此颠倒衆生。

蘇燮領着他繞過了主教樓,沒朝後操場走,而是來到了綜合樓,司嘉樂說:“你辦卡了?”

綜合樓四樓是學校裏的健身房,六樓是室內籃球場,在一樓登記後,兩人直接到了六樓,更衣室裏,蘇燮蹲下來,把司嘉樂的褲腿解開,撸了上去。

“沒有,等冬天再辦,看看辦校外的。”蘇燮說着,又從口袋裏拿出一管什麽東西。

“校外的又有活動吧,發朋友圈集贊那種。”司嘉樂說。

“對啊,你去問了?”

蘇燮頭也不擡地說:“等冬天問問,找朋友辦有優惠。”

更衣室和室內籃球場是直通的,整棟樓的窗戶都沒關,燈光下全是小飛蟲,地板上還有一只碩大的飛蛾。

蘇燮把玻璃管打開,倒在手心,頓時彌漫出一股刺鼻的香味,司嘉樂說:“那你怎麽有樓下的卡?”

“剛才和教官打球,”蘇燮說:“他卡輸給我了,綜合樓的健身設備随便用。”

這炫耀的語氣,司嘉樂不恭維一下都對不起他,很配合地說:“是麽?那你好厲害啊。”

蘇燮說:“一般吧,誰像你那麽笨,三分線內都投不進球。”

司嘉樂:“……”

蘇燮說着,把手心的液體抹開,朝司嘉樂的小腿抹,肌膚碰觸,司嘉樂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同時又有點疑惑,說:“這啥?”

蘇燮頭也不擡,在他小腿上抹勻油光光的液體,說:“摩洛哥精油。”

“摩——摩什麽哥?精油?!”司嘉樂被他雷了一下,一臉驚詫。

蘇燮說:“防蚊蟲的。”

他話音剛落,又一只甲殼蟲掉下來,砸在地板上。

用這個防蚊蟲,這也太重口了點吧,司嘉樂說:“那你直接塗清涼油啊。”

“不好使,”蘇燮說:“而且打球的時候往骨縫裏鑽風。”

好吧,司嘉樂還有點不自然,脫了迷彩服外套,兩個人在室內籃球場打了半小時的籃球,打出了一身的熱汗,淋浴室裏,蘇燮站在櫃子旁邊,開始脫衣服。

司嘉樂解皮帶扣,手指還在動作,眼神已經開始往旁邊飄了。

“你看什麽呢?”

蘇燮看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擡起一條腿,把內褲也脫了,衣服扔進櫃子裏,說:“脫啊,還用我幫你脫嗎?”

啊?還可以這樣嗎?司嘉樂腦子一抽,說:“可以嗎?”

蘇燮:“……”

司嘉樂有點不自然的脫褲子,蘇燮竟然真的走了過來,扯着他的胳膊,幫他把上衣脫了,就這麽一個動作,司嘉樂頓時耳廓充血,緊接着就起了生理反應。

他就穿了一條內褲,根本遮掩不住,司嘉樂側過身去,還是被蘇燮發現了,兩人不經意地對視,簡直十分尴尬。

蘇燮松開手,也有點不自然,轉身進了淋浴間,說:“你自己脫吧,一會洗快點啊,我訂飯了。”

剛剛被他發現了嗎?果然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嗎?司嘉樂真是沒臉見人了,深呼一口氣,緩了一會,才脫光了進去沖澡。

兩個人速度都很快,十分鐘洗完出來,蘇燮已經穿好了衣服,支着膝蓋,坐在立鏡前,見司嘉樂從裏面走出來,立馬轉了個目光,別過頭去。

司嘉樂尴尬地穿好衣服,從通道的樓梯下樓,蘇燮看着他,欲言又止地說:“小樂啊。”

司嘉樂腳步頓了一下,說:“……啊?”

“我沒別的意思啊。”

蘇燮看了看他,視線逐漸向下,停住說:“這……你這不會是有什麽病吧。”

司嘉樂:“……”

“沒事,我不嘲笑你,”蘇燮很真誠地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有病早點去看,別耽誤了,這可是終身大事呢。”

司嘉樂:“……”我的終身大事你這麽操心幹嘛?

兩人在公寓樓下分開,蘇燮臨走前還對司嘉樂說:“現在醫療都挺發達的,你不用怕,有病咱就治。”

你——不——用——怕——

有——病——咱——就——治——

那一刻,司嘉樂仿佛又一次站在男科醫院,天上飛來五個字,有病咱就治,司嘉樂呵呵呵一笑,說:“我真那方面沒病,”又嘴欠說了一句:“要不你可以試試。”

蘇燮作為直男,完全讀不懂一個單身小零的試探和誘惑,很靠譜地說:“沒事,你上樓吧,我幫你保密。”

保密,保密你個大頭鬼啊!

司嘉樂一臉無語,帶着一身摩洛哥精油的香氣,轉身進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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