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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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非常容易激起商硯骨子裏的兇性,和壓抑的性激素。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商硯有了假戲真做的沖動,滿足對方,又或是滿足自己。

他在心裏罵了句髒話,手上不自覺加重力道,沉聲問道:“你當我是在和你商量玩什麽過家家游戲嗎?”

喉結上傳來的痛感讓江敘白皺起眉頭,他幅度很小地往後退了一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才說:“不是玩游戲,那是什麽?”

商硯沒有回答,也沒有松手,目光仍舊危險。

而江敘白依舊仰着頭,神色坦然沒有後退,端的是一派天真和無畏:“你要真抽我,虐我,給我抽出好歹來,那可是犯法的,商老師我相信你是守法好公民,不會做這種事兒的。”

後面那話帶着點篤定的笑意,商硯微微眯起眼睛,見這人脖子抵着木棍尖端,臉上卻沒什麽痛苦神色,嘴角甚至抿着笑出了一點梨渦,他心下一怔,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小子看穿了。

商硯猛地将登山杖扔開,沉了語氣:“做不了就滾。”

“別啊,我來都來了。”江敘白撐着地要起身,卻因為疼痛身體踉跄,往前一載,兩只手無意識地往前撲騰,一把抓住還沒和他拉開距離的商硯,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江敘白輕輕咝氣,臉上浮起些許痛苦神色,連忙将重心轉移到左腳上。

方才跳窗戶的時候,他不僅磕了膝蓋,好像還崴了腳,因為膝蓋太疼,他倒沒注意到腳踝,這會兒猛然起身才因為疼痛發覺。

不等他活動腳踝确認嚴不嚴重,右手小臂忽地又是一痛,商硯隐忍怒氣的一聲“滾開”在頭頂爆開。

視線下垂,江敘白的注意力這才回到了他伸出去的兩只手上。

方才情急,他下意識地抓住了商硯穩住身體,抓的是衣服,沒碰到身體,一只手處于懸空狀态,另一只手卻是抓實了,皮帶扣下面,還有兩根手指不小心戳到了腹肌下頭。

指腹的感覺有點緊繃,還有點嗯……

江敘白不自覺動了兩下,不等确認,眼前陰影一閃而過,接着喉結一緊,窒息感再次朝他侵襲而來。

商硯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颌,像抓小兔一樣提起他的臉,語氣危險地開口:“虐待你嗎?不至于,但你要是繼續糾纏,想上我的床,我不會滿足你,但這根登山杖可以,要試試嗎?”

面對商硯幽沉如深潭的眼睛,江敘白承認他感覺到了一絲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以及一種微妙的興奮。

這樣的商硯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透出一股子變态的惡劣,美神在這一刻變成惡神,暴力因子在逐漸覺醒,拉人入地獄,但也還是蠱惑人心的。

只是随着下颌上的痛感持續傳來,江敘白卻并沒有感覺到呼吸困難,于是他又确認了另一件事。

他沒有掙紮,對視幾秒鐘後,口吻平靜地開口問:“你剛才,也是這麽吓唬穆楠的嗎?”

商硯冷冷地看着他:“你覺得我在吓唬你?”

或許是不滿他轉移話題,他五指用力,江敘白臉頰的肉被捏出了紅印,疼痛開始蔓延。

“不然呢,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也沒有這種興趣愛好。”

他相信一個曾經因為被撞破手//淫而羞愧到臉色爆紅,欲言又止地問他“你不覺得惡心嗎?”的純情男大,是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江敘白篤定道:“你就是想像吓退穆楠那樣吓退我。”

商硯手上的勁兒沒松,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裏有不滿,也有煩躁。

江敘白知道自己猜對了,商硯就是在吓唬他,這家夥雖然變得死裝,嘴毒,但內心仍舊是正直善良且潔身自好的。

這讓江敘白感到了一點愧疚,于是他不再撒潑,也不再發脾氣,口吻真誠地告訴商硯:“那我還是選留下。随便你對我做什麽,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說來道歉是真心的,我之前不知道你生病了。”

掐在脖頸的手松了一瞬,商硯眉心卻猛地擰起,江敘白連忙解釋說:“謝總跟我說的,你不喜歡肌膚接觸,是因為你有肢體接觸恐懼症。”

“肢體接觸恐懼症。”商硯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帶着些許輕嘲,但江敘白這會兒沒心情去揣度背後的含義,只能繼續擺明自己的立場。

“我以後不會随便碰你。剛才也不是故意的,我腳好像崴了,所以沒站穩,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讨厭我。”

這番話江敘白說的真心實意,真心道歉,伏低做小,可商硯的手仍舊沒有松開。

商硯畢竟是影帝,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只要他想,江敘白這種演技為0的家夥,他可以輕易看穿,就像之前他種種嬌柔做作一樣,所以現在他也能看得出來江敘白沒有說謊,也看得出來江敘白內心渴望。

不要讨厭他。

一個有些卑微的渴求。

可能是因為江敘白骨子裏的真實是要強的,所以他同樣真實的示弱,展露出他脆弱柔軟的一點情緒就格外讓人心軟,商硯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過分。

畢竟畫畫那事兒,江敘白或許真不是處心積慮,而是幫朋友之後意外促成的一個巧合。

是他自己心性不堅,因為對方的觸碰,渾身戰栗,心起波瀾。

況且當時江敘白是幫忙解決了問題,讓拍攝能夠順利不是嗎?

如果換了別人,商硯也會這麽冷硬,用過分的言語對待他嗎?

或許不會。

江敘白低頭提褲腳給商硯看,他穿着拖鞋的腳踝上的确有一塊紅腫:“沒騙你,是真的。”

商硯垂着視線沒說話,片刻後,松了手。

江敘白擡手摸了下泛疼的臉頰,無法從商硯的神情看出他在想什麽,卻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輕微的顫抖。

沒等他細看,手指蜷縮握成了拳頭,收緊,手背上繃出性感的青筋。

江敘白心下一跳,連忙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撿起那根登山杖,遞給商硯:“你要真想揍我,那就揍吧,随你出氣。但是別打臉,後天我有戲。”

商硯盯着他看了兩秒,這張臉已經被他捏紅了,更可憐了。

可他還是接過棍子,擡手一揮,教訓小孩兒似的,啪的一聲打在江敘白的屁股上。

沒留手,這一聲很響,也很疼。

江敘白挺屍一樣僵直,捂着屁股,瞪着眼睛:“你真打?!”

商硯冷嗤:“爽了就趕緊滾。”

爽你個頭。

江敘白在心裏怒罵,卻也察覺到商硯的怒氣值正在下降,這時候不能硬碰硬,只能繼續乖巧:“好吧,我踢你屁股一次,你打我屁股一次,咋們算扯平了,你不能再生我氣了。”

屁股屁股屁股,商硯聽得眉頭直皺,用了很大精力才讓自己沒有去在意被江敘白揉來揉去的軟彈屁股肉。

見商硯不表态,江敘白不放心,轉過身翹着屁股對着他:“你打我這一下比我打你疼多了,肯定留印子了,你得答應我不生氣,不然我不白挨了。”

商硯喉嚨發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捏得更緊了一點。

“別發騷,趕緊滾。”

江敘白一愣,他屬實是沒想到商硯嘴裏會說出這個字,蒙了好幾秒,才不好意思地縮起屁股。

“那我當你答應了,我回去了。”

說着江敘白一瘸一拐地走向窗臺,正當他撐着窗臺往上爬的時候,商硯無語地喊了一聲:“回來。”

江敘白眼睛一亮,很快扭頭:“你要留我過夜啊!”

“……”

“我不想這裏成為兇案現場。”商硯擡手指向房門,示意他從這裏安全地滾蛋。

江敘白撇嘴,乖巧道:“好的,我保證安全回去,謝謝商老師關心。”

誰特麽關心你了。

“安靜地滾,別吵醒樓下的人。”商硯又說。

走到房門口的江敘白回頭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做作地壓低聲音:“我知道,偷情嘛,得背着人。”

商硯幾乎是從齒縫擠出的一聲:“……滾!”

“好勒。”江敘白歪着腦袋探進來,擡手在耳邊抓了抓,“商老師再見,商老師晚安。”

商硯閉上眼睛,聽見一深一淺的動靜逐漸下行,然後消失。

那個不斷在他神經上蹦跶的混蛋離開了。

室內恢複寂靜,可他卻遲遲無法獲得平靜,激素洶湧,神經亢奮。

許久,商硯才睜開眼睛,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

臉頰柔軟的觸感似乎仍有殘留,掌心灼熱溫度沒有任何平息的跡象。

那股渴求的顫栗也沒有消失,想要再次觸碰,輕撫,撚摩,甚至于狎弄,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以此熨貼他內心真實的渴望。

肢體接觸恐懼症?

商硯發出一聲嗤笑。

如果只是恐懼的話,他也不必活得這般艱難了。

不必對江敘白的觸碰避如蛇蠍,又食髓知味,饑渴成瘾。

“姜老師有什麽事嗎?”李北沒有情緒的聲音響起,打斷兩個人的想入非非。

“來看看商老師,”江敘白沖他笑了笑,直接走向商硯,然後擡手丢了個東西丢到商硯懷裏,“給你的。”

李北剛想去攔,就見商硯直接伸手接住了,是個西紅柿,新鮮的,用保鮮膜纏得嚴嚴實實。

“我助理洗得幹淨,可以直接吃,”江敘白自來熟地靠在梳妝臺上,笑眯眯地說:“我是不是很貼心,沒有碰你,也沒有碰西紅柿。”

“……”

商硯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一眼江敘白,把西紅柿放回桌上:“你別搞這些有的會的,會更貼心。”

“那不行,說了是真心道歉,怎麽好半途而廢呢。”江敘白乖巧地說。

商硯知道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懶得糾纏:“OK,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gu——”

“真的?”不等商硯說完,江敘白就開口打斷他,皺眉做出苦惱狀态,“可我怎麽感覺你的氣還沒消?得等你什麽時候不跟我說滾了,才算是真的消氣吧。”

商硯咽回那個到嘴邊的“滾”,嘴角微微勾起,朝着西紅柿擡了下下巴:“這我收下,你可以回去了,”他強調,“圓潤的,轉着圈,回去。”

“好勒!”江敘白笑着彈直身體,擡手在耳朵邊抓了兩下,“拜拜,一會兒見。”

李北震驚了,不明白為什麽一晚過去,姜白怎麽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這麽活潑開朗自來熟,有種不要命膽大妄茶。

商硯呢?他對江敘白的态度也突然大轉彎,好像沒那麽反感,反而有幾分無奈,讓倆人間的氣氛從之前冷漠疏遠變得平和……暧昧。

而且,怎麽好像他硯哥是被拿捏的那一個?

李北看着那顆纏着保鮮膜的西紅柿,想到了今天早上出現在商言的床頭櫃上,那個用糖果盒子裝着西紅柿。

而在糖果盒子旁邊,放着一個小藥瓶。

商硯的病具體是什麽情況,李北其實也不清楚,但他知道商硯抗拒身體接觸并不是單一的心理疾病,還有生理上的基因病,因此需要服用好幾種調整不同激素的藥物。

而那個小藥瓶,則是他已經停藥許久的己烯雌酚片。

對他的作用是緩解性沖動,抑制亢奮型性饑渴。

【作者有話說】

嗚嗚這篇文有點涼,bb們多多評論給點海星鼓勵一下夢裏長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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